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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严伩一时不知道怎么应,他养不了小宝,又心疼小孩被约束成这个样子。做不到的事情不能许诺,他低头对小宝认真道:“舅舅不能养你,但是你有事情可以来找舅舅,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来找舅舅。” 小宝嘴边溢出成串的呜,周运在他不敢哭,只是抱赵严伩抱的更紧了。 吃饱就要犯困,小宝在他怀里睡着了,赵严伩抱起他对周运说:“走吧,送小宝回去。” 把小宝送到老宅,周运也不说进去,他不进赵严伩也不想进,两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就差没石头剪刀布了。 怀里的孩子抱久了坠胳膊,赵严伩小声道:“赶紧,你怎么回娘家还扭捏。” 周运低着头,也倔,站了老半天最后给蒋英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 蒋英出来看见小宝松了口气,难得气道:“小宝跟你爸顶了句嘴,我真是烦死你爸了,说了小宝想吃什么就让他吃好了,非要饭点才准吃。我跟你爸说了,以后小宝我带,他再指手画脚,我就赶他出去。” 蒋英说的不像是场面话,而是真的气极,没在孩子跟前隐藏情绪。她恼完才一改语气,和蔼道:“严伩你好久没来了,也不说跟妈打个电话。” 赵严伩笑了笑,不想多说。 “行了妈,你带着小宝回去吧。”周运催她,出来久了周保泰就要问,他不想给周保泰知道他回来过。 “知道了,没事就回家看看。”蒋英接过小宝,目光从周运身上移向赵严伩,叹息轻到几不可闻。 赵严伩别开眼,招架不住她的视线。他以前还会跟蒋英打电话,其实也不是打给蒋英,而是想打给向琴,向琴没有手机,山里信号也不好,平常联系不到。他只有在想家的时候,才会拨通通讯录里妈妈那个号码。 回去了他才问周琪的事,“你姐离婚了?” 你姐,周运嚼着这个字,以前都叫姐的,现在是还拿他不当一家人。“嗯,离了,一个月前。”他说的兴质缺缺的。 “蒋鸣骋净身出户?”他好奇又问。 周运点过头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 “之前听你姐提过。”赵严伩若有所思,周琪那个时候还骂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现在终于摆脱蒋鸣骋了。她真是说到做到。 周运不高兴了,又不敢说的太不讲理,便小声嘀咕:“也是你的姐姐。” 赵严伩耳尖捕捉到了,剑眉扬起,脸上似笑非笑,低低道:“说什么呢,大声一点。” 周运冲他张开手臂,绵软道:“要抱。” “小孩子都不要抱了。”赵严伩似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揶揄他。 不要抱的你非抱,要抱的你不抱了。周运嗔怪的看他,自己挪过去往他怀里挤。 赵严伩好笑的看周运发旋儿,宽大有力的手托起他,猛地把人提到跟自己等高的水平。周运慌张的腿还挂在他腰间,惊魂未定的抓他头发,揪着不放手。 “是不是要这样的抱?”赵严伩凑近他,鼻尖若即若离的擦过他脸颊,呵出的热气撩的周运腿更紧,似爱情沉重的枷锁,囚的人心发狂。 周运找他的嘴,尚未吃上去,就被赵严伩躲开了。 “哪样的抱,嗯?这样够不够?” 周运被他黑到发亮的眼睛看的脸烧,支支吾吾道:“还能再…再……唔。”饱满的唇噙上来,轻碾着细细的吻。
第54章 回归 早秋是慢热的,冷一天热一天的变幻莫测,稍不留神就又入秋失败了。 经历过去年的霜降以后,赵严伩今年格外留意,好在不是每年都那样糟糕。他到南郊看工程进展的时候遇上武一泉了,不像是偶遇。 “泉儿。”赵严伩叫他。 武一泉一直在角落里看他,不太愿意出来,被叫到以后,才走出来,神色不佳,畏畏缩缩的同做了错事般,“哥,我上次在礼果看到小卢哥了。” 赵严伩蹙眉,问:“你也去礼果了?”他那天心烦意乱的,没细问武一泉的下家,如果是礼果…… 武一泉垂下头,懊恼道:“去了,但是我不知道小卢哥也去了,我见到小卢哥以后才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他也会来。我后来问潘礼了,他告诉我,是他聘小卢哥来的,公司同事我只跟他聊过小卢哥,我好像被利用了。”说罢他泄气的蹲在地上,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又气又恼。 “潘礼煽动你辞职的?”赵严伩也蹲下,看向颓然的小孩儿,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武一泉有事不跟他讲,反倒跟陌生人掏心掏肺的。 武一泉摇头,“我自己想辞的,哥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啊,我要是没跟潘礼说这么多,小卢哥也不会跳槽。礼果现在连公司logo都跟我们特别的像。” 赵严伩思索片刻,他一直在忙生意上的事,没顾上同行,是得看,不看不行。 “不管小卢了,你在那边怎么样?” “我知道小卢哥的事以后就辞职了,现在在自考专科。”武一泉不敢看赵严伩,这件事对他来说打击也挺大的,一直想找机会跟赵严伩道歉,苦于张不开口,酝酿了许久才有勇气承担被人讨厌的后果。 “自考也行,要读就好好读,别想其他,缺钱了告诉我。”赵严伩拍了拍他的肩膀,匀长手指上铂金戒指闪过微光,武一泉看的怔住了。 “哥你…结婚了?” 赵严伩笑说:“早结了。” 武一泉‘唰’的站起,张口结舌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我不知道来着,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还在啊,人就先跑了。 