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竹:“……”兄弟你是想打死我这个Beta吗? 没办法,方帘雨实在绷不住,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让裴姨看见这场面,估计都得怀疑自己儿子被夺舍了,”方帘雨幽幽地补刀,“造孽啊。” 苏眠盯着那个方向的时间有点久,裴寒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语气不明道:“怎么了?” “没事。”苏眠低头咬了口鱼,眼睛倏地一亮,放到嘴里嚼嚼嚼,咽了下去。 这鱼肉的口感不太像是鱼,更像是鲜美软弹的鱼味儿果冻,竟然一点都不腥。 吃到好吃的,苏眠连带着对裴寒舟都热络了一些,主动提起要还钱的事情。 “手机和手表的钱等我研究一下再发给你,”他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讨人喜欢,侧脸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好吗?” 裴寒舟的呼吸突然放轻,苏眠甚至看到他的胸口起伏幅度都变小了。 天真的Omega还以为对方不满意他的安排,于是又补充道:“如果你觉得麻烦,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当做利息补偿给你。” 真的吗?要什么都可以? 话到嘴边,他忍住了。 “不用,钱不着急,”裴寒舟声音略显干涩,苏眠奇怪地歪了歪脑袋,“你想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苏眠眨眨眼:“噢。” 这顿饭就在极其诡异的氛围下结束了。 所有人都记住了纪星眠这个人,憋了一肚子的八卦,桌上的菜硬是没怎么吃。 苏眠是和齐清羽一起来的,到了饭店门口,才想起来没存司机的联系方式。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跟纪星宸联系一下。 齐清羽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记得自己家和纪家离得并不远,将苏眠送回去他再回家也是一样的。 但是……齐清羽不确定自己今天能不能抢到这个送人回家的名额。 “我送你,”裴寒舟结了账,顶着十几双眼睛再次走到苏眠身边,“坐我的车吧,好吗?” 齐清羽吃饭的时候还能当做没看见,苏眠明显没意识到这Alpha对他是什么心思,这种时候他可不能抛下苏眠一个人。 “这不好吧,学长,”齐清羽硬着头皮从苏眠身侧冒出来,“我觉得星眠更想坐我的车。” 裴寒舟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齐清羽,目光凝在他身上一瞬,又轻飘飘地落回到苏眠脸上:“眠……星眠来选吧。 齐清羽连忙去看苏眠,眼睛里写满了两行字: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 “……我和齐清羽一起走就好,”苏眠冲着裴寒舟礼貌地点点头,“不用麻烦学长。” 他学了齐清羽的称呼,也开始叫裴寒舟“学长”。 裴寒舟脸上表情不变,线条凌厉的眼睫微敛,还想再说什么,背上突然扑过来一个人。 “哎呦,人家想说说悄悄话,你一个A就别去掺和了,”方帘雨哥俩好似地揽着裴寒舟的肩膀,“走了,老顾还等着呢。” 裴寒舟被方帘雨拉走了,齐清羽和苏眠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齐清羽不知道苏眠是个什么态度,也不好贸然问他,这毕竟是他和裴寒舟两个人的私事。 苏眠吃完饭就犯困,坐在车上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见他这样,齐清羽连旁敲侧击都不敢了,闭紧嘴巴塞了条毛毯给他。 幸好这里距离纪家很近,苏眠强撑着睡意下车,转身和齐清羽说再见。 少年在黑夜里也白得发光,脸上一丝血色也无,明明刚刚才吃饱喝足,齐清羽却觉得他好像饿了三年。 他显然有点睡蒙了,下车的时候没扶稳,踉跄一下,看得齐清羽心脏直跳。 “回家再睡啊,小心摔了,”齐清羽探出半个身子,犹豫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苏眠细白的手指不断搓揉着眉心,终于清醒了几分,闷声道:“没事,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说罢,苏眠转身朝着纪家别墅走去,步伐看着稳了不少,齐清羽松了一口气,吩咐司机回家。 苏眠一个人走在小道上,别墅区最大的特点就是人烟稀少,临近九点,道路两旁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 少年踏着自己的影子往家走,晚风一吹,那点聚餐带来的暖意散尽,脑子清醒了几分,熟悉的忐忑便爬了上来。 他突然想到,自己回来的似乎太晚了一点。 以前在养父母家,这种情况都会变得很棘手。 某次他去同学家写作业,回来已经接近十点,养母专门去同学家把他揪了回来,骂出来的话也很难听。 作为一个乖小孩,晚归是件不小的错事,他必须想点借口。 毕竟他刚来到这个家,如果给父母和大哥留下不太好的印象,后面的日子可能会比较难过。 瘦弱的Omega走在平整的车道上,两旁是昂贵的景观树,不远处,纪家别墅灯火通明。 他记得大哥说过,公司的事情暂且了结,父母的时间多起来了,这两天都会在家。 苏眠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晚归的过错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被暂时搁置,一是他病得厉害经不起再多磋磨,二是他看起来足够惨,养母骂两句也就消停了。 生病不可控,但看起来很惨……还是比较容易的。 疼痛可以换得宽容,伤口也能抵消过错。 这套法则他无师自通,且运用娴熟。 前方有两条路,一条灯火通明通正门,另一条昏暗小径铺着粗糙碎石。 碎石沙沙作响,他走得慢,刻意寻着棱角尖利的石块。 月光稀薄,他的影子投在嶙峋石面上,拉拽得变了形。 苏眠想要受伤,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Omega大多身娇体弱,白皙细腻的肌肤稍微摩挲都会出现红痕,何况是结结实实地磕一下。 倾倒的瞬间,他竟有点走神——校服料子不错,不知耐不耐磨。 “扑通!”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石砾狠狠硌进掌心,碾磨着皮肤,痛感火辣辣地炸开,膝盖撞上硬地,闷痛伴着刺破感传来。 他安静地趴伏了几秒,感受疼痛蔓延,听着远处的虫鸣。 半响,苏眠跟没事人一样,慢吞吞地爬了起来,随意地拍拍手,让手掌上的伤口充血。 他低头看了看,心满意足地朝着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霸王票!啵啵啵~
