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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个样子,秦承听着听着竟然气笑了,他拍了下陈思的脑袋:“你当间谍去得了!藏的比老鼠还严实!” “哎呦!”陈思吃痛的捂住脑袋。 又说了会,陈思说累了,他脑袋倒在秦承的腿上,慢慢的没了声音,秦承皱着眉一扒拉他,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秦承简直服了他,按了按他的脑门,说:“心真大。” 到家后,秦承把睡着的陈思抱到杂物间的小床上,那张单纯的脸,没心没肺的好像几个小时前那场关于人格误解的争吵完全没发生。 秦承看了会,离开,走进自己的卧室。 于是他没有看到,在他关门的那一刹那,只是轻轻的响动就让熟睡中的陈思浑身颤抖,紧接着眉毛深深皱了起来,全身蜷缩着钻进被窝。 他像一只刚刚出生探出头观察世界的乌龟,被锋利的泥沙硌出血,又狼狈、懦弱的逃回了自己的壳里。 混沌的睡意中,秦承觉得脸上似乎有东西,轻轻的抚过他每一寸肌肤,直到触碰到嘴唇。 他猛的睁眼,攥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陈思吓了一跳,他往回伸了伸,手腕却牢固的禁锢着。夜色深沉,水一样飘在他的面孔上。那双本就不小的杏仁眼显得更加不正常的大,看起来甚至有点吓人。 他低了低头,撒娇似的用脸蹭着秦承攥住他手腕的手背,声音黏糊不堪:“秦、秦承……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呀?我睡、睡太早了,睡不着了。” 秦承看了眼门,自从陈思不再叫他老公,反而将他当成哥哥对待后,他就放松了警惕,不再对锁门这件事有执着。刚才睡觉的时候也忘记锁了。 他声音沙哑的嗯了声。 于是陈思像得到什么皇帝应允一样,抱着枕头高兴的爬上秦承的床,稍微犹豫了下,往秦承的怀里挤。 秦承身体只是顿了下,并没有阻止。 他现在已经有秦承了,不再需要枕头。陈思把夹在两人中间的碍事枕头扔到床的另一边,脸紧紧的贴在秦承的胸膛上,心跳砰砰砰的,有规律的跳动,给人一种安全感。 他甚至还大胆的用光裸的脚丫缠着秦承的小腿。 秦承颦眉,按住他的腰:“别动。” “喔。”陈思失望的小小应了声,在秦承的怀抱里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一股香气弥漫在秦承的鼻腔里。秦承把被陈思突然驾到扰乱的睡意重新凝聚,又闭上了眼,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宁静,突然,一个压抑的惊叫声从迷雾中刺破:“不、不是我!” “我没偷、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哥哥告诉过我的,我不可能偷的……” 秦承听见细碎的哭声,猛然惊醒。陈思在他怀里紧闭着眼,睫毛却是湿润的,泪痕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他不停的挣扎着,拽着秦承的衣角,呢喃着让人费解的话:“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啊!” 短促的音节后,陈思猛然睁开眼,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眶下滑下来,掉入睡衣的脖颈。 秦承抿了抿唇,皱眉把他的眼泪擦掉:“做噩梦了?” 陈思的眼尾因为擦拭而瞬间红透了,他怔怔的看着秦承,似乎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直到秦承又搓了搓他的脸蛋,他才猛然低下头,吸溜了两下鼻子,摇摇头,把脸再次埋进秦承的胸膛,闷闷地说:“没、没做噩梦,我就是觉得有点冷。” 蹩脚的谎言。 但秦承没有戳穿,说:“嗯。再睡会吧。” 陈思紧紧的搂着他,再也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很安静的闭着眼。 秦承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他一开始只是想确认一下陈思到底有没有睡着,但看着看着,目光就没有再移开。 陈思的圆脸在秦承的怀抱里散发着白玉一样的光芒,眼泪变得干燥,直到消失。 这是他养了很久的小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种奇异的情绪在秦承的胸腔中陌生的滚动着。怜惜?心疼?秦承不知道。 只是在夜色下,他的侧脸慢慢绷紧,呼吸也变得紊乱,内心深处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要亲吻陈思碎发下额头的冲动。 但最终,也只是把手掌盖到对方额头上,轻轻的用唇碰了下自己的手背。
第38章 第二天,秦承要上班的时候,陈思早早就穿好了衣服,背上小书包,拿着水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秦承屁股后面,看他刷牙洗脸,换衣服……不,换衣服的时候被赶出去了。 最后秦承套上外套,按着陈思的脑门把追出门口的他推回去,颦眉说:“自己在家待着。” 陈思抬着小脸,抱着水杯不肯屈服:“我、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是不是……”他说着说着就低下头,声音弱下去,“是不是琴姐不让我去?” “她还没有原谅我吗?我可、可以赔她的。” 秦承的眉毛越皱越紧,说:“赔钱干什么?不是你做的,你不需要承认。” 陈思张了张嘴巴。 秦承又按了按他的脑门,说:“行了,回去吧。” 结果转身时衣角又被拽住了,陈思可怜巴巴的说:“我、我自己在家有点……”他想说害怕,但这听起来有些没出息,于是说,“有点孤单。” “……”秦承拧着眉头看了他一会,拎起他的后颈,敲开了房东老太家的门。 “别给他玩手机,我下班回来接他。麻烦您了。”做了最后的叮嘱,秦承拢了拢外套领子,走进寒风中。 陈思在他身后扒着门口弱弱道:“秦、秦承……” 秦承不耐烦的嚷了句,连头都没回:“听话!” “喔。”陈思把脑袋缩了回去。 “查了那天的监控,他真的去过收银台,并且有个摸索的动作。你看,这里。”办公室里,肖琴紧皱眉头,给秦承展示电脑上的一个录像。 灯光晦暗的录像中,陈思在没人的时候走到收银台前,东张西望了一会,突然像是发现了个什么东西,眼睛一亮,俯下身摸索片刻,最终把什么东西揣进了兜里。 “可是只能看出他摸索的动作,不能看出他拿的东西是钱。而且这个位置也很可疑,正对着录像,陈思再傻,也应该知道干坏事的时候躲开监控吧?安装监控那天大家都在,他肯定知道那里有监控。”秦承将录像看了好几遍,最后冷静地说。 肖琴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我也想了下,也觉得他不是做出那种事的人。他是个好孩子,平时也没接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没道理因为两百块钱这样做。但是……” 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无辜。 肖琴揉了揉眉心道:“要不让他回来上班吧,这两百块钱就不计较了。” “不行。”出乎意料的,秦承斩钉截铁拒绝了,“这两百块钱不重要,但是他的清白重要。” 如果就这么揭过不谈,陈思真的还能像以前一样和大家相处吗?谁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陈思,陈思明明什么都没做,但他会一直被误解,被提防,久而久之或许真的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秦承没有再说话,而是推开办公室的门,去收银台找了童圆圆,他从童圆圆手里接过原封不动封存在塑料袋里的当天的现金进账,转而问起童圆圆当天的细节。 肖琴在办公室里听着他们交谈的声音,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一会过后,她抬起头,似乎下定了决心,又把秦承叫进来。 她看着秦承,认真的说:“我怀疑,是……” 她话都没说完,秦承就接话道:“是周阳。” 肖琴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但两个人想到相同的地方去了,她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同时把一个手机拿给秦承:“他是我创业初期去做考察时在一家酒吧认识的,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他就过来给我当调酒师了,我很感激。但……他这些年,有些不像以前了。工作上偷个懒什么的我都能忍,但骚扰顾客我忍不了。” 秦承看向手里的手机,相册里面是一张张的截图,来酒吧光顾的女孩们被周阳骚扰,不堪其扰向肖琴揭露。 “我找他谈过一次话,他有所收敛。我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开掉,这个时候你出现了,我就顺势而为把你招过来。我还以为他前段时间转性是因为感觉到了危机感,改邪归正了,结果现在……唉。他那天反应很奇怪,没准就是他干的。” 说了半天,肖琴也只是怀疑而已。 一点证据都没有。 干脆又把童圆圆叫过来,几个人对着在办公室里对着监控翻来覆去看了一天,实在没有找出丝毫的线索。童圆圆看的干眼症都犯了,趴在桌子上直哀嚎:“天啊。这怎么看得出来?我们是普通人,又不是警察,实在不行报警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两百块报警,警局门都没进呢,就被劝回来了。”肖琴无语道。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秦承,他坐着沉吟一会,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秦啊?又打电话来问陈思妈妈的事情啊。快了快了,真的快了……” “不是。”秦承打断他,说,“我需要你帮忙。” 对面的老张小小的惊讶且沉默了下,他忙于工作的这些日子,秦承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一个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的人竟然破天荒的找人帮忙了,找的还是他。 他很兴奋的哎呦一声,坐起来:“什么事儿啊?” 秦承把陈思遭遇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老张挠挠头说:“这个嘛,要不你把监控拿到我警局,我帮你看看?不过啊,我觉得你还不如跟陈思谈谈,他虽然是个小孩,但是你得信他。” 最后一句,不知为何,他的字音咬的特别重。 秦承也心照不宣的沉默片刻,略微半分钟后才挂了电话,先去了趟警局,把监控录像带交给老张,又回到家把陈思从房东老太家拎出来。 “他可乖了呢。我给他看我儿子小时候的照片,奖状和课本,他还做了我儿子的数学练习册,哎呦,那个聪明,做一个对一个。”房东老太拉着秦承的手笑眯眯的说,“我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我儿子小时候,现在我儿子在大城市总也不回来,你以后让他来,多来,我给他做好吃的。” 秦承在门口换鞋,陈思也不坐下,紧张的捏着手看他,结结巴巴的问:“怎、怎么样了?我可以去上班了嘛?” 秦承看了他好几眼,没说话。先是把拎回来的清汤麻辣烫放在他面前,让他吃,等他吃饱了才问:“你再跟我说说那天的细节,从早到晚,你都干了什么。” “啊……”陈思有些丧气,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现在秦承还是这样问,那就说明琴姐还是没有原谅他。他撅了撅嘴,继续重复:“我们定好那天交、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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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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