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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 “有不长眼的,自然会有人教他们规矩” 尉霖在心里记下了要安排的事,一样都不能落下。这不是普通的宴会,是唐家办的,A市有权势的都会到。主人要把所有人都带出去,他不能让任何人失了体面。 沈谨的目光落在卫彦身上。 “你能去吗?” 卫彦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了一瞬,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脊背挺得笔直。 “能去,奴能去,多谢主人关心”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声音里带着一种生怕说慢了的急切,像是怕沈谨下一句就说“那你就别去了”。 沈谨看着他的反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生气,是那种——不太舒服。从卫彦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沈谨不喜欢这样。 他想起卫彦刚被送来的那段时间,虽然满身怨气,虽然冷着脸,虽然把每一次侍寝都当成耻辱,但至少那时候的卫彦是真实的。 现在这个人跪在他脚边,恭顺、卑微、小心翼翼,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头,棱角全没了,光滑得不像真的。 “一会儿上来伺候” 卫彦的呼吸顿住了。他的眼睫颤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着沈谨,声音有些哑。 “是,主人”他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还算稳,但指尖出卖了他。沈谨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欣喜若狂,像是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沈谨没有说话,站起来上了楼。卫彦跪在原地没有动。 尉霖从厨房出来,看见卫彦还跪在那里。 “起来吧,地上凉”卫彦撑着地面站起来。 “谢谢尉哥”他低下头转身上了楼。尉霖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卫彦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脚步明显快了起来。 卫彦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他站在门后手撑着门板,低着头。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撞碎了。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红的眼眶,深吸一口气,去洗了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在主卧跪下来,安静地等着。 沈谨走进卧室,没有回头。 “进来伺候” 卫彦跪在门外,应了一声“是”,起身跟进去。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温度刚好。沈谨脱了睡袍搭在架子上,躺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胸口,他闭着眼,把头靠在浴缸边缘。 卫彦跪在浴缸旁边,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开,手掌贴上沈谨的肩膀,慢慢揉按。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卫彦的手很稳,但沈谨感觉到了他指尖那一点极细微的颤抖。 “卫彦” 卫彦的手顿了一下。 “主人,奴在”他的声音很平,但手上的颤抖藏不住了。沈谨睁开眼,反手搭在他停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上,掌心贴着卫彦的手背。 “你在怕什么?自从你回来,每天都是这个状态。小心谨慎,战战兢兢,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卫彦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主人嫌弃他了吗?嫌他太小心,嫌他太卑微,嫌他这副样子让人厌烦了吗?他的膝盖发软,想跪下去。主人的手还按在他手背上,他不敢挣脱。 卫彦弯下腰,把头低下去,尽可能地把姿态放低。 “奴以前太不懂事了,做了那许多蠢事,实属不该。奴现在只求伺候好主人,不让主人为奴烦心” 他的声音涩涩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他不知道主人想听什么,只知道把自己放得越低越好。 沈谨叹了口气。不是失望,是那种——他知道卫彦怕什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在经历怎样的挣扎。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他不想再逼他了。 沈谨松开手,从浴缸里站起来,水从身上淌下来,淋淋漓漓的。卫彦从听见那声叹气的那一刻就怕极了,怕主人对他失望,怕主人觉得他这副样子烦了,怕主人好不容易给的机会又被他自己搞砸。 他急忙扯过一旁的浴巾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浴巾举过头顶。然后他看见了——主人站在他面前,赤条条的,水珠顺着胸口往下淌,没入小腹。卫彦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额头。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捧着浴巾的手在发抖。 沈谨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卫彦跪在他脚边,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他的手没有缩回去,浴巾还举在那里,虽然抖得厉害。 沈谨没有催他。卫彦深吸一口气,把浴巾展开。他不敢看,但不看也能感觉到浴巾下那具身体的温度和轮廓。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沈谨的皮肤,每一次碰到都像是被烫了一下。 沈谨始终没有说话。卫彦终于擦完了,把浴巾围在沈谨腰间,系好,退后一步,跪在那里,低着头。 沈谨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红透了的耳廓。这个人怕他,但也想靠近他。沈谨没有说话,转身走出浴室。 卫彦跪在原地,听着沈谨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抬起头。他的脸还是红的,心跳还是快的,但他不后悔。 他站起来走出浴室,在卧室的角落里跪下来,安静地等着。
