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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想想,我应该早就爱上你了。从你带着孩子出现在我面前……不,从十年前,我们还在西嘉念书的时候……” 他根本就没能成功抵抗那个义无反顾追着自己来到洛市的小Omega。 那样真挚、炽烈的爱,滚烫得让他一颗包裹在重重盔甲之下的心脏都化成了一滩酸软的肉泥。 明知不可为,但人无法掌控自己的心。 “……我以前很混蛋,是不是?对你做了很多残酷的事。我那时候,太执着于一些无法抛舍的外物……拼命压抑自己,不肯承认自己的动摇,害你伤心……对不起,梁穗,你才是我真正抛舍不掉的宝贝,我怎么才明白这个道理呢,让你难过了这么久……我早该承认我已经对你动心。 “太晚了,我知道,已经太晚了,曾经造成的伤害无法改变,我只能尽力弥补。我们重新来过吧,我一定给你幸福,把全世界的幸福都堆在你脚下,让你忘记所有的痛楚,好不好?” 梁穗的手被握得发疼,但并没有想起来挣扎。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与心灵都像是陷入了一种脱离现实的状态。 好奇怪,好像在做梦。 眼前发生的场景,Alpha诚恳的忏悔、眼泪、告白、誓言……像是一场十年前的梁穗会做的梦。 过时的旧梦。 褚京颐不久前装上了义眼,他适应得很好,造价高昂的义眼拥有着对得起价格的超高品质,每一处细节都堪称完美,与右眼的瞳色形状都别无二致。 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梁穗都看不出它与真眼的区别。它做出的眼神,也好似散发着一种足以征服每一个Omega的深情光彩。 梁穗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手指抚摸着那些为了拯救自己而出现的疤痕。 这样缱绻的回应,使得Alpha眼中迸发出受宠若惊的欣喜光辉。 只可惜…… 那颗美丽的、梦幻的泪痣,已经被斑驳丑陋的疤痕吃掉了。 「不要。」Omega推开他的脸,做出柔软的拒绝,「我不喜欢你了。」 甜蜜的气息却仍缠在褚京颐身上,像是调情又像是撒娇。 并没有这么轻易就原谅的意思,还需要Alpha做出更多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为什么不喜欢了?” 「只会喜欢你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褚京颐目光愈发柔和:“好,那我就争取让你再次喜欢上我。” 这一晚,他睡得很沉,身心轻松,搂着口是心非说着不喜欢但却乖乖给自己抱着的梁穗,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过载的幸福感像是云彩一样弥漫了整个梦境。 梁穗等他睡熟后,便悄悄下了床,找到褚京颐的笔记本,开机,在历史记录里找到之前的那个移民申请网页。经历一番折腾后,终于取消了终止程序,让它重新进入审核环节。 然后,又通过褚京颐的指纹授权,将所有权限都授予给了自己。 处理得差不多了,又咨询过妈妈的那位继女郑婕,确定流程没问题,梁穗才删掉浏览记录,合上电脑,轻手轻脚回到了床上。 - 平安夜那一天,梁小满正式进行了肝脏移植手术。 主刀大夫是位享誉国内外的肝脏外科大拿,也姓徐,跟徐家算是远亲。 血缘虽然远了点,但关系倒一直不错,早些年还被徐寄蓉高薪聘来当过褚绥宁的私人医生,后来褚绥宁去世后便离开褚家,出国深造了几年,最近才回国。 对于这位从小就频繁见到的大夫、长辈,不管是人品还是医术褚京颐都信得过。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褚京颐从麻醉中醒来,刚睁开眼,便对上了徐大夫面带笑意的脸,调侃道:“醒了?不容易啊,看记录,你这个月第二次进医院了。啧啧,带伤捐肝,父爱真伟大。” 腹部刀口抽痛,褚京颐勉强咧嘴笑了一下,问:“孩子那边怎么样?” “不错,转氨酶降到了三百,凝血功能也有明显好转,肿瘤切缘很干净。”徐大夫很自信,“血管内没发现癌细胞浸润,基本上可以理解为,病灶已经被我们完整拿掉了。” 褚京颐咳嗽一声:“复发呢?据我所知,这孩子,小时候就复发过一次……” “等术后一周再看吧,如果胆红素和INR达标的话,排除严重EAD,至少说明早期恢复得很成功。”徐大夫说,“我认为你不必太过忧心这个问题,孩子的新肝工作得很好,血流通畅,目前没出现任何排异的早期迹象。再说了——” 他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Alpha,感叹道:“你们是亲父子,免疫匹配比任何陌生供者都好得多,你给他的这半块肝,本身就是对抗复发的最天然武器。不用过度忧心这个问题,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自己剩下的肝养好,记住了,你也是病人了。” 听出大夫语气里隐隐的钦佩与提醒,褚京颐笑了笑,没有应答。 这算什么。 过去那么多年欠他们母子的,半块肝可弥补不了。 见他实在疲惫,徐大夫也没多说,让他好好休息,“暂时不能下床啊,至少度过七天的急性恢复期,你最近接连受伤,元气大损,就是优等Alpha也吃不消。” 到了中午,小满也醒了,在ICU跟爸爸通了个视频,小脸还有点发白,但状态看着很不错,亲昵地喊着爸爸,“爸爸,谢谢你救我,你辛苦了。” 小崽子跟他妈一样爱撒娇。 褚京颐失笑,心底某些不太熟悉的情感一点点滋生。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所谓的父爱,毕竟他自己都没怎么体验过。