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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尧握住江楠还攥着拳头的手,把那几根泛白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去,十指相扣。他看了父亲一眼,目光很平静,没有胜利,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旧照片的疏离。 “走吧。” 四个人走出陆家大门。门廊下的灯还亮着,三角梅的影子落在青石板地面上,一重一重的。陆景尧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走过的路不会再回头走一遍。他的脊背笔直,肩线平整,江楠落后他半步,看着他像一把刚刚出了鞘、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刀。 陆景尧站在车前,没有马上坐进去。他撑着车门,站了片刻,然后偏过头,看了江楠一眼。 “阿楠,刚才的那些话,”陆景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谢谢。” 江楠笑着挑了挑他的下巴,说道:“有没有觉得我刚刚特别帅。” 陆景尧看了他两秒,伸出手,把江楠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那截指尖微凉,擦过江楠的耳廓时,像一小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超级帅。”陆景尧说。 江楠弯起嘴角,“那可不,还不看看我是谁。” “咳。” 谢砚辞轻咳一声,适时打断了二人之间悄然蔓延的缱绻暧昧。他迈步上前,长臂自然环住江楠的腰,把脑袋轻轻抵在他的发顶,他看着陆景尧说:“待会儿我来开车,你和他们坐到后座去。” 陆景尧心里清楚,谢砚辞是特意给自己留出平复情绪的空间。他没有多说什么,默默收下这份好意,跟着江楠与苏慕言一同坐进了后座。 ———— 车子驶出陆家大门,谢砚辞开车开得不快,很稳,和平时那个急躁的、油门踩到底的谢砚辞判若两人。方向盘在他手里服服帖帖的,每一个弯都转得从容不迫,像怕惊动了后座的人。他没有说话,没有放音乐,甚至连广播都没开,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 江楠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陆景尧,右边是苏慕言。陆景尧上车之后就没有说过话,靠着椅背,偏头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江楠把手覆在那只手上面,他没有握回去,也没有抽开,就那么让江楠的手盖着。 苏慕言坐在右边,他的目光落在江楠和陆景尧交叠的手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候,陆景尧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有看,又震了一下,连着两声,像是有人等不及了,又补了一条。陆景尧还是没看,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棕榈树影上,像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江楠侧过头看了一眼他裤袋里透出的光,轻声说:“看看吧。” 陆景尧沉默了两秒,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屏幕亮着,几条消息并排躺在通知栏里。他点开,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滑下去。 江楠凑过去。 消息是陆父发过来的,文字不长,像是斟酌了很久。 “今天这事,是爸不对。” “我和你妈反省了很久,从前是我们亏欠了你,也不求你原谅,只是觉得该把话说清楚。” “你们四个人的事,我们也不再干涉,你们觉得好就行了。” “愿你们往后余生,平安顺遂,永远幸福。”
第107章 吃肉前的准备 四个人回到梧桐苑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 这是陆景尧在广东的另一处房产,别墅不大,三层,平时没人住,但保洁阿姨每周都会来两次,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谢砚辞一进门就把鞋踢了,光脚踩在地板上,歪着头打量了一圈,说道:“还行,就是小了点儿。”陆景尧没理他,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弯腰从鞋柜里取出四双拖鞋,摆成一排。 苏慕言换了鞋,拎起自己和江楠的行李上了楼。谢砚辞跟在他后面,走了两级台阶又回头,看了江楠一眼,想说什么,却被苏慕言拽了一下袖子。 谢砚辞刚要出声质问,就被苏慕言压低声音拦了下来:“他今天可怜让着点吧。" 想起方才在陆家的种种情形,谢砚辞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心里暗自腹诽,就当是大发慈悲做次善心。反正账先记下,晚上再找江楠一一讨回来。这般想着,他便跟着苏慕言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景尧站在玄关,正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江楠从身后缓步靠近,径直挤进了他与衣架间的窄隙,后背轻抵着陆景尧的胸口,仰起脸看他。陆景尧垂眸俯身,两人目光交汇,空气瞬间染上几分缱绻暧昧。就在陆景尧心神微动、情难自禁正要低头吻下去的时候,江楠却像条滑溜的小鱼,轻巧从他臂弯下溜了出去。 江楠坏笑地弯起嘴角,转身走向楼梯,没走几步又顿住脚步回头,指尖轻弯,慵懒地朝陆景尧勾了勾。陆景尧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朝他勾了勾的手指,没有动。江楠歪了歪头,又勾了一下。陆景尧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迈步朝他走了过去,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握住了那只还没收回去的手,牵着他上了楼。 楼上,苏慕言和谢砚辞各自选好了房间准备洗澡。主卧最大,有一张足够四个人躺下的床,但没有人进去。苏慕言在次卧门口犹豫了一下,把行李放了进去,没关门。谢砚辞就更直接了,他把东西扔在走廊里,径直走到浴室把水龙头打开。 陆景尧推开主卧旁边那间浴室的门,回头看了江楠一眼。江楠心领神会,缓步跟了进去,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浴室不大,灰白色调,灯光是暖黄色的。镜子擦得很亮,映照出两人模糊的轮廓。陆景尧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很快弥漫开来。他站在洗手台前,弯腰试水温,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后颈。江楠从后面贴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陆景尧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任由江楠从背后抱着他。