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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子里还没开舞池,舞台中央是一个抱着吉他的络腮胡在弹唱,后面陆陆续续在来人,卡座几乎被瓜分完毕,但场内还都是男性。简川突然有种预感,他点开note多刷了点菲特酒吧的帖子,来之前应该多看几条的,这确实是gay吧没错…… 吧台那坐在左三座位的人频频回头看几次了,简川不是没注意到灼热视线,然后他也确实站起身向自己走来,这是个东南亚面孔的男人,头发不长不短,用一个黑色铁质发箍全部往脑后束着。 在吉兰这交流说复杂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游客听不懂他们的话时就肢体比划,或者yes加no加thank you走天下。 吉兰官方的用语是吉兰英语,年纪较大的居民会说吉兰本地语,现在旅游业繁盛后为了做生意涌入很多外来人,不说本地语言,本地居民用官方吉兰英语的都少了,在岛上大家都操着世界各地口音的英语。 所以他们也只能用英语交流,对方问,“一个人?” “嗯。” “我喜欢你的嘴唇,它的形状很好看。” “谢谢。” “我请你喝一杯可以吗?” 简川举起自己的杯子,“有人请了。”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吗?” “他是我的朋友。”有道声音在男人身后响起,用的是吉兰英语。 “哦,saje,那你玩吧。”男人撇撇嘴,无奈看了saje一眼,坐回自己那儿开始观察新的猎物了。 saje挂上初见时的标志性笑容,“你不太懂这里的规矩吧,不想的话尽量不要搭话也不要喝别人的酒哦。” 简川心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但还是点点头。酒喝得差不多,吃了两块蜜瓜,对其他也兴味寥寥,他有点想走了,传闻中的酒吧并不是很好玩。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saje已换过衣服,刚刚不合身的那套换成了平常的敞口休闲衬衫和短裤,于是他问:“你工作结束了吗?” “是的,准备走了。” “我也想走,有点想去外面吃点别的,一起吗。你请我喝酒,我该回请你什么的。” “不用啦,川,这里不是你们的人情社会,我们有缘分,请你喝杯酒,没什么的。难得来,这个时间的卡座很抢手,”saje的语气轻飘飘,说完又转成低低的暧昧音调,“你可以把我的酒喝完,听完下一个乐队再走,下个主唱很帅哦。” 简川接受了他的提议,也不强求,与他挥手作别。这是第二次被saje拒绝了,上一次是简川想请他进酒店坐坐给他拿个毛巾。 新上台的乐队主唱穿着黑色工字背心,肌肉崎岖大块,简川欣赏不来,不过他的嗓音不错,浑浑厚厚的,从声音就能听出体型的健壮。 saje走后又有人走到他桌边,他已学会摆摆手,并不搭腔。简川坐着坐着实在有些百无聊赖,打开note鬼使神差地搜了一下关键词“吉兰 椰子摊”,帖子有些太多太杂,他又改成更精准些的“卢恩 椰子摊”。 据网友说,卢恩海滩是吉兰人气最高的公共海滩之一,海滩边那个用几十个彩色草帽装饰的网红椰子摊。 以前是个很亲切的华人老奶奶在卖香水椰和椰子冰,本来是每周五到周日傍晚固定出摊,后来换了个帅哥来,好像是她孙子。 虽然椰子冰做得没有奶奶的好吃,不过帅哥人很好还愿意配合合影,又小小地网红一把。就是换他做之后一直出摊时间不稳定,最近很少抓到出摊。 简川往下翻,有许多网友捧着椰子在草帽椰子摊的打卡图,其中也有很多跟saje的合照,他笑得如出一辙,弧度都是营业的固定角度,就像刚刚同自己对话时挂上的那样。
第3章 欢迎香槟 简川最后还是没有去别的地方吃饭,他回酒店让管家送了一些酒店餐厅的晚餐到房间。 本来睡到下午才起,这些天因为生物钟颠倒,他通常晚上不是很困。而且脑袋里总有很多自己思考的声音,就算入睡也是多梦,大脑一直在活跃,甚至能感受到它挺疲劳的。 不过今天吃完管家送来的晚餐就困意上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那杯酒的味道回忆起来跟请他喝的人的味道挺像的,阳光,海风,热带水果。 早说酒精真能助眠,他应该第一天就喝点调整生物钟。简川洗漱完,沉沉睡过去。 次日醒来前,他感觉被什么东西扼住咽喉,有些喘不上气,半梦半醒的,躺在椰子树下的沙滩椅上假寐,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型椰子砸到胸口紧紧压迫着,怎么推也推不开。 梦里意识到,反正他也是想死的,被椰子砸死能有效的话也是种不错的死法,所以放弃挣扎便不推了。 理智回神,简川掀开不知道怎么覆在自己脸上的软枕,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息,心跳如鼓震。这濒死体验未免有些太过沉浸。 又是午后了,但今天懒洋洋的,还在梦里死了一回,简川不想出门,就穿上浴袍打开露台的纱帘,让海风灌进室内,整个房间变得咸咸的。 他开电视放了点什么当背景音乐,像这样漫无目的又无所事事的时光,自己前二十七年好像只有高考完到查分前那些天体验过。然后就真的人生发条一刻不停,在他以为会持续顺利沿着轨迹走到终点的时候,啪,发条断了。 简川起身到起居室取来入住那天酒店送的欢迎香槟,现在对酒精是真好奇了,他倒进玻璃香槟杯,闻到酒液的气味感觉算是香气,但对他也不是很友好,先灌了一杯,说不上难喝,就是不怎么好喝。一直到吃完晚餐,他一个人解决了半瓶。 