但感觉还不赖,像是有一种无形的纽带将自己与梁穗紧密地联结起来,他竟然直到今天才发现。 没过多久,守了儿子一夜的梁穗也来了,坐在病床边,眼泪汪汪地向褚京颐道谢,并不是伤心,而是感激,感动于儿子终于重获新生。 褚京颐故意说:“现在知道谢了,我刚出手术室那会儿怎么不见你来?一颗心全扑在儿子身上了吧?” 梁穗有点不好意思,趴在床边,脸蛋贴着他肩膀,黏黏糊糊地表达着亲密。这似乎是劣等Omega下意识的讨好方式,总喜欢跟人贴贴蹭蹭的。 「你不欠我的了。」他擦干眼泪,又认真地表示,「以前的事,我原谅你了。谢谢你,愿意救小满。」 褚京颐张开手臂,他立即温顺地钻进来,小心地避开刀口,将自己软软热热的半边身子挨到Alpha身上,让对方轻松便能搂住。 软玉温香在怀,虽然刀口仍在一抽一抽地疼,褚京颐还是舒服地喟叹出声。 这半块肝,捐得太值了。 在这一时刻,他已经抵达了圆满的顶峰,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如何幸运、再如何幸福了。
第92章 虽然近期消耗的确太大,毕竟身体底子还在,褚京颐恢复得相当不错。 术后第三天,他就已经能下床了,怕徐大夫啰嗦,只在病房里走了几圈,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处理了几件比较紧急的工作。 到了第五天,褚京颐在医院就有点待不住了。 梁穗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往外跑,褚京颐问他去干什么了也不说,神神秘秘的,当Alpha的心里难免犯嘀咕。 “再待两天吧,”徐大夫劝他,“正好你们术前做的那份全基因组测序结果也快出了,万一有哪个指标不对劲,在医院也好处理。” 褚京颐推脱不得,只好答应。 梁穗是去忙他的移民签证了。 战后恢复了大半年,塔国秩序越来越趋于稳定,各部门都差不多出了个大致章程,很多业务的办理效率都高了不少。 梁穗那份申请被取消前流程都跑完一多半了,现在又有郑婕以及她那位外交部的朋友从旁协助,后面的流程过得很快,面试考核也比较顺利。 在31号当天,他终于拿到了签证,只要在三个月内入境塔国即可。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小满的身体之外,最让梁穗开心的一件事。 他仔细考虑过了,虽然得到了Alpha的忏悔,自己也愿意原谅,但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应强求。 有缘无份,其实就是没有缘分。 他还是更想去塔国。 这天阳光特别好,小满也转进了普通病房。梁穗心里没有牵挂,早早就打扮好出了门。 正好跟来找自己的褚京颐错过。 “人呢?”Alpha很是不满,“一大早就乱跑。” 不行,他今天必须得出院了,必须弄清梁穗在忙什么。 刚想去护士台,走廊另一边匆匆走来一道身影,是徐大夫。 徐大夫似乎就在找他,脸色很凝重,一见面就说:“那份全基因组测序报告出来了。” 褚京颐问:“怎么,哪项结果有问题?” 徐大夫啧了一声,两条眉头扭在一起,好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挠了半天头,手一指旁边一间办公室,“咱们进去说吧。” 褚京颐被他这副态度弄得也紧张起来了,“怎么了啊?” “进去说,进去说。” 进了办公室,徐大夫不仅锁了门,连窗帘都仔细拉好了,褚京颐心里更加打鼓:“到底怎么了?你直说就行。” 徐大夫示意他坐在桌前,将手里那份报告推了过去。 褚京颐翻了翻,都是些专业名词跟数据,他没看懂。 “京颐,你冷静听我说,”徐大夫双手十指交叠,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诚恳交谈的姿态,“手术前两天,我们为你跟小满做了一份全基因组测序。因为孩子是基因畸变型黄金血,又患有肝母细胞瘤,做一份全面的基因检测,也能为后续治疗和长期随访提供依据。这份报告刚刚从遗传中心传过来…………” 赶在褚京颐不耐烦的催促出口前,他说:“有一些发现,我必须跟你详细沟通一下。” “你说。” 徐大夫翻开报告,指向某处:“我们在孩子的NF1基因上,发现了一个明确致病性突变——c.2033A>T。这个突变会导致I型神经纤维瘤病……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已经确认过了,小满只在腋下长了一小块咖啡牛奶斑,临床表现极其轻微,可能终身都不会发展出更严重的症状。” 褚京颐点点头,他对这个名字很熟悉,“我知道,我哥当年就被检查出过这个致病突变,他没有任何临床症状,我应该也是携带但不发病的类型。” 竟然把这种致病基因遗传给孩子了。他心里微觉懊恼。 等下一代再生育的时候,一定要叮嘱她们姐弟提前做好基因筛查。 徐大夫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你不是。” “什么?” “我们在术前为你保留的血液样本中,对这个突变位点进行了复核,”徐大夫翻到下一页,给他看对比图谱,“京颐,你本人,完全不携带这个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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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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