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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深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替韩硕整了整起了领结。 韩硕低头,看着谢云深认真给自己整理领结的样子,心跳快得不像话。 上午十点,婚礼正式开始。 谢家的花园被布置成了一片白色的花海,玫瑰、百合、满天星,从入口一直铺到礼台。 花茎上缠着细灯带,即使是在白天,也隐隐透着一层温润的光。 通往礼台正中央的入口处,并排立着两个花拱门,风格相似,又各有不同,像两对新人之间的关系,彼此独立,又同气连枝。 宾客们陆续入座,谢振邦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脸上挂着笑,站在入口处亲自迎客。 音乐响起的瞬间,花园里所有的交谈声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望向花拱门的另一头。 最先走出来的是谢云深和谢云霆,兄弟俩并肩而行,像两柄出鞘的长剑,锋芒内敛却又气势逼人。 兄弟两人并肩走到舞台中央,然后走向各自的花拱门,走向各自的爱人。 韩硕看着谢云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没想到,曾经风流倜傥,从不相信爱情的他,会心甘情愿的步入婚姻。 更没想到,他和谢云深的爱情,会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和祝福。 韩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谢云深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座花拱门,白色的铃兰在他们头顶轻轻晃动,细碎的香气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 谢云深低头看着韩硕,目光从他的眉眼一路描摹到唇角,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红了,里面有水光在打转。 谢云深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声音放得很轻:“不是说好了不哭的?” “我没哭。” 韩硕梗着脖子,“是太阳太大了,刺眼。” 谢云深抬头看了一眼天。 深秋的太阳暖融融的,光线柔和得像被纱过滤过一遍一样,根本不刺眼。 谢云深没有拆穿韩硕,只是伸出手,指腹极轻极快地在他眼角蹭了一下,将那点将落未落的水光拭去。 “好吧!那说好的,一会可能不哭,不然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韩硕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瞪了谢云深一眼没好气道:“放你的心吧!我才不会哭了。” 韩父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偷偷背过身去抹了把眼泪,末了,转身将韩硕的手交到了谢云深的手里。 “云深,我们家硕硕,从今天开始,可就彻底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对他啊!” 韩父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云深握着韩硕的手,朝韩父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爱他,绝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花拱门下,沈母红着眼眶,将谢云霆和沈砚清的手一起攥在掌心里。 “以后,好好过日子,云霆,我们砚清,以后可就拜托你照顾了。” 谢云霆点头,伸开胳膊将沈砚清和沈母同时揽进怀里,并轻拍着沈母的后背轻声道:“放心吧妈,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以后我和砚清一起孝顺你。” 沈母的眼泪再次坠落,轻拍了谢云霆的后背几下后,慢慢推开了他。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快去吧,别误了吉时。” 沈母后退一步,轻轻推了谢云霆和沈砚清一把……
第335章 礼成! 司仪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谢云深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韩硕先生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彼此珍惜,忠贞不渝,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谢云深看着韩硕,一秒都没有犹豫。 “我愿意。” 司仪转向韩硕:“韩硕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谢云深先生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彼此珍惜,忠贞不渝,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韩硕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紧,清了清嗓子才说出来的。 “我愿意。” 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 宾客席上有人笑了,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掌声和欢呼声。 韩母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韩父递纸巾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问完了谢云深和韩硕,司仪又面向谢云霆和沈砚清,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交换戒指的环节,四枚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韩硕给谢云深戴戒指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怎么都套不进去,谢云深等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握住韩硕的手,自己把手指往戒指里伸去。 韩硕抬头瞪他:“你能不能别捣乱?” 谢云深面不改色:“你太慢了,我等不及了。” 韩硕气得想打他,但旁边几百双眼睛看着他们,到底没下手。 只是在谢云深给他戴戒指的时候,故意把手指弯了弯。 谢云深低头看着那根不配合的手指,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上韩硕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谢云深犹豫了片刻,拾起韩硕的手,低头在那根故意弯曲的手指关节上,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韩硕的手指一下子就伸直了,脸也瞬间红了。 谢云深趁势把戒指套了进去,抬头看着韩硕,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韩硕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须臾,又看了看谢云深手指上那枚同款的戒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谢云深,我会对你好的。” 韩硕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谢云深看着他,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苍劲而有力:“我宣布,两对新人正式结为合法夫夫。” “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谢云深低下头,一手揽住韩硕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也不是浅尝辄止的碰触,而是一个扎实的、用力的、带着二十多年人生所有风雨和天晴的吻。 韩硕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谢云深西装的衣领,把所有的紧张和欢喜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另一边的掌声和欢呼声比他们这边还大。 沈砚清大概是哭了,被谢云霆搂在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谢云霆的嘴唇贴着他的发顶,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棵树护着它唯一的花。 花瓣从花拱门上飘落,落在两对新人的肩上。 阳光很好,风也很好。 谢振邦坐在第一排,终于没忍住,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管家老李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的递上了纸巾。 婚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谢家的花园里摆了几十桌流水席,菜色换了一轮又一轮,酒杯碰了一次又一次。 谢振邦今天彻底放开了,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脸红得像关公,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两号,拉着韩硕的父亲喊了十几声亲家公。 谢云深被韩硕拉着去敬酒,每一桌都要停下来喝一杯,喝到后面,谢云深面色不改,倒是韩硕先不行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靠在谢云深肩膀上含混不清地说着胡话。 “谢云深我跟你说,” 韩硕揪着他的衣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你是我的了,谁都不许抢。” 谢云深揽着他的腰,稳稳地扶着他,低头在他耳边说:“好,我是你的。” “还有…” 韩硕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目光不太聚焦,但很认真,“我爱你。” 谢云深低下头,看着韩硕那张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一脸认真道:“我也是。” 韩硕满意地笑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谢云深抱着他,站在满园的灯火和喧闹中,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了怀里这个人的呼吸声。 晚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佣人们开始收拾残局。 管家老李带着人把最后一批客人送走,转身看到谢振邦还坐在主桌上,面前的酒杯倒扣着,脸上带着喝了太多酒之后的红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老爷,该休息了。”管家走过去,轻声说。 谢振邦抬起手,指了指花园里那两座花拱门,月光下,白色的花瓣泛着银色的光。 “老李…” 谢振邦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我这个父亲,当的是不是也不算太差。” 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老爷,您一直都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谢振邦点了点头,撑着桌子站起来。 走了两步,谢振邦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座花拱门,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要是他们的妈妈还在就好了,” 谢振邦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在花香里,“她们应该也想看看孩子们穿礼服的样子。” 管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谢振邦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主楼的卧室里,韩硕被谢云深从婚宴上抱回来的时候,已经彻底睡着了。 谢云深把他放在床上,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用湿毛巾擦了脸,动作轻得像在安置一件易碎品。 韩硕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在床上摸了一下,没摸到人,眉头皱了起来。 谢云深看着他那张皱着眉、满世界找自己的脸,嘴角弯了一下,脱了外套,轻手轻脚地躺到他身边。 韩硕的手立刻缠了上来,像一条藤蔓一样把他整个人缠住,脸埋在他胸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月光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窗外是谢家老宅沉静的夜色,花园里那些还没收拾完的花瓣在风里打着旋,喷泉的水声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这座老宅温柔的心跳。 两间卧室,隔着一道墙。 两对新人,各自拥着自己的爱人,沉沉睡去。 这座房子,冷了很多年,终于在这个夜晚,彻底地、真正地、从骨子里暖了过来。 所有的路都走完了。 所有的风雨都经过了。 从今往后,只有良辰,没有风雨…… ——— 礼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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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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