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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出事的那天,是个雨夜。 沈妄原本只去看一份旧港区仓储合同,地点在临江一处废弃仓库区。周启本来已经给他安排了人跟着,可临出发前,另一边突发火情,把保镖全调走了大半。 沈妄没当回事,只带着一名司机过去。 到地方后,他才发现不对。 约他来的人没出现,仓库区却空得吓人,连路灯都坏了两盏。潮湿的铁锈味混着江边水气,风一吹,整条路都阴得发冷。 他刚转身,身后就有人扑了上来。 混乱只持续了十几秒。对方显然没想当场闹出人命,只是想控制住他,逼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沈妄从小到大打过不少架,真拼起来并不吃亏,可寡不敌众,肩侧还是狠狠挨了一下,手机也摔进了水坑。 远处忽然传来急刹车声。 下一秒,刺眼车灯撕开雨幕,照得整条巷子亮如白昼。 裴宴几乎是从车里冲下来的。 沈妄后来想起那一刻,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松口气,而是心脏狠狠一缩。因为裴宴看向那群人的眼神,冷得不像人,像真能当场把谁生吞了。 几分钟后,现场一片狼藉。 周启带来的人把人全摁在地上,雨水混着泥浆往下淌。沈妄靠在墙边,肩膀疼得厉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裴宴一把拽了过去。 “伤哪了?” “肩。” 裴宴直接撩开他被雨水打湿的外套,手指碰到那片迅速肿起的淤痕时,眸色沉得可怕。 “我没事。”沈妄下意识想笑,“就是看着吓人——” 话还没说完,裴宴已经抬手,重重扣住了他后脑,把人按进怀里。 那一下太用力,像是直到把他真正抱住,这人胸口那点疯涨的戾气才勉强落回去一点。 沈妄被勒得发疼,却没挣。 雨打在两人身上,冰凉一片。他听见裴宴贴着自己耳边,声音低得发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 “想如果晚来一步,我会不会把你弄丢。” 沈妄呼吸一滞。 他本来最怕别人把自己当软肋、当拖累。可这一刻听见这句话,他心里冒出来的,竟不是负担,而是钝钝的疼。 上车后,裴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让司机直接去私人医院。 车厢里光线暗,沈妄半边肩膀湿透,疼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去看裴宴的侧脸。 男人下颌绷得极紧,眼底那股戾气还没散,像稍微再碰一下,就会彻底失控。 沈妄轻轻碰了碰他手背:“裴宴。” 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 这次,裴宴终于偏头看他,眼神冷得让人发麻。 可沈妄一点也不怕,反而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我没丢。”他低声说。 仓库外那几秒,风像刀一样刮过来。 沈妄被人按着肩撞到铁门上时,骨头都像跟着震了一下。他本能地抬膝顶回去,趁着对方吃痛侧身避开,可下一秒,后头又有人扑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直往他肩侧砸。 那一下是真狠。 视线晃开的瞬间,他几乎听见自己耳边一阵尖锐嗡鸣。手机已经摔进水坑,司机也被拦在另一头,他咬着牙往后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手里的那份合同不能落下。 远处车灯就是这时候刺进来的。 黑色车身几乎是横着切进巷口,刹车声带着刺耳摩擦。裴宴推门下车的动作快得惊人,连外套都没顾上穿稳。周启和后面跟着的保镖一拥而上,不过十几秒,局面就彻底翻了过来。 沈妄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裴宴一把扯进怀里。男人手臂勒得很紧,紧到像是下一秒就会把人按进骨血里。他什么都没说,可呼吸乱得厉害,手掌压在沈妄后背时甚至有点发颤。 沈妄原本还想逞一句“我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咽了回去。 因为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裴宴是真的怕。 不是怕事情闹大,不是怕局面失控,是怕来晚一步,就再也抓不住他。 去医院的路上,沈妄一直被裴宴按在怀里。 车厢里灯光昏暗,他能感觉到自己肩侧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可比起疼,更清楚的是裴宴身上的紧绷。男人一只手稳稳压着他后背,另一只手一直没松开他的手腕,像只要一放,人就会从眼前消失。 “裴宴。”沈妄忍着那点眩晕,低声叫他。 “嗯。” “我没晕过去。” “我知道。” “那你别这么抱着我。”他勉强笑了笑,“再抱紧一点,我真要喘不上气了。” 这话本来是想缓和气氛,可裴宴听完,手臂反而更紧了些,声音也低得发哑:“你刚才手机打不通,定位停在仓库外那一分钟,我真的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可就是没说完,才更叫人心里发紧。 沈妄抬起没受伤那边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第一次没再逞那句“我自己能解决”。他只是靠回去,低声道:“抱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想一个人坐着。” 裴宴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压着的东西太重,重得沈妄都不敢细看。车在雨夜里疾驰而过,车窗上全是被灯光拉花的水痕。就在那一片湿冷又晃眼的光影里,他忽然很清楚地知道——今晚这场事,是真把裴宴逼到边缘了。 第176章 裴宴发疯 医院里,灯白得刺眼。 