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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站在左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来，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眼底的青黑比前几天更深了。谢砚辞站在右边，衬衫皱巴巴的，袖子卷到小臂，头发乱得像是被风吹了一路。 两个人显然也是一路追过来的，风尘仆仆，狼狈不堪，但看到门开了的那一瞬间，眼底同时亮了一下。 然后他们看到了陆景尧。 他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的皮肤，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不明的水光，脸上的表情冷得不像话，但耳根是红的。 苏慕言和谢砚辞忍下心中的怒火，同时把目光移向房间里。 江楠从陆景尧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笑意，嘴唇红肿，头发凌乱，黑色针织衫的领口被扯得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大片肩头和锁骨上新鲜的、还泛着红的痕迹。 空气安静了一瞬。 谢砚辞最先开口，声音干巴巴的：“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第94章 玩游戏 “是。”陆景尧说，面无表情。 “不是。”江楠在后面同时说。 陆景尧回头瞪他，江楠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来，笑嘻嘻地冲门口的两个人招手：“进来进来，都站在门口干什么？” 苏慕言的目光在江楠身上停了两秒，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在那些裸露的皮肤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什么都没说，迈步走了进来。 谢砚辞跟着进来，经过陆景尧身边的时候，还冲他挑衅地挑了挑眉。 陆景尧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关上了门。 谢砚辞一进门就直奔江楠而去，两步跨到他面前，二话没说，一把将人拽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江楠的肋骨被勒得生疼，脸被按在他肩窝处，闻到了一路奔波留下的汗味和机场咖啡的味道。 “小没良心。”谢砚辞的声音从江楠头顶传下来，又哑又涩，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心有余悸，“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江楠被勒得说不出话，只能在他怀里闷闷地“唔”了一声。 谢砚辞松开一些，但没完全放开，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完好无损的。他的目光扫过江楠红肿的嘴唇、凌乱的头发、锁骨上那些新鲜的痕迹，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定格在他脸上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上。 “你没良心。”谢砚辞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搅在一起的复杂情绪，“你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 “我——” “一百三十七条。”谢砚辞说，“你一条都没回。” 江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谢砚辞的拇指在他脸颊上重重地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追了三天追出来的幻觉。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倔强地没有让任何东西掉下来。 “你说过你不会跑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被辜负了的委屈，“你说话不算数。” 江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他伸出手，拍了拍谢砚辞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狗：“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没回来。”谢砚辞闷声说，“是陆景尧把你抓回来的。” “——那也是回来了嘛。” 苏慕言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他的安静和谢砚辞的激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站在那里，风衣的领口竖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一直看着江楠，没有片刻移开。 直到谢砚辞终于松开了江楠，苏慕言才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抱他，没有质问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江楠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一根一根地嵌入江楠的指缝间，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像是要把这三天的距离全部缩短在这一个动作里。 江楠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苏慕言的脸。 江楠握紧了他的手，弯了弯嘴角：“哥。” “嗯。”苏慕言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 “我回来了。” 苏慕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 陆景尧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抱胸，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三个人都到齐了。 比他预想的快了一些，但也差不多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江楠的目光从苏慕言脸上移到谢砚辞脸上，又从谢砚辞脸上移到陆景尧脸上，来回转了一圈，然后他的鼻子动了动。 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江楠松开苏慕言的手，后退了一步，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表情夸张得像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你们多久没洗澡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老实交代，”江楠又往后退了一步，这次直接退到了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尤其是你，谢砚辞，你是不是三天没换衣服？” “我——”谢砚辞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立场辩解。