水还在流,热气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江楠的手贴着陆景尧的腰侧慢慢向上移,指尖隔着轻薄的衬衫布料,细细描摹着腹肌分明的线条轮廓。陆景尧的呼吸沉了一瞬,伸手覆上江楠的手背,按住了那几根不安分的手指,但没有推开。 “不是要洗澡?”陆景尧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被压制的沙哑。 江楠没应声,只轻轻用力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站定。浴室的暖灯从头顶倾泻而下,昏柔的光晕里,两道身影紧紧交叠,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缠绵的剪影。 他抬起手,指尖缓缓解开了陆景尧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动作漫不经心,没有半分急躁。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的衣襟渐渐向两侧敞开,清晰的锁骨线条、温热的胸口肌肤,还有线条利落分明的腹肌,一一显露在暖光里。 陆景尧始终站着没动,眼睛紧紧追随着江楠的手,周身的气息却早已乱了章法,任由江楠的指尖在他敞开的肌肤上轻轻游走、作乱。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胸膛微微起伏,喉结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眼底不断压抑着翻涌的灼热情愫。 江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把他的衬衫从肩上褪了下去。 水池里的水满了,溢出来一些,沿着瓷砖的缝隙往下流。陆景尧伸手关了水龙头,浴室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陆景尧扣住江楠的后腰,把他抵在洗手台边缘,低下头吻他。江楠被他吻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还没来得及吸气就被他捞了回去。他的手指插进陆景尧的头发里,揪着他的发根,整个人被他吻得发软,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 洗手台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随后花洒的开关被打开了。两个人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上浇下来,把所有的声音都裹进了水声里。江楠头发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水顺着睫毛往下淌,刺得他闭上了眼。江楠能清晰的感觉到陆景尧的唇瓣带着灼热的温度,从他的下颌缓缓摩挲而下,掠过滚动的喉结时,留下一阵细微的痒意,最终稳稳停在凸起的锁骨处。下一秒,那温热的唇齿便轻轻覆住,没有过分用力,却也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在那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惹得江楠的肩头微微一颤。他的手指在陆景尧的后背上收紧,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陆景尧低喘了一声,把他往墙上压了压,膝盖*了他的双腿。 雾气越来越浓,镜子上全是水珠,什么都看不见了。花洒的水声盖住了所有不该被听到的声音,但盖不住江楠在他耳边漏出来的那一声jiao喘。 过了很久,水声停了。 江楠靠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浑身发软,喘着气,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陆景尧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扣着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又急又重。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但彼此身上的温度却比空气还烫。 陆景尧稍微退开了一些,手指轻轻拨开贴在江楠额头上的湿发,专注地看着他的脸。江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歪了歪头,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沙哑和慵懒:“看什么?” 陆景尧没有回答,低下头,在他湿透的睫毛上落下一个轻吻。江楠闭着眼睛,任由那轻柔的吻缓缓落上眼皮,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暖意,唇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翘。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才重新打开水龙头,把身上冲干净。江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春光被浴袍裹得严严实实,腰带系了个死结。但他的嘴唇是肿的,还破了点皮,脖颈间浴袍遮不住的地方,从锁骨往上蔓延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像落在雪地里的桃花瓣。陆景尧跟在他后面出来,穿着同款浴袍,腰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还在滴水,但嘴角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谁咬的。 走廊里安安静静。隔壁浴室的灯还亮着,门开着,苏慕言已经洗完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杯水,像是刻意等在那的。他的目光从江楠的脸慢慢移到陆景尧脸上,在那几处红痕上停了一瞬。 谢砚辞从另一间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上。他一边走一边擦头发,经过走廊的转角,目光先是落在陆景尧嘴边的伤口上,然后转向江楠颈侧那片刺目的印记,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把手里的毛巾往肩上一甩,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江楠从陆景尧身边拽过来,扣进自己的怀里。 江楠的鼻尖撞上他的锁骨,还没来得及说疼,谢砚辞就已经低下头,在陆景尧留下的那些痕迹旁边,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江楠被他咬得轻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推他的脸:“谢砚辞,你是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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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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