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天启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又给突然大声朗读的余朗月吓一大跳。 “你干嘛!”范志华都给他吓到了,转过脸来瞪着他。 “背书啊老师。”余朗月坦然道,“不是说咱班早读没气势吗。” “你这是在好好背吗。”范志华正色道,“余朗月,整个班我最想说的就是你,你心思再不花在学习上,高二的内容就不是你能那么好学懂的了。” “一天天的还没个正型。”他背着手站在余朗月的课桌旁,觉得哪哪都不痛快,“一个桌面乱成什么样,这么大年纪了还喜欢玩玩具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把余朗月桌角的杰尼龟拿走了。 “哎。”余朗月条件反射想去拿,被范志华给瞪回去了,只能眼睁睁地瞧自己的爱宠落入老班手中。 “课代表几下把作业都收起来。”范志华挥手下令,“背书,都给念出声来。” 班上同学才给凶了这一下呢,没立马反应,范志华再催了两道才有稀稀拉拉的声音。 余朗月难得地有点不高兴,视线落在原本放杰尼龟的桌角,突然捂面痛声高呼:“吾儿驾崩!” 易昭写字的手腕一抖。 杜浩在前面没忍住笑了:“叫你这么张扬,那枪口不对着你突突啊。” “这不是给大家争取时间吗。”余朗月扭头去看易昭,“怎么样啊,要给老范看到又要抓你进办公室教育了。” “还行。”易昭把试卷一翻,利落地用铅笔在前面几个选择题画了圈,“这几个题我再核算一下,试卷可以拿走了。” “我靠,这么快。”范志华进来骂了一圈才过去十五分钟,易昭把一个物理试卷都做完了。 “嗯,比较基础。”易昭一边说,计算的动作是一点没停,“课代表收到前头了。” 余朗月没时间感叹了,抓起笔胡乱地写起来。 何天启收作业没等他们,直接把余朗月正在写的抽走,去完办公室回到座位时说了一句:“学霸,老班叫你去趟办公室。” 在这周围给易昭的称呼都从“易老师”“杰尼哥”“四哥”再到“好龟龟”的前提下,何天启这声“学霸”显得格外生硬。 “我去,我以为你叫谁呢。”连杜浩都有点没反应过来,顺势问了句,“找他干嘛啊?” 何天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易昭倒很平静地站起来往办公室走:“去解救太子。” 杜浩没懂,余朗月在后面咧着嘴笑了声。 范志华一般来说不占用学生早自习时间啰嗦,所以见到他进办公室就开门见山地问:“余朗月那帮人有没有影响你学习呢?” 易昭摇头:“没有。” “他们仨最头疼,走到哪儿都能唠,换多少同桌都没用。”范志华捏了捏太阳穴,“你注意你自己学习的状态,不要被他们影响。” “你能动性很强,平时课间我也看得到,得保持住这个状态。”他说,“当初安排余朗月给你坐是想让你尽快融入,但是不是让你从不务正业的方向融入啊,你们状态是不同的。” 这句话让易昭有些轻微的不舒服,他皱了皱眉,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反驳,范志华的问题便接着来了:“你今天是在早自习赶作业吗?” 易昭垂眼盯着他看,没说话。 于是老班接着问:“我看你是在做物理卷子,是因为昨天停电了没写完吗?” “我看易昭这试卷不像是赶出来的啊。”易昭的试卷被放在了最上面,物理老师刘康看见了便拿起来扫了一眼,“答挺好的啊,满分,就是解题步骤太省略了,考场上不能这么答啊,得详细点。” 下一张就是余朗月的,他一翻开就哭笑不得的:“余朗月这张一看就是抄的,字都飘起来了。” “这小子还不好好写作业啊。”吴芹芹煽风点火,“想办法治治啊刘老师,上次整治过他们的效果挺好的呢,这段时间都自己写的,一改一个头疼。” 范志华听了都叹口气,朝易昭摊手:“你听听吧,你说拿这些人怎么办。” “你没被影响就好,不要拿作业给余朗月抄了。”范志华语重心长道,“你跟他做同桌应该也知道,余朗月这人聪明,也灵活,就是成天玩儿。” “要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指不定能上多好的大学呢。”他叹一口气,一想又目光咄咄地盯着易昭,“你要是有空呢,就多帮我做做余朗月的思想工作,你俩相互带动一下。” 完全是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吃力又不讨好,易昭在心里这么默默评价,对着老班殷切的眼神,干巴巴地应了声:“哦。” “别口头答应了,实际上就当没听到啊。”范志华看出来他心不在焉,“之后要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早读期间就好好背书,别来刷题效率也不高,那一个教室不是闹哄哄的吗。” 易昭喜欢用自己头铁的学习方法,把这句话当作耳旁风,扭头便往门外走。 “哦,你等等。”耳旁风在身后又吹了起来,“把余朗月叫来......算了这几分钟肯定不够我说的,让他大课间来。” 易昭都已经拐弯上走廊了,又退了两步回来,半个身子倾斜着朝向范志华点头,对着他的办公桌想了会儿才指着桌面问:“范老师,那个能还给我们吗。” “这个啊?”