第11章 战略 纪星宸正在客厅等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静的夜色与园林景观,室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 身材高大修长的Alpha坐在主位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他换下了西装,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结实,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赤裸的手腕上没有任何装饰。 面前笔记本的屏幕上是未读完的方案报告,但视线却并未聚焦。 纪星宸的目光不时掠向玄关方向,客厅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茶几上的水晶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剩下小半,冰块早已融化。 他问过了纪星眠的同班同学,知道他们今晚有聚会,是以他并没有频繁发消息去打扰弟弟。 就在这时,庭院里骤然传来管家压抑的惊呼,Alpha觉察不对,豁然起身,几步便跨出了大门。 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门廊灯光惨白,清晰地照亮了某个蹒跚走近的瘦削身影。 苏眠几乎是从那片昏暗里渗出来的。 他走得极慢,一条腿微微拖着,浅色校服裤的膝盖处磨开一个大洞,露出底下缠着草屑沙土的皮肉,暗红色的血渍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极为刺目。 他低垂着头,散落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血色尽失的下巴尖儿。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同样血肉模糊,被他无意识地虚握着,隐约还能看见那伤口正在渗血。 Omega的身量单薄得像深秋枝头最后一片颤巍巍的叶子,仿佛夜风再大些,就能将他轻易地卷走揉碎。 纪星宸的心狠狠一沉,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去拿医药箱,通知住家医生,先包扎,然后去医院。” “不用了,哥。”苏眠忽然抬起眼,眸子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声线微颤,“真的不用去医院,这点小伤抹点碘伏包一下就好了,太晚了,别折腾。” 纪星宸眉头拧紧,心头有股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他蹲下身,视线与苏眠的伤口齐平:“听话,伤口不清创彻底,有感染发炎的风险,你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半夜再发起烧,会更难受。” 苏眠几不可察地偏开了头,目光落在自己血肉模糊的膝盖上,语气平淡:“没事,以前也经常有这样的小伤,蹭破点皮,出点血……都是擦点碘伏,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经常有?”纪星宸捕捉到这个词,嗓音陡然升了一阶。 苏眠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依旧没什么表情,不太在意的模样。 纪星宸看着弟弟安静得过分的侧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住家医生赶到时看见苏眠这凄惨的伤势也是一惊,好在都是皮外伤,先清创然后消毒。 伤口不深,没有缝针的需求,纪星宸听了,并不觉得是个好消息。 他正想再问问苏眠是怎么摔的,楼梯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星宸,怎么回事?李姨说小眠受伤了?”谢溪披着丝绸睡袍匆匆走下楼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她身后跟着同样穿着居家服的纪父,两人显然是被楼下的动静惊动了。 谢溪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狼狈的小儿子,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扩,目光落在苏眠血迹斑斑的手掌和膝盖上,脸色瞬间白了。 “天啊……小眠!”她几步上前,想碰触儿子,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声音都带着颤,“这、这怎么弄的?摔得这么重?” 谢溪的眼圈立刻红了,氤氲起一层水光,那里面盛满了毫不作伪的心疼和后怕。 她转头看向纪星宸,语气带了点不自觉的埋怨:“星宸,你怎么让弟弟伤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纪父一向少言寡语,此刻也沉了语气:“怎么伤的这样重,不是去跟同学聚会了吗?” 面对父母的质询,纪星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气压更低。 糟糕,这气氛不太对,苏眠猛地警醒起来,疼痛使他的思绪更清醒。 父母常年不在家,这次回国还是因为他被找了回来,不见一面说不过去。 如果这个时候连累纪星宸,他后面还怎么在大哥手下讨生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4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