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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的气氛很早就在城市里弥漫开来。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彩灯，商店橱窗里摆放着精美的装饰，空气中飘着烤饼干和热红酒的甜香。 沈书昀兴致勃勃地拉着顾凛去超市采购，买回一棵小小的塑料圣诞树，还有各种彩球、彩带、小星星和灯串。 平安夜下午，两人一起动手装饰圣诞树。沈书昀负责挂装饰，顾凛负责调整灯串。小小的公寓里回荡着轻松的圣诞歌曲，窗外的天空是冬日特有的、干净的灰蓝色。 “这个星星，挂这里好不好？”沈书昀举着一个金色的星星。 “嗯。”顾凛接过，轻松地挂在了树顶，正正好好。 “哇，顾凛你好高。”沈书昀仰头看着，感慨。 顾凛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装饰完圣诞树，两人各自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顾凛的礼物包装得很简单，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沈书昀的则是一个细长的画筒和一个扁平的礼盒。 “你先拆。”沈书昀把画筒递给顾凛，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顾凛接过，打开画筒，从里面抽出一卷画纸。展开，是一幅炭笔素描。画的是两个并肩而立的背影，站在一片茫茫雪原中，远处是隐约的山峦和小镇的轮廓。 笔触细腻，将两人相依的姿态和那种宁静的氛围捕捉得极好。落款是一个花体的“C”，是程煜的签名。画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圣诞快乐，祝前路皆暖。 显然是沈书昀托程煜画的。 顾凛看着那幅画，他认得出，那是他和沈书昀。画里的场景…是他们曾经讨论过，想一起去看看的雪景。 “谢谢。”顾凛抬起头，看向沈书昀，眼神温柔，“很好看。” 沈书昀松了口气，开心地笑了：“程煜哥画的，我跟他描述了…你喜欢就好。” 他又把那个扁平的礼盒推过去，“还有这个。” 顾凛打开，里面是一副制作精良、带有特殊支撑设计的专业运动护膝。颜色是低调的黑色，但在侧面不起眼的地方，绣了两个小小的字母：G & S。 “这个牌子对髌骨支撑比较好，我查了好多测评…”沈书昀小声解释，“字母…是我让店家绣的，不喜欢可以拆掉…” 顾凛拿起护膝，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两个小小的字母，然后看向沈书昀，摇了摇头：“喜欢。不拆。” 沈书昀的脸红了，心里甜滋滋的。 “该你了。”顾凛把自己的礼物推过去。 沈书昀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就非常柔软舒适的记忆棉护颈枕，还有一个精致的卡片，上面写着一个高级学术文献数据库的一年会员账号和密码。 “你老在图书馆趴着睡，对颈椎不好。”顾凛说，“这个数据库，你们专业用得着，查文献方便点。” 沈书昀看着那个护颈枕和那张卡片，鼻子一酸。顾凛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关注着他最细微的需求。护颈枕是他需要的，数据库会员更是他梦寐以求却舍不得买的… “谢谢…”沈书昀抱住礼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凛，“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顾凛的嘴角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他倾身过来，吻了吻沈书昀的额头：“喜欢就好。”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两人坐在装饰一新的圣诞树旁，分享着李姐送来的圣诞蛋糕，看着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小小的公寓里，温暖如春，爱意流淌。 圣诞假期有将近两周。顾凛的膝盖不适合长途飞行，但短途自驾没问题。沈书昀早就查好了攻略，M市往北开车三个小时，有一个以雪景和温泉闻名的小镇。他小心翼翼地问顾凛想不想去。 “你想去？”顾凛反问。 “嗯！想去看雪，泡温泉！而且开车去，不累。”沈书昀点头。 “好。明天去。” 于是，圣诞节的第二天，两人开着租来的车，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短途旅行。顾凛开车，沈书昀负责导航和放音乐。窗外是银装素裹的世界，车内暖气充足，气氛轻松愉快。 沈书昀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兴奋地拍照，指着窗外的风景大呼小叫。顾凛虽然表情不多，但眼神柔和，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弧度。偶尔沈书昀导航指错路，他也不急，只是淡定地掉头，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停车，重新研究地图。 “顾凛，你看那边！有鹿！” “嗯。” “我们放点音乐吧？这个歌单怎么样？” “行。” “我饿了…包里好像有零食，我拿给你吃。” “专心看路。我自己拿。” 三个小时的车程，在沈书昀的叽叽喳喳和顾凛简短的回应当中，很快过去。 到达小镇时，已是傍晚。小镇果然如童话般美丽，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尖顶的木屋，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街上弥漫着烤栗子和热红酒的香气。 他们住进一家家庭旅馆，房间不大，但有个能看到雪景的小阳台。放下行李，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出门逛了起来。 手牵着手，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过挂满冰凌的小桥，在镇中心的小广场上，看人们围着巨大的圣诞树唱歌。沈书昀拿着手机到处拍，顾凛就站在他身边，帮他拿围巾手套，或者在他快要滑倒时稳稳扶住。 