毛毛躁躁的,赵严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沉下脸给小辛打电话说:“查下礼果,看这个公司有什么跟我们是雷同的,除了logo,还有雷同的地方,就收集好资料。” 小辛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没想明白查别人干什么,就问了一句:“哥,收集资料干啥啊?” 电话那头凌厉道:“告他们。” 去西北的机票已经订好,周运也要跟着去,缠着赵严伩再订一张邻座,赵严伩才订好票,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魏导,周运心一紧,恭敬的接起电话说:“魏教授,您好。” “你还敢问我好?周运,这个学期都开学一个月了吧,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中气十足的嗓音,吼的一旁的赵严伩都听见了。 周运斜觑着赵严伩,辩解道:“教授,我休了一年的时间。” “谁批了?我问你谁批了?周运,你停职去直播的事下面学生都给我看了,我当你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请不可,你倒好,拿宝贵的时间去直播?我明天要在学校看见你!看不见你你以后就别回学校了!” 说完就挂了,赵严伩好笑的看着被数落的周运,没想到人到了这般年纪还会被教训成这个样子。 周运撇了撇嘴,无奈道:“老头就会坏我好事。” “我退票了。”赵严伩拿过手机,心想这电话早打五分钟他也不用费功夫订退票了。周运抱着他的手,掰着指头不让他退,掰到最后成了十指紧扣,扣的死死的。 “别退,我不去学校。”周运赌气的说,去了就是被老头指使着发论文改论文,还不如不去。 “周运,你不能这样一辈子的你知道吧。”赵严伩抬手,把人捞到自己怀里,冷静道:“要做正确的选择。” 周运埋头在他胸膛,沉闷的嗯了一声。 赵严伩的机票也是明天,周运坚持送完机再去学校,都没来得及在机场依依不舍,魏教授的电话炮轰般一个接一个的打,周运苦着脸,叮嘱说:“你一定要跟我打电话,发消息,我看到会回你的。” 赵严伩点头,出个差而已,周运夸张到像生离死别似的。
第55章 水库 赵严伩落地以后先给周运报了个平安,随后就把手机搁下去找师傅叙旧了,他知道周运去学校以后会更忙,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上网冲浪手机不离手了。 他师傅年纪也大了,不爱走动,见是他来,精气神便好了些,还从橱柜里拿珍藏的酒出来,想跟他碰个杯。 “师傅,喝茶吧,我现在不能喝酒了。”赵严伩婉拒,顺便帮他师傅把酒收了起来,边烫茶具,泡碧螺春。周运最会泡茶,他都是跟周运学来的,泡起茶来有模有样的。 “这次来几天?”师傅盘着手里的核桃,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日光透过窗户投进室内,照的人懒洋洋的。 “一周,跟苏哥叙个旧,看看合同,就回了。”苏哥名苏邢也是他师傅的徒弟,西北果园的负责人,别的不说,他师傅看人眼光是真的准,这个果园他没怎么管过,当初只想做个供应地,没成想能被苏邢做成示范基地。 “好。” 两代人就着日光饮茶,交谈间就到了晚上,叫着苏邢一起吃饭。 点了大盘鸡,有些辣,赵严伩喝水的功夫看到手机屏亮了,没点开也能看到消息一条一条的跳出来。 吃饭了吗? 几点忙完? 快给我打电话! 快点快点快点! 没把手机拿起,在长辈面前吃饭看手机很没礼数,他就想晚些时候再回。 苏邢话多但不密,偶尔会问赵严伩些家长里短,一顿饭下来两人间更熟稔了。他本来要订酒店的,苏邢把他叫到了自己家,特敞亮的一间客房,不比酒店差,干净多了。 “还有啥需要尽管跟我说。”苏邢脸上挂着笑。 “谢谢。”赵严伩礼貌道过谢,苏邢就回屋了,他也要给周运回电话。 电话刚拨出去,滴了几声才被接起,他听见周运兴冲冲的叫:“老公,嗯…伩伩,你忙完啦。” 伩伩?赵严伩透过窗台看旷野之上明亮的星星,秋风阵阵,怡然一片。“叫我什么?”他问。 周运转着手头的笔,重复道:“伩伩。”是你不让叫老公的,这句话被他吞了回去,生怕赵严伩不喜欢。 忽略掉这个称呼,赵严伩望着那轮明月,低声问:“催我给你打电话?” 周运呼吸一滞,受不了他沉沉的嗓子通过听筒引起的电流,敲打耳膜般直抵心扉。丢掉手中的钢笔,扑向他常睡的那个枕头,深吸一口气才说:“嗯,好想你。” 闷闷的又有些委屈,听的赵严伩发笑,“有多想。” “不是周六也想跟你那种想。”周运抓着手机,像要抓住那个指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紧到掌心都硌疼了,力道都没松。 他能说出这种话赵严伩一点也不意外,周运不克制情感以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直白且大胆,放浪形骸。 “周运你在做什么?”赵严伩听着耳边的轻微喘息问。 “你再多说几句,我想听。”周运话有些急促,要消失的尾音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情.潮,泛滥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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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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