范志华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了杰尼龟,捏在手里不放了,“余朗月考进年级前一百我就还给他。” 易昭心说重新淘一个绝版公仔都比这个要轻松一点。 他一边回去一边在心里想怎么让一个三百大几排名的人在两天后的月考中挤进年级前一百,回到教室就被余朗月逮住了。 他左右拽住了易昭的手,没找到东西后又隔着校服去摸他的兜,想看看杰尼龟到底被赎回来没有。 “没要回来。”易昭推后了一步,从他的板凳后面挤回座位。 “啊。”余朗月有点遗憾,“那老范和你说什么了啊。” “让我好好学习。”易昭顿了顿,又说,“也让你好好学习。” “怎么还扯上我了。”余朗月不满。 易昭言简意赅:“他让你考进年级前一百去换杰尼龟。” “我儿子还成人质了!”余朗月忿忿不平,“卑鄙的成年人。” 他想了想自己考进前一百的场景,没忍住笑了:“我晚上大门锁了瞒着保安翻进学校再撬教务处门,神不知鬼不觉把试卷偷出来都比这简单。” “...也没那么难。”虽然有点差别,但还是和易昭差不多想到一块儿去了,“他让我帮你。” “还有这事儿?”余朗月眼睛一下就瞪圆了,“你说的什么?” “我说的中文。”易昭拿本书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小子!”余朗月已经要绷不住了,拽住他的手,拉下这本碍眼的书,“你是不是答应了!” “没完全。”易昭往窗户侧偏头,想躲开余朗月的手,“他让你大课间去和他聊聊。” “我还得大课间去给他聊!”余朗月都要给气笑了,“我要不想活会自己上吊,不用在大课间听老范给我一顿瞎唠。” 他越想越气,一想着阳光明媚上午要在老范办公室听三十分钟的口水就着急,最后掰着易昭的肩膀摇:“老范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啊,你怎么成叛军了好龟龟!” 易昭被他摇得头晕,可能被摇得脑子里哪根筋错乱了,又可能慌乱的余朗月现在实在是太好笑,让他对着摇晃的天花板莫名其妙地弯了弯嘴角。
第45章 不喜欢就丢了 余朗月一直到第三节课要上课才回来,从教室门到座位要走一阵儿,人可能也跟着走了一阵儿了。 “这么夸张啊。”杜浩对着他无情嘲笑,“再怎么说都不至于吧。” “老范还给我列了这么长的提纲。”余朗月的左右手往胸前一比,“一条一条地对着说啊,每条说完还让我重复,还要让我自己给自己制定目标,现在我的目标就贴他那墙上呢。” “那我得去看看啊。”杜浩感兴趣了,“你写了些啥?” “向他承诺,我们仨成绩排名都得往前蹿一大截。”余朗月捂面。 杜浩愣了:“哪门仨?” 余朗月一手捂着脸,一手点自己、杜浩、还有精准在教室斜对侧的徐凯。 “我靠,他找你训话,怎么还带上我们啊。”杜浩不满意了,“你怎么还答应了!不顾兄弟死活的!” 余朗月猛地把矛头转向易昭:“四哥,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啊!” 易昭被他喊得莫名奇妙的,辅助线都画歪出去半截。 余朗月稍微冷静了一点,又叹口气对杜浩解释:“你在他那儿坐半个小时试试,他要说让我骑潘主任头上就让我走,那我也得咬牙答应啊。” “老范还想成立一对一学习辅导小组呢。”他叹了口气,指了指易昭、邓思文和杜浩旁边的何天启,“找了仨人来试刀。” 易昭把画歪的辅助线擦掉了,对着橡皮屑想了会,从桌肚里找到一个新的笔记本,拆开开始理新的框架。 “我靠。”杜浩愣住了,随即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凑到他同桌面前,“何天启,早自习老范找你是不是就这事儿啊?” 何天启的视线在眼镜下躲躲闪闪的,没正面看他:“嗯,对的。” “你怎么老这么怕我们。”杜浩见他这个窝囊劲儿就来气,“我平时也没打你没骂你的,怎么话都不敢说。” 何天启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怕说了你们不高兴。” “高不高兴不也得听老范安排吗。”杜浩挺无语的。 邓思文及时将话题岔开了:“什么时候实施啊?” “就这两天,等着月考考完。”余朗月说,“他估计要看一下考试情况,可能考完就要统一和我们说了。” “好吧。”邓思文站在学习委员的角度想了想,“我觉得还是挺好的,能和同学们一起进步,对咱们班也有好处。” 杜浩已经焉巴了:“也不说还得是学委呢,格局真高。” 余朗月抱臂坐在座位上,憋了半天实在不舒坦,抬手去把易昭的头发糊得一团乱,这才忿忿趴桌上重新消化了。 易昭都快被他按到书桌里去了,倒也没骂他,也就轻轻摇了摇脑袋。 不管这几个人愿不愿意,一天后周末,月考如期而至。 月考会比半月考正式很多,不跟半月考一样要靠早晚自习来压缩,月考是正经排了两天的考场的。 这就让杜浩更痛苦了,趴在桌上不肯动:“啊——真不想考试啊,还我一天周日!” “起开把桌子搬好。”余朗月催他,“咱们后两排挪到走廊上去啊。” 杜浩趴着一动不动:“时间能不能就在此刻停止。” “停啥,考完了就放国庆了,早考完早结束。”余朗月扛起自己的桌子往外,“收假回来还有运动会呢,多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4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