医生给沈妄处理肩伤时,裴宴全程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情绪已经压到了极限——连医生剪开衣料时手微微碰到那片淤青,他眼神都沉得像要杀人。 “骨头没伤到,软组织挫伤。”医生放下片子,“休息几天,不要再碰撞。” 门关上后,病房里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妄半靠在病床上,肩上缠着绷带,脸色还有点白。他看着裴宴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把人分开审。今晚动过手的,一个都别放。裴明晖那边,所有线全给我掀。” 那种冷,不是普通的愤怒。 更像一场蓄了太久的雪,终于彻底塌了。 挂断电话后,裴宴回过头,病房里安静得厉害。 沈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你现在这副样子,挺吓人的。” “怕了?” “没有。”沈妄摇头,声音很轻,“就是第一次看你气成这样。” 裴宴走到床边,俯身看他:“沈妄,我今晚是真的想废了他们。”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直白得近乎惊心。 沈妄喉结滚了滚,忽然伸手勾住他领口,把人往下拉了一点:“可你最后没那么做。” “因为你会不喜欢。” 沈妄看着他,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这个人分明已经气得快要失控,却还记得自己不喜欢太脏的结局。那点被血和戾气裹住的克制,比什么都更让他心软。 他没再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裴宴发紧的眼尾。 “裴宴。” “嗯。” “过来。” 男人低下头的那一瞬,沈妄直接吻了上去。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黄,照得人的影子都柔了。可这个吻一点都不柔,像两个人都还陷在刚才那场险局里,心跳太快,情绪也太重,非得靠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才能确认彼此都还好好在这儿。 裴宴一手撑在床侧,一手小心避开他受伤那边肩,几乎把全部力道都收得极稳。可再稳,也挡不住那点彻底压不住的占有欲。 沈妄被亲得眼尾泛红,呼吸发颤,后背蹭着床单都发热。 唇分开时,裴宴额头抵着他,呼吸滚烫:“你以后再敢这样一个人去——” “不会了。”沈妄先一步低声哄他,“这次算我长记性。” 裴宴盯着他,半晌才闭了闭眼,像终于把那股几乎要把自己烧穿的狠劲一点点压下去。 可沈妄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人是真的完了。 因为裴宴这次,不会再给任何人留情面。 换药的护士离开以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声。沈妄半靠在床头,看着裴宴站在窗边打完最后一个电话,肩背一直绷着,像整个人都还浸在那场雨夜留下来的寒意里。 “过来。”他忽然开口。 裴宴转身看他,没动。 沈妄抬了抬没受伤那边的手,语气低哑:“我让你过来。” 男人这才走到床边。刚俯下身,就被沈妄勾住领口,整个人往下扯了一截。唇贴上去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瞬,像谁也没想到这种时候会先做这件事。可下一秒,裴宴已经反手扣住他的后颈,把这个吻接得又深又重。 病房里灯光很白,什么都照得清清楚楚。也正因为清楚,才更能看见这个平时最稳的人此刻乱成了什么样。裴宴一手撑在床侧,一手隔着被子按住他腰,明明已经失控得厉害,却还是下意识避开了受伤那边肩。 沈妄被亲得气息发散,额头抵在他颈侧,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裴宴,我已经没事了。” “我知道。” “那你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 裴宴喉结滚了滚,嗓音哑得厉害:“我控制不了。” 这句实话太要命。沈妄心口一软,索性抬腿蹭了蹭他的膝侧,声音低得像带着钩子:“那就别控制。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空气瞬间静了一拍。 裴宴盯着他,眼底那点压了太久的火像是被这句话直接挑开。可最终,他也只是低头咬住他唇角,呼吸滚烫地落下来:“等你伤好了,我再跟你算。” 夜里护士来查房时,看见的就是裴宴坐在床边,手指扣着沈妄的腕骨,像生怕人睡着睡着就不见了。那姿势几乎一夜没变,连周启凌晨送资料过来,都被他一个眼神挡在了门外。 沈妄半夜醒过一次,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裴宴趴在床边,眼下带着明显的疲色,连眉心都还紧紧压着,像在梦里都没松过。 他看了很久,忽然有点心疼。 于是他伸手,指尖很轻地摸了摸裴宴眉骨。男人几乎是立刻就醒了,眼底凌厉本能地掠出来,等看清是他,才慢慢收回去。 “吵醒你了?” “没有。”沈妄低声道,“我就是忽然想看看,你还能为我失控到什么程度。” 这句话说得像玩笑,却把裴宴眼底那点压了一整晚的情绪又逼出来一层。男人俯身抱住他,抱得很慢,也很紧,额头抵在他颈侧,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别再让我试第二次。” 沈妄闭了闭眼,抬手顺着他后背轻轻按了按,第一次像这样主动去哄一个几乎从不示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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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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