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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像刚从什么大难里捡回一条命似的。 但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不是这张脸，而是这张脸以下的部分。 脖子、锁骨、肩膀，密密麻麻的红痕，有些已经变成了紫红色，像是被人用颜料在上面胡乱涂鸦过。 他扒开衣领，倒吸一口凉气。 胸口、腰侧，甚至肋骨的缝隙里，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有吻痕，有咬痕，有几处甚至能看出牙齿的形状，深深地嵌在皮肤里，触目惊心。 “陆驰是狗吗！” 温知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可骂完之后，那些羞耻又燥热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陆驰灼热的呼吸、滚烫的掌心、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着那些让他面红耳赤的话…… 温知许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 冰冷的水淌过脸颊，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里，那股凉意才勉强把他从那些画面里拽出来。 他撑着洗手台，低着头喘了几口气，看着水滴从下巴一滴滴落进白色的水池里。 “下次……下次真得克制点。”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下次？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温知许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镜子，抬手把额前被水打湿的碎发拨到一边。 然后他看到自己身上的T恤。 灰色的，领口洗得发白，胸前印着模糊的英文字母。 这件衣服，是他两年前留下的。 温知许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摸了摸衣领上那些被洗得起了毛球的布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很浅，要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他在笑。 他整理好衣领，朝客厅走去。 —— 客厅里。 陆驰正把最后一盘菜往餐桌上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后腰的带子打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 听到脚步声，陆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把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快步朝温知许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走到跟前，伸手贴上温知许的额头。 掌心温热而干燥，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覆在皮肤上的瞬间，温知许只觉得心脏跳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陆驰的手从额头移到太阳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眉头微微皱着。 “好像不烫了。” 陆驰松了口气，但手没急着收回来，又多贴了两秒才放下。 他又抓起温知许的手，捏了捏指尖，把人往餐桌边按。 “坐下吃饭，我正准备叫你呢！” 温知许被他按着肩膀坐下，目光扫过满桌的菜。 番茄炒蛋、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全是他以前喜欢的。 他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陆驰把围裙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却没坐对面，反而拉开温知许旁边的椅子，紧挨着他坐下。 “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都是按两年前你喜欢的做的。” 陆驰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要是不喜欢……我明天再学新的。” 温知许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陆驰。”温知许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昨晚的话……是真的吗？” 陆驰：“？” 他眨眨眼，表情迷茫又无辜： “昨晚……我说什么了？” 这迟疑，这反问，让温知许心里瞬间揪紧。 昨晚陆驰喝醉了，醉得眼睛都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他说的话能信吗？ “所以……你昨晚是骗我的？” 温知许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筷子。 “不是的！” 陆驰急了，椅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我、我不记得昨晚说什么了……但我没说谎！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 “呵，不记得？” 温知许的心沉到了谷底。 “陆驰你……” “温知许！”陆驰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眼神又急又认真，眉头拧在一起。 “虽然我不记得，但我和你说的话肯定是真的！你告诉我，昨晚我说什么了？” 温知许就那么看着他，目光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心里乱得很，猜不透陆驰是真忘还是装忘。 他怎么不知道陆驰什么时候多了这“酒后失忆”的毛病。 “温知许，你什么意思？” 陆驰被他看得发慌，语气里带着点怕，“难道……昨晚都那样了，你还想离开我？”
第88章 我现在……更想吃你 那样了。 是哪样？ 温知许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他当然知道“那样”是哪样。 就是他们做了，而且做了很多次，做到他发高烧，做到他身上全是痕迹。 “陆驰。”温知许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有些问题再不问就没机会了。他抬起头，问出最想问的。 “你为什么住在这里？” 为什么？ 陆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没有任何复杂的算计。 “等你。” 就两个字。 不是在回忆过去，不是在缅怀什么，而是——等你。 因为这个房子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因为这里有温知许留下的气息和痕迹，因为他怕温知许万一有一天回来了，找不到他。 温知许心里那点犹豫，被抚平了大半。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夹菜： “所以你两年前没订婚，现在也没结婚生子，对吗？” 陆驰：“……” 他愣了下，随即哭笑不得，眼神里全是无奈： “我为什么要订婚？而且你都没和我在一起，我和谁结婚？”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像个被冤枉了的小孩。 “没事了，吃饭。”温知许悬了两年的心，终于“咚”地落了地。 那根紧绷了七百多个日夜的弦，就这么被人轻轻一拨，断了。 “不是！” 陆驰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变。 “温知许，你两年前离开，不会是因为听说我订婚了吧……” “没有，吃饭吧，你不饿？” 温知许别过脸，筷子在碗里戳了戳，语气刻意装得很随意，但那红透了的耳根出卖了他。 陆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到他这副样子，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盯着温知许看了几秒，突然站起来，温知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陆驰整个人扑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肩膀，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锁骨上方那块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温知许僵住了，筷子举在半空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陆驰……” 他想推开他，但手刚碰到陆驰的肩膀，就被他抱得更紧了。 陆驰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他，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窝： “温知许，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的？” 温知许的手停在他肩膀上，没动。 “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每天还是加班到很晚，是不是生病没人管。” 陆驰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委屈巴巴的腔调， 温知许的眼眶开始发酸。 “你倒好，”陆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孩。 “一声不吭就走了两年，回来就问我要不要结婚，我说不记得昨晚说了什么你就这副表情，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 “我害怕你吃完饭就要走，害怕你说昨晚就是个错误，害怕你说我们不合适。” 陆驰的声音越来越哑，“温知许，你要是再走，我真的……” 他没说下去，但温知许听懂了。 “陆驰……” 温知许的声音也哑了。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陆驰又把脑袋埋回去，“你还没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订婚、结婚？” 温知许的筷子僵在半空，菜叶子悬着，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这句话扎进了温知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不是疼，是一种酸酸涨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陆驰说“还没答应”。 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 也就是说，陆驰默认他们现在是“在一起”的状态。 这个认知让温知许心跳又快了几拍。 “还有你傻不傻？你问都不问我一句，就自己跑了？” “我……”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温知许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好了，先吃饭，你不饿？” 温知许想推开他，没推动，反而被抱得更紧了，陆驰的手臂像铁箍一样锁在他腰上。 “你还要不要吃饭了？” 他没好气地问，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连自己都没意识到那语调里带着多少撒娇的味道。 陆驰却抬起头，眼神亮得像星星，直勾勾盯着他的唇。 那目光太炽热了，像是要把人烧穿，从眉心看到鼻梁，再从鼻梁看到嘴唇，最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不要。”陆驰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沙哑，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现在……更想吃你。” “！” 温知许的耳根“唰”地红透，那红色一路蔓延到脖子根，连耳垂都烧起来了。 他被这直白的骚话撩得心跳都乱了，筷子差点没拿稳。 “行了哈！你不饿我还饿呢！” “好！” 陆驰乖得像只大型犬，笑得眼睛弯弯的，语气里全是讨好的意味。 他把椅子往温知许身边又挪了挪，紧挨着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从后面看像是把人半搂在怀里。 他的眼神黏在温知许脸上： “那等你吃饱了，我再吃。” 温知许：“……”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温知许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耳朵红得能滴血，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这人一个“吃”字，什么意思？ 是吃饭的吃，还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吃？ 看他那眼神，绝对不是吃饭的吃。 他无奈地瞥了陆驰一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你不饿？” 陆驰干脆利落：“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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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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