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是满足,还是得意,或者是什么更复杂的情绪? 温知许没有来得及分辩,因为王牧已经把粥碗又往前推了推。 “你先吃点东西,我和你说。” 温知许盯着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接过来。 他吃得很快,快得像在完成任务。 三口两口,粥就下去了大半,连嚼都忘记了。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烫得他喉咙发紧,但他面不改色。 “吃慢点。” 温知许把碗重重地搁在茶几上,瓷器和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清楚。” 王牧的脸色变了。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从担忧、关切,一下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种变化太快了,快到像川剧里的变脸,前一秒还是温和的笑脸,后一秒就变成了阴沉的、带着嫉妒的冷意。 “知许,你知道的,陆家就陆驰一个男孩。” 王牧的声音沉下来,“他的家人怎么会同意你们在一起?怎么会让陆家断后呢?” “说重点。” 王牧深吸一口气:“陆驰准备和他妹妹在一起,让陆琪怀上孩子,到时候有了那个孩子,陆云谦就不会阻止你们在一起了……” “你胡说。” 温知许打断了他,斩钉截铁的力度,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王牧还没说完的话。 “陆驰不是这样的人。” 王牧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温知许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里面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知许,我有没有胡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牧的声音开始发紧。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陆驰明明在陆家,却不接你电话,也不来找你?因为他不敢。他怕你知道……” “你闭嘴。” 温知许的声音被拉紧又断裂。 “王牧,你就算要诬陷他,能不能编点像样的?陆琪是他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 “就是因为那是他妹妹。” 王牧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所以知许,你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禽兽不如,畜生。” “王牧,你够了。” 温知许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牧,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 “陆驰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还有你的这些话……自己脏,不要看谁都脏。” 客厅里安静了。 温知许转过身,不再看他。 他走到窗前,双手插回裤兜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暴风雨中也不肯弯折的树。 三天了,什么都说了。 软的硬的,威胁的恳求的,他全试过了。 可王牧就是不放人。 这个人表面上温温和和的,骨子里却固执得可怕。 王牧坐在沙发上,看着温知许的背影,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你不信我。” 温知许没有回头。 “呵呵,信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王牧,你这话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知许,我说的是真的。” 王牧站了起来,“这些都是他妹妹亲口跟我说的。不然我为什么要和陆琪订婚?就是为了趁他们忙的时候带你走。我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 温知许终于转过身来,看着王牧。 “王牧,是不是真的,我自己会辨,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放了我。我去陆家找陆驰当面说。” “不可能。” 王牧的回答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陆琪说了,你知道了一定会去闹事。至少在陆驰从陆家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 他顿了顿,朝温知许走近了一步。 “而且知许,我有什么不好?我肯定会比陆驰让你舒服……” 温知许的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冰凉的玻璃窗。 “王牧,你想干嘛?” 王牧没有停。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米。 温知许能看清他眼底那癫狂暗涌的情绪。 “知许,你知道嘛,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两年前。”王牧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是在美国。” 温知许:“……” 美国。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把记忆里在美国那几年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翻过去。 同学、朋友、同事、路上遇到的陌生人。没有王牧。 他不记得在任何场合见过这张脸。 “知许,忘记了没关系。” 王牧的声音更轻是在自言自语。 “今天我们会在彼此身上烙下印记,以后都不会忘了。” 温知许的身体绷紧。 “王牧,你敢,你这是强奸。” 王牧歪了一下头,表情无辜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 “知许,怎么会呢?我只是在帮你啊。” 他伸出手,碰了温知许的手背。 温知许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不对劲。 一种异样的燥热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像有一把火在血管里慢慢地烧,起初只是温热的,然后越来越烫,越来越烈,烧得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烧得他的呼吸开始发紧。 温知许瞪大了眼睛看着王牧。 “你刚刚在饭里下了药。” 不是疑问,是确认。 王牧没有否认。 他甚至笑了,那个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和此刻的场景形成了荒谬到极点的对比。 “知许,陆驰都和别人在一起了。” 王牧的声音很温柔,“难道你不想报复他吗?还是说,你还想为他守身如玉?” 温知许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 身体的温度在攀升,像有一把火从骨缝里往外烧。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手心滚烫,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意识还清醒,但身体的反应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药。 他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不能。 温知许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疼痛让他的意识清明了一瞬。 他借着这一瞬间的清明,猛地转身,朝门口冲了过去。 王牧的反应比他更快。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 温知许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他的力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而那股燥热正在以同样的速度吞噬他的理智。 “知许,别跑。” 王牧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你跑不掉的。” 温知许想要避开那股气息,但王牧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箍在了怀里。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近到温知许能感觉到王牧胸腔里心脏的跳动。 “王牧……”温知许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药效,“你放开我……” “知许,别怕。” “很快就好了。我会比陆驰对你更好的,我保证。”
第156章 太拥挤,老天满足不了 正午。 沧江市中心的街道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横冲直撞地撕开了午后的平静。 红灯无视。 行人无视。 一切阻碍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 那辆黑色的车像一道闪电,在车流中左突右冲,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引擎的轰鸣声震得路边的玻璃都在颤抖。 一个老人正拄着拐杖过马路,劳斯莱斯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的,带起的风把老人的帽子卷到了半空中。 “不要命了!” 有人冲着那辆车大喊。 但车已经远了,只剩下一串消失在街角的尾灯残影。 驾驶座上,陆驰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白色衬衫上全是血迹。 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眉骨滑下来,流过眼角,模糊了视线。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血和汗混在一起,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三天没有合眼,三天没有进食。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握着方向盘,脚踩着油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温知许。 陆琪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子里回放。 “药是王牧给的。所以哥哥说,王牧会不会也给温知许下一点呢?” 会的。 这是陆驰的第一反应,不是猜测,不是担忧,而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王牧喜欢温知许。 喜欢了不知道多少年。 而现在,温知许落在了他手里。 陆驰不敢往下想。 那个念头只要稍微冒出来一点,就像一盆滚烫的油浇在他心上,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把油门踩到了底,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地跳动着,速度表的数字一路飙升。 “温知许,等我。”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破碎,“一定要等我。” 身后,警笛声炸成了一片。 七八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报,从各个方向追了上来。 红色的、蓝色的灯光在午后的阳光下交错闪烁,整条街都被这场疯狂的追逐搅得天翻地覆。 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掏出手机拍摄这个堪比电影场面的画面。 陆驰没有减速。 他甚至没有看后视镜。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路上,在脑子里那张沧江市的地图上。 时夏公馆。 王牧的住处,他曾经去过一次,记得大概的位置。 王牧没有离开沧江的记录,这是他在来的路上让人查到的。 人还在沧江,除了时夏公馆。 陆驰想不到其他地方。 吱! 劳斯莱斯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迹,刺鼻的橡胶味弥漫在空气中。 车稳稳地停在了时夏公馆的门前,车身歪歪扭扭地横在人行道上,半个车头几乎怼进了绿化带。 陆驰推开车门,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三天没吃饭的身体在剧烈抗议,眼前一阵阵发黑,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他咬着牙,撑着车门站稳,把那阵眩晕硬压了下去。 警车也到了。 七八辆警车停在他身后,车门砰砰砰地打开,十几个警察跳下来,有人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有人拿着对讲机在说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2 首页 上一页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