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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一步,伸手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 谢砚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用力回抱。 江楠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他把脸埋在谢砚辞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海盐,烟草,还有一点点阳光的味道。 他听见谢砚辞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 “江楠。” “嗯?” “等我回来。” 江楠顿了顿。 然后他点点头。 “知道了。” 谢砚辞松开他。 他退后一步,看着江楠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还是带着点撩人的笑意,还是那样好看。 他看向陆景尧。 陆景尧站在那里,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谢砚辞开口。 “陆总。” 陆景尧看着他。 谢砚辞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带着点不服输的狠劲儿。 “你昨天说的话,我都记得。” “你说我没有社会阅历,没有人脉,没有处事能力。” “你说我给不了他想要的。” “你说他只是一时新鲜,很快就会厌倦。” “你说的都对。” “我现在确实比不上你。” “但我才二十一岁。” “我还有大把的时间。” “到时候——” 他顿了顿。 “江楠会选择谁,还不一定。”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依旧淡淡的。 “谢少做白日梦还是看着点时间吧。” “现在还不是晚上。” 谢砚辞向他翻了个白眼。 “这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安检口。 没有再回头。 江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走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像是在跟谁较劲。 幼稚鬼… —— 陆景尧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走吧。” 江楠回过神,弯起眼睛笑了笑。 “好。” 他跟着陆景尧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安检口的方向。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可他最后那句话,还在江楠脑海里转。 “等我回来。” 江楠忽然有点想笑。 他等过谁? 从来没有。 可这一次,他好像……有点想等。 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也不想去想。 反正…… 等就等呗。 又不会怎么样。
第18章 惩罚 上海西郊。 谢家别墅隐在暮色深处,三层法式建筑气派典雅,前后私花园环绕,门口两排法国梧桐遮天蔽日,在整片别墅区里独具特色。 谢砚辞站在铁艺大门前,没有马上进去。 傍晚的风从梧桐叶间穿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看着那扇熟悉的门,门廊的灯刚刚点亮,暖黄的光晕在暮色里微微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里的灯亮得刺眼。 谢砚辞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父亲。 谢正业,五十六岁,谢家掌舵人。面容冷峻,眉宇间是从不掩饰的威严。他坐在那里,周身的气压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 两侧站着几个管家和保镖,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砚辞!” 谢母从楼上跑下来,眼眶已经红了。她冲到谢砚辞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 “让妈看看……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没吃好?” 谢砚辞看着她,心里那个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妈,我没事。” “还说没事!”谢母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你爸昨天接到那个电话,一晚上没睡……你到底在外面闯了什么祸?” 谢砚辞没说话。 他看向父亲。 谢正业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他。 “过来。” 谢砚辞轻轻扶开母亲的手,走向客厅中央。 谢母想跟上去,被管家轻轻拦住。 “夫人,您先……” “我儿子回来了,我凭什么不能过去?”谢母甩开管家的手,还是跟了上去。 谢砚辞在父亲面前站定。 “爸。” 谢正业抬起眼,看着他。 那眼神像一把刀,从上到下,把他剖开。 “你在广东做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谢砚辞没说话。 谢正业站起身,慢慢走向他。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清晰可闻。整个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这脚步声,一下,一下,像钝刀子割肉。 他在谢砚辞面前站定。 “陆景尧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广东招惹他的人。” “谢砚辞,你长本事了?” 谢砚辞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眼睛。 “我知道。” 谢正业的眉头微微一动。 “知道?你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谢砚辞心上。 “谢家在长三角打拼三十年,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位置。你倒好,一出手就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 “你知道陆景尧说什么吗?他说,‘谢总,管好你儿子。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 “你知道我听见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谢砚辞攥紧了拳头。 他当然知道。 陆景尧那些话,每一句他都记得。 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谢母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开口。 “老谢,你先别骂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谢正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儿子,去招惹陆家的未婚夫,连南京苏家那边也在给谢氏拌脚。” 谢母愣住了。 她看向谢砚辞,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砚辞,你……” 谢砚辞没躲。 他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妈,我喜欢他。” 谢母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能……” 谢砚辞看着她哭,心里那个地方疼了一下。 可他没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谢正业冷笑一声。 “喜欢?” “他是有未婚夫的人,是陆景尧的人,你喜欢他?” “谢砚辞,你今年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子了。” “你以为喜欢就能解决一切?” 谢砚辞抬起头。 “爸,我知道我做的事很荒唐。” “但我不后悔。”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谢正业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你不后悔?”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件事,谢家在广东和南京的所有业务都要重新评估?” 谢砚辞咬着牙。 “我知道。” “但我还是喜欢他。” 谢正业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谢砚辞看了很久,别过头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怒火,然后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家法。” 谢母一听这两个字,整个人都软了。 她扑过去,抓住谢正业的手臂。 “老谢!不能啊!他才刚回来……” 谢正业甩开她的手。 “让开。” “老谢!” 谢母站在他面前,眼泪流了满脸。 “我求你了……砚辞从小就皮,可他从没坏过心眼……你不能这样……” 谢砚辞看着母亲的样子,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走过去,把母亲拉过来。 “妈…。” 谢母抓着他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谢砚辞看向父亲。 “爸,我认。” “该受的,我受。” 谢正业看着他,眼神复杂。 “带下去。” 管家上前,低声道:“少爷,得罪了。” —— 书房里。 谢砚辞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谢正业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根藤条。 第一下落下来的时候,他咬紧了牙,一声不吭。 藤条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条在皮肉上犁过。 第二下。 第三下。 …… 不知道多少下之后,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谢砚辞撑着地面,指节泛白。 他没有喊疼。 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他只是跪在那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谢母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流了满脸。 她想冲进去,被管家死死拦住。 “夫人,您不能……” “放开!让我进去!”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书房里,谢正业停下动作。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神复杂。 “疼吗?” 谢砚辞抬起头。 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因为忍痛而泛白,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 “疼。” 谢正业盯着他。 “那你还喜欢吗?” 谢砚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喜欢。” 谢正业的眉头皱起来。 “你——” “爸。”谢砚辞打断他,“您问我一万遍,我还是这个答案。” “我喜欢他。” “就算您今天打死我,我还是喜欢他。” 谢母在外面听见这话,整个人软在管家身上,哭得几乎晕过去。 谢正业盯着谢砚辞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藤条扔到一边。 “起来。” 谢砚辞愣了一下。 谢正业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知道陆景尧是什么人吗?” 谢砚辞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知道。” “二十六岁坐稳珠江三角洲商圈头把交椅,陆家在他手里翻了三倍,还手握城市实权。” 谢正业转过身,看着他。 “那你拿什么跟他争?” 谢砚辞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我不知道。” “但我会让他知道。” 谢正业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从今天起,不许离开上海一步。” 谢砚辞的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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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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