他这三天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车上，连酒店都没怎么住，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追出来了，哪来的衣服换？ “还有你，哥。”江楠的目光转向苏慕言，“你风衣上是什么？咖啡洒了吗？” 苏慕言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那块深色的污渍，面不改色：“嗯。” “嗯什么嗯，快去洗。” 江楠又看向陆景尧，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景尧是他三个里面最体面的一个，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你也去。”江楠说。 陆景尧挑了挑眉：“你刚才摸我亲我的时候可没嫌我臭。”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谢砚辞猛地转头，冷眸直刺陆景尧。苏慕言也看了过去，表情没有谢砚辞那么外露，但也说不上好。 陆景尧靠在墙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带着挑衅和得意，还有一种“我说的是事实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欠揍。 江楠坐在沙发上，被三双眼睛同时盯着。 “楠楠。”谢砚辞声线低沉，字字咬得发寒，“你偏心。” “你亲他，不亲我？”谢砚辞往前逼了一步。 江楠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不公平。”谢砚辞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凭什么？” 苏慕言没有说话，但他看着江楠的眼神也带着明显不满的质询和埋怨。 江楠被三个人围在中间，进退两难，忽然灵机一动，眼睛一亮，嘴角弯出一个带着坏意的、狡黠的弧度。 “那——你们想不想跟我玩个游戏？”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什么游戏？”苏慕言接话。 江楠从沙发上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像一只正在计划什么坏事的狐狸。 “谁洗得最香，”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勾人的、欲说还休的暧昧，“我就跟谁玩床上游戏。” 房间死寂地停滞了两秒。 随即，细碎的吞咽声混着愈发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漾开暧昧的雾气。 三个人的眼神同时变了。 江楠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下巴微微抬起，“玩不玩？”
第95章 真心换真心 谢砚辞最先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皱巴巴的衬衫，三天没换的裤子，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江楠，眼神认真得像在签什么生死状。 “楠楠，你这次要说话算话。” 江楠举起右手，笑眯眯的：“我发誓。” 谢砚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他咬了咬牙，转身冲进了浴室，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紧接着，浴室里传来水龙头开到最大的哗哗声，和某种疑似在往身上狂喷沐浴露的声响。 陆景尧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嘴角抽了抽，又看向江楠。江楠冲他眨了眨眼，陆景尧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了房间另一头的浴室。他的步子不急不慢，姿态依旧沉稳。 客厅里只剩下苏慕言和江楠两个人。 苏慕言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风衣还没有脱，领口竖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脸看他。 苏慕言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他需要仰起脖子才能对上他的视线。他看着苏慕言眼底那片青黑，看着他下颌线上冒出的青色胡茬，看着他风衣袖口上那块咖啡渍，还挺心疼。 “哥，你怎么不去洗？” 苏慕言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张他追了三个国家、跨越了半个欧洲才看到的脸。灯光落在江楠的脸上，照出他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锁骨上那些新鲜的痕迹、还有那双永远亮晶晶的、里面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 “阿楠，”苏慕言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江楠能听到，“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苏慕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江楠的脸颊，从颧骨滑到下颌，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的拇指停在江楠的嘴角，轻轻蹭了蹭。 “你想让我们学会分享，学会接受，学会四个人纠缠在一起过一辈子。”苏慕言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接受什么，“你不想选，你谁都不想辜负，所以你让我们自己来争，自己来抢，自己学会妥协。” 他看着江楠的眼睛，那双他看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里面有他熟悉的一切——狡黠，坦荡，真诚，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不愿被人看到的不安。 “我都知道。”苏慕言说，“但我还是愿意陪你玩下去。” “哥，爸妈那边——”江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江楠天不怕地不怕，但在苏父苏母面前还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孩。 苏慕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伸手理了理江楠凌乱的衣领，声音温柔。 “他们现在不会再干扰我们之间的事了。” 江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我跟他们谈了很久。”苏慕言说，“我告诉他们，我喜欢你，非你不娶，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他顿了一下，拇指在江楠的锁骨上轻轻蹭了蹭，避开了那些新鲜的痕迹。 “妈很难受。”苏慕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她说她不懂，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但她后面释怀了，她说只要我们觉得幸福，她就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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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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