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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肉食荤腥、时蔬青菜、暖胃炖汤,还有饭后水果给切块儿摆好放在一边。 杨思琦顿时热泪盈眶,嘴唇颤抖着说:“我很久很久……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呜……我能多住几天吗,回去当牛马之前我想先做几天人,吃点儿人该吃的东西。” 她转头对时月说:“宝儿,这么好的对象你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时月:“……” 就没见过这么会翻脸的人。 吃过午饭,时月在阁楼上支了个简易床给杨思琦休息,自己则躺在一旁的摇摇椅上,两人像以前读书时那样聊天,倾诉心事。 杨思琦知道时月过得好,才肯把自己的事儿告诉他:“去年年底我家里人不知道着了什么魔,非逼着我和一个40多岁的二婚男相亲,说对方经济条件相当够看,我不同意,和他们闹翻了,春节我是一个人在A市过的。” 这些事情时月一点都不知道,他侧过脸,皱眉问:“怎么不告诉我?来找我呀!” 几个月里,两人通话次数不算太多,隔几天一次,如果杨思琦实在没空打电话,时月会发消息报平安,而杨思琦只问及时月如何,却从不提及她自己的糟心事。 所以时月对杨思琦刚才所说的事情,竟然半点都不知道。 杨思琦安抚道:“没事儿,我吵赢了。” 时月心疼,她很少像现在这样彷徨无助,“吵赢了怎么一个人过春节,怎么还觉得难过。” 杨思琦看了他一眼,眼眶变得湿润,鼻尖酸涩:“哪有难过,就是觉得很矛盾才不回去,一边觉得自己不能听他们的把自己嫁给一个40岁的男人,一边又觉得自己不孝为了这点事儿和家里吵得不可开交。” 她的父母都上了年纪,可能经不住这么大闹一场。 “我拼命工作就是为了不受封建思想荼毒,况且我才24岁,我的人生才刚开始,怎么就轮到去给40岁的老男人当填房了?”杨思琦实在想不通,说到激愤之处弹坐起来。 时月给她拍背顺气:“不气了不气了,喝口水,玫瑰茶,养颜的。” 杨思琦叹了一声,喝了口玫瑰茶,又躺回去,说:“我就算了,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我就放心了。原先我还担心你被哪个女孩儿坑骗,看方才情形,他对你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时月脸热:“有这么夸张吗…… ” 杨思琦嘁的一声:“我都说含蓄了。” 刚才吃饭时,时月吃辣味但不吃辣椒,那人给他把辣椒一个一个挑出去。 时月吃得急了些,被热米饭烫了嘴,那人捏着她的下巴给吹着,一边心疼地问:“疼吗?说了慢点吃。” 时月被辣到,刚斯哈第一下,凉白开就端到他面前了。 时月吃完了饭,旁边的汤也恰好晾凉了。 哦对了,她刚才喝的玫瑰茶也是那人给时月泡的,说是喝玫瑰茶对身体好,又能解腻。 连收碗筷这样的小事那人都不许时月沾手,理由是:时月不喜欢手上油乎乎的感觉,而且,这点小事还要时月做,要他牧野干嘛。 “我的天,”杨思琦感叹道,“我刚才差点消化不良,你没发现吗?都被你们俩的狗粮胀饱了。这难道不夸张吗?我感觉人家一男一女谈恋爱都没你们这么黏糊!” 时月耸了耸肩,觉得这没什么:“他一直都这样,从一开始就这样,我以前总以为他对我,是把我当作弟弟或者儿子养,我前段时间还说过要给他当儿子呢。 杨思琦震惊,八卦之魂燃烧起来:“说说,说说!看别人谈恋爱就是比自己谈起劲,你快给我讲讲!” 时月把如何找到安康、找到安康后发生的事情,以及牧野如何白白拿出一百七十万为他摆平此事、连带后面给学生家长退费的事都没让他沾手的经过,全都告诉了杨思琦。 杨思琦听完,震惊得无以复加,她喃喃:“我的宝儿,你怕是这辈子都要卖给他了……” 时月皱眉反驳:“才不是,我也在加油挣钱,到时候这个钱肯定要一分不少地还给他的!” 杨思琦像看傻儿子一样看着他,说:“我觉得你太天真。他如果想骗你,估计能骗得你裤衩都不剩一条。” 时月不觉得牧野是那样的人,试图辩驳,可杨思琦手一抬,打断他。 “你别着急,我没说他对你不好,也没有说他是坏人的意思,就是觉得凡事你也留个心眼,别傻乎乎的什么都信。” 时月呆愣愣的,最好骗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叹道:“本来还打算跟你商量,要不要跟我搭伙过——”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看了一眼时月的身后,忽然扯过毛毯匆匆说了句:“我好困要睡了,下午再聊。” 时月正奇怪呢,身后就传来牧野的声音—— “聊完了就跟我回卧室睡午觉。” “跟我”、“回卧室”这几个字被咬得极重。 时月知道,自己又要遭殃了。
