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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枫剥橘子的手一停,抬眼凝视她。 “大过年的,别让人家一个人待着。” 薄枫沉默不语,没有立刻答应,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妈,在我把他带回来之前。我想先澄清几件事。” “嗯,你说。妈妈听着呢。” “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都是我蓄意接近他,他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一直想要他。” “我不知道您了解多少。但六年前的事,他确实不知情。报案是他报的。后面他也已经尽可能地去弥补。他因此得了抑郁症,几度想自杀,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他养好。”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来。但假如他答应了,也许他可能会跟您说点什么,恳请您,无论如何一定要顺着他。他还在减药期,需要正面反馈。” 伏惠芸听他嘱咐了那么长一段话,心里越发感叹,年轻人的爱情也可以做到这么深刻。 “你放心,妈妈会好好对他的。这些妈妈都答应。” 程以津坐在车里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接到了薄枫的电话,刚听完前几句就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 “真、真的吗?我可以去吗?” 电话那头温柔地笑,轻声说:“还要征求你的意见,你如果觉得不舒服,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不用勉强的,我们就按原定计划。” “我可以的。但……”程以津想起了什么,连忙说,“你等一下!等我半个小时再来找我。车子我先开走了。” 薄枫没赶上问话,程以津就把电话给挂了。 半个小时后,薄枫带着程以津站到了家门口,程以津手上提了一个礼盒,拍了拍自己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我看起来怎么样?” 薄枫笑着回:“很好。” “那就好!” 薄枫伸出手指准备按密码锁,刚碰亮屏幕又犹豫了,侧身问:“以津,我最后再问一次,真的可以吗?如果觉得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我会带你离开。不是一定要来的。” 程以津认真地朝他眨了眨眼,说:“我可以的。我不能莫名其妙地就把你拐跑了,自己做的事情要有勇气去承担,不能总是做一个缩头乌龟躲在你后面。我会和你妈妈说明的。我还……我带了礼物!” 薄枫视线下移到那只礼盒上,笑着问:“刚才就是去买这个?” “嗯!临时去买的。我总不能空着手去见你妈妈。” 薄枫开玩笑说:“这么正式,要去我家提亲啊。” 程以津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小声嘀咕:“和你求婚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啊。” 程以津瞪大了眼,立刻用手捂住他嘴巴,虚声说:“你不能现在说的!” 薄枫笑得眼睛弯起来,揉了两下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地问:“真要跟我求婚啊,程以津。” 程以津眼神坚定:“你等我准备准备。会有的!” 推门进去的时候,伏惠芸和杨卜建正坐在沙发上,交头接耳讨论些什么,一见到门开了又赶紧端直了身子,脸上挂起笑容。 “来了啊。快进来吧。” 见到薄枫的家人,程以津还是有那么点紧张,把带的礼盒放到茶几上,挪了几步才到伏惠芸跟前,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乖巧一些。 “叔叔阿姨好,我是程以津。” 伏惠芸头一次见到程以津本人,觉得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可爱上许多倍,看上去是个很好的孩子。 “好孩子,路上辛苦了。快坐下吧,阿姨给你拿点水果吃。” 程以津见伏惠芸转动轮椅,赶紧摇摇手说:“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 “妈。我来拿吧,您坐着。” 一起吃过晚饭,薄枫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准备起身的时候,又担心自己不在会让程以津待得尴尬,便小声对他说:“你去房间休息吧,我会和我妈说。” 程以津摇摇头拒绝:“我还有话想和你妈妈说呢!” “什么话。” 程以津张了张唇又把话咽回去,神秘兮兮地把他推回厨房里:“哎呀,反正是好话。你先洗碗去,不用管我了。” 厨房里,水龙头哗啦啦地发出声响,洗碗盆里泡沫被搅得越来越多,薄枫一边心不在焉地洗碗,一边时不时回头隔着玻璃门远远地去看客厅里的景象。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程以津背对着坐在沙发上,伏惠芸坐在程以津对面,薄枫恰好可以对上她的视线。 薄枫动作很慢地洗着碗,看见程以津眉飞色舞地说了好半天,然后把带的那个礼盒打开了,那里面是一条淡水珍珠项链,珠光莹润漂亮。 伏惠芸微笑着听,在他弯腰去打开礼盒的那瞬间对上了薄枫的视线。 薄枫神情有些紧张,再次用眼神无声地向伏惠芸恳求。 伏惠芸远远地冲他点了下头,意思是明白了。 程以津解开项链后面的细扣,然后主动给伏惠芸戴上了,伏惠芸笑容和蔼,高兴地把程以津的手拿过来拍了拍手背。 薄枫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隐约能感觉到程以津情绪应该不错,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洗完碗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伏惠芸自几年前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以后,身体便不能熬夜,需要早睡,于是便很抱歉地同程以津说起。 “没事没事,能和您说一会儿话已经很高兴了!” 薄枫于是把程以津带到旁边的客房,刚收拾好床铺出来,薄枫就被伏惠芸喊住了。 “小枫,你怎么让人家睡客房?多不礼貌啊。” 薄枫怔了下,没想到伏惠芸会问这话,原先他是想着才刚刚坦白,假如今天就当着长辈的面睡一起,他妈妈也许无法接受,所以才想循序渐进。 “那……” “你们两个不住一间吗?” “……” “啊。”伏惠芸像是明白过来一样,很震惊地问,“都一年了,还没到那个地步啊?” “我只是怕您觉得……” “妈妈又不是什么老古董。大过年的,别让人孤零零地钻被窝了,带回你房间去。” 程以津正脱了袜子爬进被窝里,忽然客房的门开了,薄枫站在门口,说:“以津,去我房间睡吧。” “啊?” 进了薄枫的房间以后,门被关上。 程以津心里砰砰直跳,忍不住四处打量房间里的摆设,一想起可以住进薄枫从小生长的地方,就觉得无比激动。 “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 程以津猛地扑到床上,打了个滚,对着被单深深呼吸了一下,又兴奋地问:“你从小就睡在这里?” 薄枫把给他准备的水杯放到床头,笑着说:“对。我家一直都没有换过房子,只有翻新过几次外墙,这张床我睡了十几年,直到上大学离开绥海。” “真好。”程以津趴着,把脸贴在床上,喃喃道,“就好像,和小时候的你见面了。” 薄枫坐到床边问:“刚才和我妈妈说什么了?” 程以津一听见他问,便又兴奋起来,一下子坐了起来,挪到他身边,激动地说:“你知道吗?刚才你妈妈同意把你交给我了!” 薄枫看见程以津眼里亮晶晶的,那种神采好像任何时候都足以让他瞬间心动,想要吻他,想要侵入他身体不断地占有。 “是吗?”薄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咽了咽口水,开玩笑说,“那你可要对我负责。” 程以津听见了,立刻正襟危坐,特别坚定地和他保证:“我会的!我会照顾你!” “先要自己身体健康,才有机会照顾我,知道吗?” 程以津疯狂点头,认真地说:“我会注意的,我会很努力。” 忽然间程以津被薄枫扑倒在床上,两只手被十指紧扣着固定在床上。 薄枫俯下身细细地吻他,一边用膝盖分开他的双腿,程以津瞬间警觉起来,轻轻推了两下,脸一下子红了。 “不行。你妈妈和杨叔听到怎么办?” 薄枫轻声地笑:“所以你要控制……不能……” “啊、”程以津被他握了一下,条件反射发出那么一声。 “……不能出声。” 程以津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虚声说:“下午的时候做过一次了!” “可我现在就想要你。而且……” 薄枫把他的手举到头顶按住,又拿了条丝巾捆住,程以津在那一刻咽了咽口水,没再拒绝了。 “而且你不想试试在我从小长大的床上做吗?” 程以津犹豫了下,确实觉得这个提议让他很心痒,于是便另提了个要求:“那你不能使坏。” “什么是使坏。” 程以津说不出口,脸颊通红,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我要到的时候你不能故意不给,你不能又那样玩。” 薄枫略微思索了一下,摸摸他的头发说:“看你表现。”
第122章 故人归去 车子停在墓园外面,薄枫把车门开了,然后牵着程以津的手把他带下来。 决定来看他妈妈的那一刻,程以津心里纠结了很久,原先甚至不敢同薄枫说,直到薄枫发现了他在想什么,才主动提起要带他过来。 虽然程以津知道薄枫非常爱他,不论他做什么,薄枫都会答应都会陪伴他,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不愿意让薄枫为难,也不想让薄枫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高兴。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程以津垂下眼,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你不用去的。你没有怪我,还愿意陪我过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薄枫抱了他一下,轻声在他耳边说:“我们还要过一辈子那么久,有些事情总要想好处理方式,我不能要求你完全断绝亲缘关系。 “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很难受,但这一切我都可以陪你分担,不用避开我。” “以后你想来,我都可以陪你。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程以津靠在他肩头吸了吸鼻子,有点哽咽地说:“不会了。我不会经常来看她,只是……六年了。有些话,想跟她说明白。” “嗯,我都明白的。” 薄枫替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正好也想去看望一个故人。你去吧,到时候我们在车上汇合。” “好。” 程以津站在墓碑前面,盯着那上面的袁印芳三个字,心头交织着复杂的痛苦和无望。 “妈。” 他语调平静地开口,因为多年未说出这个字,已经变得有些生疏。 “六年了。我来看你了。” 程以津拿着个塑料杯,往里面倒了一杯酒,一边说:“你知不知道,我从前为什么不来见你。” “我又恨你,又爱你。爱你的时候,我又变得更恨自己了。” “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在合兴住了一阵子。恍惚间就想起小的时候,你虽然对我严厉,不过遇到爸爸打我,你总是第一个跳出来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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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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