洗澡后简川坐在浴池边沿,撕开防水创可贴,准备用saje送的药给自己涂伤口。可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什么缘故,手指有点不受控制,他一下子没拿住药瓶,整瓶棕色药液跌洒在浴池边的地上。 简川叹了口气,马上打给管家叫保洁过来。拿起手机,脑内搜索出一个印象里的号码,拨打过去,对方很快接通。 “你好saje,我是简川。我不小心把药洒空了,你上次提到的阿嬷在哪边?我想去找她买药。” “嗯,川,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那天看到椰子摊的招牌下面有写。” “哦,这个也是我的hichat账号,你有的话可以加一下。”saje又想到什么,“你不方便走,我给你送吧,我有机车。” “那太不好意思了,没关系的,我打篷篷车过去也可以。” “不要紧,我收钱。三百费隆送货上门。”费隆是费加罗半岛和周边开发岛的通用货币,三百不贵,他打篷篷过去也要一百。 “好,那麻烦你跑一趟。” 保洁前脚刚离开,两分钟后简川就听到了院外的摩托声,刹停,熄火,然后门禁铃声响起。简川给saje打开院子门禁,站在房门边等他。今天saje穿的是白色亚麻衬衫,他好像不常穿本地男性爱穿的花衬衫,目前为止只见过他穿黑白褐色,算工作服的话还有灰色。 “又见面啦。”saje挂起笑,随着简川的指引换鞋进门,这次没拒绝。 他拎来一只半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棕色药瓶、防水创可贴,还有一盒棉签。 简川接过,说谢谢,先把袋子放上茶几。茶几上他放置好了两支香槟杯,两人坐下后,他为saje也倒上半杯,“今天我请你,不过好像不是很好喝,将就一下。” saje依旧没推拒,尝了下说还不错。他看到简川手有些抖,面色也泛着不明显的酡红,“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不适合喝太多。” “嗯……我本来不太会喝,不过你请我那杯还不错。” “看得出。好喝吗?川,那杯里面大部分是果汁。” 简川回想着,“是不是有芭乐,柠檬,红柚,话梅……” “对,你喝得出来喔?还有一点点椰子水。” 说到椰子,又想起那个无厘头但濒死感很真实的梦,简川走神了一瞬。 saje捕捉到他的表情,放下香槟杯,“我帮你涂药吧。” 简川点点头,随saje安排了。saje坐近他,先是拿起袋子里的棕色瓶子和棉签,让棉签吸饱药液,他抬抬下巴,示意简川把受伤的地方伸过来。 在海滩时saje帮他涂药属于事出紧急,简川呛了水脑子还不清醒,这会突然觉得,这动作有些太不合适。他犹犹豫豫把脚从拖鞋里挪到沙发上。 saje笑了下,好像不以为意似的,握起简川的脚腕垫到自己的腿上,而后用饱含药液的棉签头微微按在他的伤处。其实这伤口早就不疼了,但药液是凉的,简川莫名瑟缩了下,却被对方的手掌制住脚腕。 “不要乱动嘛,你怎么比海滩的小孩子还爱动。” saje用棉签仔细地把伤口周围也都涂满药液。他的指节修长,棉签在他手里显得短短一根,涂完药,又撕开两个防水创可贴贴在简川的伤口上。 简川看着他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脸越来越热,可能是今晚酒精摄入量超过自己的负荷水平,香槟也能喝醉吗?他不知道,只感觉纱帘外吹进来的海风让人晕晕乎乎的,刚刚还是应该开空调的。 “好了,完成咯。”saje把东西放回袋子里,看向简川。他在一个明显的卡顿状态,按照之前的接触来说,简川应该会立刻道谢,但现在,他连脚都还放在自己腿上忘了收回去。 saje看了他一会儿,尽管被半框眼镜遮了大半,简川脸上的酡红比刚才更明显了。于是他凑近简川,两人鼻息之间还是香槟的气味,saje吻了过去。 本来是玩心大发想逗逗这个宕机的人,可看他没有躲避和震惊,只是从眼神发直变得怅然若失,saje即刻判断出,这是一个刚受情伤的同性恋。 点到为止,再多就不礼貌了。 “抱歉……”他的确冲动,想说简川喝了酒,身上还有伤口,现在不合适。 未曾预料的是,简川反倒抬起双手,揽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睛完成了这个吻。
第4章 麻油面线 眼镜都不知道掉到了沙发哪里,简川吻得主动又热情,跟他这个人刚刚的样子根本两个极端。saje一只手掌箍住他的腰,把他微微推到沙发靠背上,再咬住他的唇瓣。酒吧那个越佬说他的嘴唇好看,这是实话没错,简川的嘴唇像个爱心,如果笑起来的话应该会更像,但他没怎么笑过所以不能确定。 亲了几个来回而已,简川有些喘不上气,嘴唇翕动,齿关微启。saje的舌尖就舔了进来,勾他的舌头,另一只手抚在他胸前,从胸口摸到腰侧,他整个人化掉了,虚软得受不上力。 于是saje把他在沙发上放平,手肘撑在他脸侧,吻他修长的脖颈,和浴袍松散后露出的大片锁骨。那浴袍丝质的,腰间的结轻轻一勾就开了,底下的东西鼓胀着,他分出一只手一边揉一边吮回香槟味的唇,简川胸口起伏得厉害,虽然是因为喘,但绽着整片绯红的裸露的皮肤随着呼吸抬近又远离,更像某种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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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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