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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程锋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房间里。 谁送自己来的? 程锋捂着脑袋,努力在一团浆糊似的大脑里搜寻……记忆最后似乎有裴靳星的声音和身影?? 难道是……裴靳星?昨晚好像看到裴靳星的信息,说找了代驾。 根据残存的记忆,程锋揉着太阳穴,找到手机,给裴靳星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但那头传来的,却是付闻琛低沉的嗓音:“程锋?你找星星什么事?” “嗯……付闻琛?!”程锋声音沙哑地问:“星星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 “他在睡觉。”付闻琛冷冷地甩下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却如五雷轰顶,劈得程锋顿时一个激灵:“睡……觉?” “现在情况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你知道星星其实是omega吧。” “知道。”付闻琛那边似乎是很轻挑地撑了下床垫,起身发出细小的摩擦声:“所以呢?” “那你一个Alpha还和omega同床睡一晚上?!这不是高危险行为吗,很容易发生点儿什么的?!” “……”付闻琛那边沉默了很久。 在长久的沉默中,程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什么,“所以……” “……已经发生了?” “……”付闻琛接着道:“我们双方都是自愿的。” “……艹艹艹”,程锋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几年对于“好兄弟”的认知正在分崩离析:“……你们昨天不是还在吵架吗?” “……”付闻琛又顿了几十秒,然后说道:“那不过情侣之间的调/情罢了。” “………”这话让程锋彻底宕机在原地。 但付闻琛显然惯不得程锋拖拖拉拉,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一大早打星星电话,就问这个?” “哦哦……”程锋反应过来,“我想问,昨天半夜是星星打电话叫车送我回酒店的吗?” “十二点?”付闻琛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随即嗤笑起来,“星星那时候在床上可没机会拿到手机,给你发消息。” “那……我手机收到的代驾信息是?” “代驾是我之后用星星的手机帮你叫的。” 付闻琛一边接电话,一边按下了酒店的服务呼叫铃:“但代驾后来联系我说没找到你人,电话也打不通。是哪个‘好心人’把你捡走了吧?” “看来……”付闻琛想到了什么,饶有趣味地勾唇发出轻笑:“似乎发生了有趣的事。” ……付闻琛后面调侃了些什么,程锋已经听不清了。 程锋的脑海中只回旋着一个想法: 不是裴靳星。 那昨晚…… 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猛地拼接起来…… 电话里谢意的声音……酒吧里谢意扶起自己时用力拥紧的手臂……车厢内昏暗的光线,omega近在咫尺的、带着那枚熟悉耳钉的侧脸,自己不受控制将人拉近……还有那个……真实的、深入的吻。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羞愧和后悔,几乎要将程锋淹没。 昨天来接他的人是谢意! 但他都干了些什么?! 在醉酒后,强行吻了谢意?! 两人现在关系本来就尴尬复杂,“假结婚”更多是基于家族利益考量,这么唐突的举动…… 【谢意一定觉得我恶心透顶了吧……】程锋酸涩难过地低下头: 【借着酒劲,对联姻对象、但彼此毫无感情甚至存有旧怨的omega做出这种事……在谢意眼里,我恐怕已经卑劣无耻到了极点。本来或许还能维持表面和平,现在……全完了。】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而上,程锋想起了在车内谢意推开他时的眼神—— 那时程锋醉得厉害看不真切,可现在回忆起来,谢意眼中似乎不只是惊慌,还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厌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 程锋翻身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悬在谢意的号码上,颤抖着,却最终没有勇气按下去。 道歉?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可笑,只会让谢意更厌恶自己吧。
第28章 婚礼前夕 “嘟……嘟……” “醉酒”事件后,程锋辗转纠结了好几个小时,最终还是决定给谢意回播一个电话道歉。 电话铃响了几十秒,最后终于还是拨通了。 “……程锋,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谢意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平静,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在和一个陌生人对话。 “是关于……我昨晚醉酒的事情。”程锋扶着手机边缘,心里有些上下打鼓,“昨天晚上我对你……” 提到这个时间点,谢意仿佛一只矜重自持的猫咪突然被踩了尾巴,语气有点儿不对劲:“没有,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昨晚是我接到了你的电话,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把你送到了酒店,仅此而已。” 谢意反应如此剧烈,程锋便更加笃定昨晚自己的行为招致了谢意更深的厌恶,要不然谢意也不会如此迫切地想要撇清关系。 “……”淡淡的酸涩感泛上喉咙,程锋抿唇接着道,“那……我酒后的衣服、还有简单洗漱……也是你帮的我吗?但你本来可以不必这样的。” “……”谢意那边似乎是卡壳了下,好一会儿才憋出个理由, “我那是……看你身上味太重了……很臭。” “哦……这样啊。你很讨厌酒味吧。” 程锋像犯错的小狗似的把脑袋缩了回去,“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喝酒。结婚后,我绝对不参加任何酒局。” “……”谢意不明白程锋的脑回路怎么莫名其妙地拐到“婚后”,但这不妨碍谢意很轻易地就被“结婚后”三个字撩得耳廓发烫: “随……随便你。” “反正,下次你再喝醉了,我肯定不管你了。” “还……还有。” “虽然、我们是假结婚。”不知怎的,谢意说话一顿一顿地,“但是,我希望我们对外界的形象,还是夫妻和睦的关系。” 想起了什么,谢意语气重起来:“所……所以你最好在婚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都整理干净。” “特别是……你说的那个[喜欢的人]……他并不喜欢你。” 谢意指的是裴靳星。 因为就在今天早上,他亲眼看见付闻琛勾着裴靳星的肩膀在地下停车库接吻。 天知道,谢意看见此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 程锋和裴靳星并不是“两情相悦。 谢意为此,阴暗且由衷地、感到愉快。 “好……”程锋在电话那头应下了。声音听起来有点酸酸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我会整理好自己的人际圈的,你不用担心婚后的那些花边新闻。” “……”谢意觉得自己应该安慰一下自己“失恋”的“未婚夫”,但另一方面,谢意又切实地因为“程锋喜欢裴靳星”这个事实而感到难过。 于是谢意叹了口气,很隐晦道:“你所拥有的,唯有当下。过去与未来都不在你的掌控之中。” 这是古代哲学先贤,斯多葛学派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的名言。 谢意想表达的意思是,裴靳星已经“名花有主”了,他和付闻琛之间的感情还很好,你不如放弃裴靳星,看看当下——比如我。 但程锋是个文化课考试不及格的笨蛋,显然没有get到这一点,有点困惑开口:“……啊?” “……算了。”谢意有点恼地撂下手机。 * 翌日,程家和谢家联姻的消息对外界公布了。婚期仓促得很,就定在3月15日。 这则消息,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炸弹,在首都政治圈层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因为这可不是一般“司空见惯”的“政商勾结”,它更多是代表一个信号——一个老牌的、手握实绩的、偏保守的中立派,已经公然站到了被保守派系穷追猛打的激进派一边。 舆论哗然,质疑、嘲讽、阴谋论甚嚣尘上,但无可否认,这桩突如其来的联姻,微妙地改变了政界天平上的砝码。 谢松恺州长所涉“违宪”案的审理进程,在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下“回归正轨”,关键证据被重新采纳,指控链条上的裂痕被放大审视。 不仅全部上诉被撤销,且在不久后,谢松恺州长完全没有受到两党总统换届的波及,依旧在中心州实权统治层继续着他的“铁血政治”。 婚礼前夜。 程锋接到了一通秘密电话,有人深夜到访程宅,来者正是谢意的父亲,也即将成为程锋的老丈人,谢松恺州长。 “谢州长。”程锋吩咐管家招待沏茶,朝门外站着的中年人微微颔首。 谢松恺目光如炬,大步迈进室内后仔细扫视了程锋上下,空气瞬间紧绷如弦。 “程锋,你好。”谢松恺开口,没有称呼“上校”,也没有丝毫对未来女婿的热络,只有审视与冰冷的理智, “能同意这桩婚姻,你是个聪明人,政治上的。”谢松恺顿了顿,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刮过程锋的脸,“但我们都知道,这桩婚姻的本质。” 程锋站得笔直,但心脏却在下沉。 “当然。”程锋极力让自己显得克制而平静地回答道。 谢松恺接着往下说:“谢意,他从小就腺体发育得比别人慢,信息素极度不稳定。这你应该也清楚……他有种病……” 言及于此,谢松恺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后,才倾身凑近了程锋耳边低语道: “他的发/情期,比寻常人来得都要猛烈。几乎不受任何药物的抑制。所以六年前,那次学校里的意外,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我知道。”程锋垂眸,心间泛起淡淡苦涩:所以当时谢意说喜欢他、迎合他……都是信息素失控下的假象而已。 “而且,你和谢意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竟然高达98%,你六年前的标记,对他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遗症。” 谢松恺的语气急转直下,一字一句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这六年来,谢意再没有找到比你信息素匹配度更高的伴侣。没有匹配的Alpha信息素定期缓和,他每个发/情期都伴随着信息素暴走般的剧痛和神经灼烧感……” 一想到宝贝儿子的痛苦,谢松恺的铁面都不禁微微发颤: “但市面上所有的抑制剂对谢意的效果都微乎其微,甚至加重负担……每个月的发/情期,几乎都是靠他自己意志力硬扛过来,这种滋味,据说生不如死。” 谢松恺向前倾身,那股属于政坛老将的威严与属于父亲的痛心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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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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