第48章 保证书 卧室门紧闭。从里面被反锁。 里面传出几声刻意压抑的呜咽, 和几下巴掌声。 时月被牧野按着,宽大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屁股上。他给自己辩解,可牧野根本不听, 像是打定主意要泄愤、惩罚。 “什么话都说。不把我放眼里。有我了,和别人也不注意社交距离。”牧野细数他的罪证。 时月捂着屁股, 比皮肉的疼痛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被“羞辱”。 他无声地喊出一声——我冤啊! 杨思琦和时月说话从来不过脑子, 更多时候她都是拿自己开玩笑。 牧野见他把头闷在被子里, 肩膀抽动,像是真哭得伤心, 便停了手, 其实他没用什么劲儿。 他扒下时月的裤头,压根连一点红都没有, 能有多疼? 牧野罚够了, 得给个枣儿。他仰身躺在时月身边, 手臂一伸,把人捞到自己身上来。 过了一会儿,等怀里的人平复心情后, 他才开口:“伤心?觉得憋屈?” 时月不想抬头, 虽然被打的是屁股,但现在痛的是脸皮,他头埋在颈间瓮声瓮气地说:“对!你凭什么打我!我什么都没干!” 牧野“嗯”了一声, 然后说:“那徐意和我说, 想跟我搭伙过日子, 你会怎么想。” 时月脑子里‘噌’地一下拉紧了弦儿, 抬起头坐直了,皱眉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真的这么说过?!” 如果是以前, 时月可能不信,但自从上次“阁楼事件”后,他就在这两人的中间拉了个警报器,一有不对,雷达自动检测,然后响起警报。 牧野不说话,但那表情的意思就是确有其事。 时月当即觉得胸口堵得难受,很快就忘了自己被打屁股的屈辱:“我就觉得你俩不对劲!他连你大腿上有颗痣都知道!他跟你说这话的时候你拒绝了没有?你怎么回答的?!” 这话倒是把牧野说愣了,我大腿上什么时候有痣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转瞬间,他明白过来,徐意又跟时月瞎编了什么瞎话。 牧野咬牙道:“要不你看看,我腿上到底有没有痣。” 时月的怒气刚升到一半,陡然停住:“什么意思?你没有吗?” 牧野:“你自己检查。” …… 还真没有。 时月理亏,道了歉。 牧野:“道歉没用,况且你是罪加一等。” 被“修理”一顿后,时月彻底老实,还被迫写了一份“检讨”以及“保证书”。 保证书内容是这样的: 我,时月,保证不再和徐意私下联系。 我,时月,保证和任何人保持正常社交距离。 我,时月,保证有任何事情先告知牧野(划掉)我的另一半牧野。 我,时月,保证不以任何模棱两可的关系告知亲近的朋友、亲人。 如犯上述任意一条,罚五千一次(被握着手强硬写的)。 时月泪眼汪汪,“我的银行卡经不起扣,扣三次我就又成穷光蛋了,哥……能不能降一点……” 牧野铁面无私:“不能。” 笑话,降低了让你多犯几次? 就是知道你卡里的钱只够扣三次,才定的一次罚五千,因为三次是我的极限了,再多几回,我怕自己忍不住干犯法的事。 时月不服:“这不公平!你也要签字,如果你犯了,也要罚钱!” 行,就给你公平。 牧野行云流水,在他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行了,闹够了,过来睡觉。”牧野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时月不想理他,把保证书和检讨书放好,自己睡在另一边。 僵持一会儿。 牧野不跟他计较,自己滚了半圈,靠近后翻身抱住了他。 被抱着,没到一分钟,时月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牧野眼底温柔,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之后的几天,时月向公司请了假,专门陪杨思琦在云城各处游玩。 牧野偶尔充当司机角色,有时候实在有事抽不开身就给他们找个临时司机,去哪都行,总之事无巨细都要报备给他。 相聚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杨思琦的假期要结束了,在离开的前一晚,杨思琦又拉着时月躲在阁楼聊天,还把牧野橱柜里的那瓶珍藏红酒给开了。 时月为了保护自己的钱包,全程离杨思琦至少半米远,不敢有半点逾矩举动。 牧野跟摄像头转世似的,这阁楼上发生什么他都知道,只要他俩距离稍微近一点点,手机上就来消息“提醒”时月。 后来才知道,这阁楼被时月赢走的第二天,角落里就被安装了监控器。 送杨思琦去火车站时,时月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杨思琦给他抹眼泪,说:“又不是再也不见了,等我下次休假就来找你,或者你回A市了就来找我,别哭了,弄的我也想哭。” 时月抱住她,呜咽着说:“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再像上次那样瞒着我的话我会生气的……” 杨思琦拍拍他的背,鼻尖酸涩:“知道了。你快把你家宝贝拉走,不然我可舍不得走了!”后半句是朝冷漠旁观的牧野喊的。 时月赶紧松开她。 两人又小声说了几句话,直到广播里叫杨思琦这趟车次的乘客及时检票上车,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回去的路上,时月怅然若失,唉声叹气。 牧野不理解,但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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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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