晚上，去泡了著名的露天温泉。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冬日的严寒，雪花落在肩头，瞬间融化。身体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看着远处雪山朦胧的轮廓，沈书昀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顾凛身边。 “真好。”沈书昀闭着眼睛说。 “嗯。”顾凛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在异国他乡，在这样一个充满节日氛围的雪中小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些学业的压力，伤病的阴影，未来的不确定性，似乎都被这温暖的泉水和宁静的雪夜暂时隔绝了。他们只是最普通的一对情侣，享受着一个难得的、完整的假期。 第二天，他们去坐了狗拉雪橇，沈书昀吓得尖叫却又兴奋不已，紧紧抓着顾凛的手臂。顾凛则稳稳地坐在他身后，手臂环着他的腰，像是最可靠的壁垒。 他们还去尝试了滑雪，顾凛只在旁边看着，沈书昀摔了无数个跟头，在镇上的小餐馆吃了地道的当地菜。 假期最后一天，回程路上，沈书昀累得在副驾驶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顾凛把暖气调高，音乐关小，车子开得格外平稳。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沈书昀安静的睡颜上，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顾凛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 旅行的意义，或许不在于去了多远的地方，看了多美的风景，而在于身边的人，和那份全然放松、彼此陪伴的心情。 回到M市的公寓，收拾行李，处理积压的邮件。 假期结束，生活又要回归正轨。 然而，一封新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顾凛的收件箱里。发件人，是国内那个曾与他们接洽过的、关于“体育文化使者”项目的官方联合工作组。 这一次，不再是意向征询，而是正式的、盖着公章的邀请函。邀请他们共同参与一个旨在促进国际青年体育文化交流、展现中国当代青年开放包容、积极向上形象的系列公益活动和宣传项目，并作为该项目的首批“青年榜样代表”。 邮件措辞正式而恳切，提到了他们之前的良好公众形象，在M市的学习生活经历，以及彼此扶持、共同成长的积极关系，认为他们“能够很好地诠释项目主旨”。
第142章 番外11：官方的橄榄枝 那封盖着公章的正式邀请函，静静地躺在顾凛的邮箱里，也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深思的涟漪。 与之前意向性的接触不同，这次的邀请，措辞严谨，目标明确，附带详细的项目章程和初步方案，分量明显不同。 “体育文化使者”，青年榜样代表，参与国际青年交流系列活动，拍摄公益宣传短片，传递“相互尊重、理解包容、多元发展、共同成长”的理念……每一个词，都沉甸甸的。 顾凛把邮件打印出来，和沈书昀一起，在周末的午后，坐在洒满阳光的客厅地毯上，逐字逐句地阅读。 沈书昀看得很认真，时而皱眉思索，时而点头。 项目内容本身很有意义，旨在打破刻板印象，展现当代中国青年开放、自信、多元的正面形象，通过体育、文化、教育等桥梁，促进不同背景年轻人之间的理解和友谊。这与他们自身的经历，某种程度上是契合的。 “他们希望我们参与，主要是基于我们在海外学习生活的经历，以及……”沈书昀顿了顿，抬眼看向顾凛，“我们之间的关系，所展现出的那种…相互支持、共同成长的状态，他们认为符合项目想传递的‘包容性伙伴关系’理念。” 顾凛“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项目章程的某一页，那里用加粗字体写着：“倡导基于平等、尊重、理解与支持的良性伙伴关系，不论是在体育团队、学术合作还是个人生活中。” 沈书昀也看到了那句话，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和…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暖意。相视一笑，许多未尽之言，已在不言中。 他们一路走来，从最初的懵懂、挣扎，到后来的坚定、扶持，不正是对这种“伙伴关系”最好的诠释吗？尽管他们的“伙伴关系”，比章程上写的，要深刻和私人得多。 “你怎么想？”沈书昀放下文件，轻声问。他知道，这个决定，对顾凛可能意味着更多。 这不仅是一个公益项目，某种程度上，更是一种来自“上面”的认可和接纳。虽然邀请的是“他们两人”，但顾凛作为公众人物，作为曾经处在风口浪尖的运动员，这个身份转变的意义，非同小可。 顾凛向后靠了靠，目光投向窗外的蓝天白云。膝盖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竞技生涯的有限。转型的方向，他还在思考。教练？管理？读书？每一条路，似乎都可行，但又都隔着迷雾。 而这个“体育文化使者”的项目，像是一束意外照进来的光，指向了一条他此前未曾深思的道路——或许，他不必立刻完全离开体育，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继续留在这个他热爱和熟悉的领域，同时，也能和沈书昀一起，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项目周期是半年，主要活动集中在寒暑假和几个重要节点，平时以线上交流和素材准备为主，应该不会太影响你学业，也不会过度消耗我的康复时间。”顾凛缓缓开口，分析着，“内容…是正面的。我们之前，也算经历过一些…风浪，现在如果能用这些经历，去传递一些好的东西，让更多人看到不同的可能性，理解、尊重…或许，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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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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