第177章 得偿所愿 沈谨的动作比前几次轻柔了许多。卫彦趴在那里,身体还是本能地绷了一下,前几次的记忆太深了,深到他的肌肉还记得那种疼。 但他咬着嘴唇把那一点瑟缩咽了回去,慢慢地把身体舒展开,腰压下去,把自己打开。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攥着床单,把自己交出去,不躲,不藏。 沈谨感觉到了他的僵硬,也感觉到了他在努力放松。没有催促,动作放得更轻了。卫彦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攥着床单的手指也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他的眼眶热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这个时候不能哭,不能让主人觉得他在委屈,他没有委屈,他是高兴,高兴得快要承受不住了。 事后,卫彦撑起身体,跪在床上,替沈谨清理干净。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不敢弄疼主人,也不敢让主人等。 沈谨靠在床头闭着眼,没有说话。卫彦把一切都收拾好,下了床,跪在床边。 “主人,奴退下了” 沈谨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卫彦低着头,头发还有些乱,耳根还红着,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沈谨看了片刻。 “去吧” 卫彦退出主卧,轻轻带上门。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这次不是怕,是激动。 他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他等到了。他终于等到了。 不是以前那种交付,是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交付。主人给他的温柔,是给他的。 他心甘情愿,他甘之如饴。 …… 第二天,沈谨开过早会,低头看文件得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尉霖,你去看看那个艺人怎么样,一会我亲自去” “是,主人” 尉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那个男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合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门响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合同差点掉了,手忙脚乱地接住,站直了身子。 只有沈卓寒这种地位的艺人才会在外面单开工作室,像他们这种是只能在总部的。 “尉、尉特助”他的声音有些紧,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尉霖看着他,目光不冷也不热,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平。 “沈总让我来看看你。怎么样,还适应吗?” 男孩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尉特助——总裁身边最亲近的人,整个沈氏谁不知道尉霖这个名字。这是不是意味着总裁也知道了?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知道沈卓寒哥为了他打了人?他的喉咙发紧,攥着合同的手指指节泛白。 “尉特助,卓寒哥他——”他的声音涩涩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他那天为了我出头,会不会受处分?我听说他好几天没来公司,是不是因为我?他会不会有事?”他说得有些急,语无伦次的,眼眶也红了。 尉霖看着他,倒是有些意外。尉霖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他没事,你不用担心” 男孩的嘴唇还在抖。 “真的吗?他真的没事?我怕因为我连累了他,他那天打得好狠,我怕——” “他没事”尉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不是安慰,是在说一个事实。 “你好好做你的事,别多想”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攥着合同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尉霖看着他。 “沈总一会儿亲自来看你” 男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尉霖看了他一眼。 “坐着等吧,别紧张”他转身走了。男孩站在那里,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坐回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份合同,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尉霖走后他一个人待了很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把合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尉霖刚才说的那句话——“沈总亲自来看你。”沈总。他在沈氏签了这么久的合约,从来没有见过沈总,连远远地看一眼都没有过。沈总是什么人?是整个沈氏集团最顶端的那个人,是他们这种十八线小演员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存在。 他紧张,紧张得胃都在痉挛,他不知道沈总会问他什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说错话,会不会让卓寒哥难做。 门开了。他抬起头,看见那张脸的那一刹那,脑子里嗡的一声,空了。 那晚在夜兰……他就是沈总。他就是那个站在沈氏集团最顶端的人,那个所有人见到都要低头让路的人。 他的脑子还在转,但沈谨已经在他对面坐下了。 沈谨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攥着合同的手指上,又移回他的脸。 “沈卓寒脾气不好。但对事对人,他心里有数。你不用怕他,也不用觉得欠他” 他听着这些话,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个冲击。 他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卓寒哥对我很好。从签我的那天起就很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谨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男孩手腕上,那里还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那天晚上被绳子勒出来的。男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动作很快,像是怕沈谨看见,又像是怕沈谨觉得他还在计较那件事。 “卓寒哥那天晚上——他打人,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担忧,不是为自己,是为沈卓寒。沈谨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 “不会” 他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攥着合同的手指也松开了,但很快又绷紧了,因为沈谨还坐在他对面,还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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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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