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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一直不习惯贺琛的道歉,视线闪烁:“没事。” 虽然他确实也担心贺琛,害怕贺琛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如“剧情”、“噩梦”里那般出现意外,但他也知道,贺琛的考虑是有道理的。 “本来伤也没好,你说得对。” “可是忘了你的安危。” “有周助在。” “还会让你多想,我明明知道你做的那些噩梦,我……是我的疏忽。” 陈野没想到贺琛连这都考虑到了,心中像是被温暖的棉絮填满,鼓鼓胀胀又暖洋洋的。 “真的没事,”陈野笑笑,问,“别墅里情况怎么样?” 贺琛的表情复又变得严肃:“无功而返,除了明洋,没有其他人,可能是被人先一步带走了。” “所以你刚才急匆匆跑过来?” 贺琛点头:“担心有人会带走你。” 毕竟陈野一直是周嘉礼的目标。 陈野细思:“但从我们停车到现在,这条路还没有人经过。” 他一直坐在车里,别说是人,就连狗都没经过一条,而这又确实是出别墅的必经之路。 正在两人说话时,便衣队长的车在两人旁边停下。 车窗下降,便衣队长开口:“贺先生,陈先生,实在抱歉,我们的人把里面都找了一遍,确定没人。” 周长栋正好在此时过来,闻声质问。 “没有人?怎么会没有人,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老子一年交那么多钱,就是养你们吃白饭的吗?” 要是周嘉礼还找不到,贺家彻底放弃周家,周家可就真的是损失惨重。 周长栋恨不得把地都翻过来,却又只能强忍着怒意看向贺琛:“贺先生,合作的事,我们能不能再商量?” 一直没什么情绪变化的明洋却在这时开了口:“周先生还真是好董事长,儿子都失踪了,满心满眼都还只是合作,敬业精神着实让人佩服。” 周长栋冷冷看向明洋:“你又是谁?就是你带走了我的嘉礼?” 明洋眼神轻蔑,忽地问了个不知所云的问题:“他真是你的儿子吗?” 陈野跟贺琛蓦地对视一眼。 周长栋却没听懂明洋的话,只当明洋是在嘲讽自己:“什么鼠辈也来嚼舌根?他周嘉礼不是我儿子,还能是谁的儿子?” 说到儿子,周长栋忽然看向陈野。 只是还没等他有什么想法,就对上了贺琛冷冰冰的视线。 周长栋莫名打了个寒颤。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便衣队长看向明洋。 明洋却再次安静下来,不答话,不回应,像是没听见。
第26章 剑拔弩张 明洋被带走问话。 车上,陈野跟贺琛都面色凝重。 曾郝坐在周助旁边,望天望地,抓耳挠腮。 周助:“曾先生是过敏了吗?” 曾郝:“我在思考。” 周助:? 曾郝:“可能要长脑子了,耳朵后面有点痒。” 周助定睛看去,入目是两个蚊子包。 周助:“……” 车里的氛围被曾郝的话打岔,紧张神奇地消退两分。贺琛用手背轻轻碰了碰陈野的,放松身体,用肢体语言传递出安慰讯号。 曾郝:“接下来怎么办?” 贺琛:“你不是长脑子了?” 曾郝毫不在意:“新长的还没用利索。” 贺琛:“……” 曾郝想了想:“那你们去吧,我回趟家,我哥昨儿回来身体不太好。” 维波杀鱼蕞哩!样先于、 贺琛微微蹙眉:“平溪哥病了?” 曾家有遗传性出血性毛细血管扩张,曾盛博,也就是曾郝的父亲,五年前死于其导致的突发脑出血。 “没事,医生也说没事来着,应该没事的。” 曾家本身就投资有医疗,家中配备的医疗系统专业且完善。 把曾郝送回曾家后,几人才到警察局。 明洋一直不开口,事情再度陷入僵局。 贺琛破例见到明洋时,这人依旧如平常般朝他颔首致意。 贺琛直入主题:“曾平溪把人带走了?” “前老板的事,我并不知情,”明洋笑容温和,“对了,贺先生应该还不知道,两天前我已从曾氏离职。” 贺琛不置可否,摆弄着面前的记录笔:“曾平溪为什么要带走周嘉礼?” 明洋抿唇:“我不知道。” 贺琛冷笑一声。 曾郝大脑简单,不会深想,但贺琛不是曾郝,明洋这么些年都在替谁做事,再明显不过。加上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看都跟曾平溪脱不了干系。 “不用你知道,警方的人已经去请人了。” 这次,明洋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他蹙了蹙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又什么都没说,闭上了眼。 只是事情出乎贺琛的意料,警方没有把曾平溪“请”来。 曾平溪生病是真的。 平静被急救车急促的声音打破,曾氏掌权人突发恶疾。消息很快不胫而走,贺琛两人匆匆赶往医院。 曾郝红着眼眶,一见贺琛来,顿时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倒豆子似的把什么都说了。 “我回家的时候,我哥没在,就等了一会儿。 “医生不知道我回来,我哥刚到家就开始检查,我听……听见他们说,跟爸一样的遗传病,最多还有一个月……” 曾郝情绪激动,当即就推门进去,曾平溪难得有些慌张,呵斥医生离开。 曾郝自然愤怒质问,他想不通明明医生才说了没事,就“最多只剩一个月”了。 曾平溪大概是想解释,撑着身体坐起来,可没撑住,倒是咳嗽两声,咳出一口血沫。 曾郝当时就慌了,医疗团队的人被叫来,可一个个的都不说话。 显然,大家都知道曾平溪的情况,只有他这个废物弟弟不知道。 “他们都瞒着我……”曾郝的眼泪糊在贺琛的西装上。 贺琛难得没把人拎开,由着人发泄地哭了好一会儿,才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定。”曾郝红着眼睛答。 这时,曾郝才注意到贺琛身后站着几个陌生的面孔。 说陌生也不尽然,其中就有曾郝才见过的便衣队长。 “这是做什么?”莫名的,曾郝有种不祥的预感。 贺琛一时沉默。 曾郝把目光投向陈野:“嫂子,你们……是过来探望我哥的吗?怎么还把陌生人带来了?我哥身体还没康复,不见陌生人。” 陈野也没有说话。 曾郝再怎么不擅思考,也有了推测。 “你们怀疑我哥?”他难以置信。 “我哥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们竟然怀疑我哥,那些证据都是我哥拿过来的!你们是不是忘了?明洋有问题你们找明洋去啊,跟我哥能有什么关系?” “曾郝,冷静——” “那特么是我哥!你让我怎么冷静,姓贺的,我曾郝这么些年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带着人来查我哥,你还是不是人?” 曾郝越说越激动,呼吸剧烈起伏,身体颤抖。 病房里忽然咳嗽了一声。 曾郝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静的医院里,只听见曾平溪的声音。 “好好,带客人进来。” 曾郝梗着脖子不动。 病房的门关着,曾平溪却像是长着透视眼一般:“曾好好,听哥的,别耍小孩子脾气,乖。” 曾郝深呼吸两口气,后退一步,“哐当”一声把门撞开了:“别叫我小名!” 曾平溪笑笑,已经坐好在病床上,失去西装的加持,他整个人其实很单薄,个子虽高,却没什么肉。 曾平溪朝贺琛和陈野点点头:“不好意思,让两位看笑话了。” “平溪哥。”贺琛朝曾平溪颔首,面带担心。 曾平溪笑笑:“随便坐,可惜今天不能跟小贺一起喝茶。” “你的身体……” “没什么好意外的,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遗传病好比藏在血液骨骼里的枷锁,逃不开。 以前的曾平溪或许还会怨天尤人,憎恨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夺走他的生命,可其实,这世界上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这糟糕透了的、被偷走的世界。 “要问什么,尽管开口,”曾平溪目光很平静,看向门口的便衣队长等人,“但是,哥精力不好,应付不来那么多人。” “嗯。”贺琛点头。 陈野起身,低声跟便衣队长说了两句话后,带上门重新回到病床边。 “对不起,陈野。”出乎意料的,曾平溪先给陈野道了歉。 陈野:“您不用……” “四年前小巷子里的那些人,还有老先生的事,我很抱歉。” 陈野动作一僵,耳朵忽地传来钝痛,仿佛隔着一千个日夜,棍棒再次落在身上。 “作为补偿,在我死后,我会将我的个人资产转赠一半给你。” 贺琛闻言拉过陈野,以绝对保护者的姿势:“补偿?平溪哥这是要保下周嘉礼?” “兜兜转转让明洋绕这么一圈,也是在拖延时间?”
第27章 他不是他 曾平溪一时没有说话,注视着贺琛眼底的愤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朝曾郝招招手:“好好,帮哥回家取两件衣服。” “你要支开我?”曾郝不可置信。 “怎么突然聪明了?”曾平溪失笑。 曾郝:“我不走!” 他双目通红,看向贺琛的方向:“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 “不会,哥保证,我们只是说会儿话。” 曾郝还要反驳,曾平溪咳嗽两声,唇边染上刺目的鲜红:“好好,听哥的话,好不好?咳咳,咳咳咳——别让哥生气。” 曾郝未说出口的话瞬间哑火,咬紧牙关:“我很快就回来。” 曾平溪:“慢点。” 曾郝显然不听,门“哐当”一声合上。 曾平溪摇摇头:“还跟小孩儿似的。” 病房里只剩下三人,曾平溪、贺琛、陈野。 “您说的没拦住……是什么意思?”陈野轻声打破沉默。 “抱歉。”曾平溪再次道歉。 “我问你说的没拦住是什么意思?”陈野尽量控制自己的语调。 “嘉礼是我的爱人。”曾平溪说。 “贺琛知道,我从小就被作为曾家接班人培养,事事按部就班,唯有嘉礼是个例外。 “明明家庭并不幸福,偏偏跟好好一样,是个傻乎乎的乐天派。 “可又不一样的是,好好有我们护着,是家里的宝贝,而嘉礼只有个不着调的爸,只能自己哄自己开心。” 兴许是对傻子操心惯了,曾平溪总无意识地关注着周嘉礼,帮过对方几次。周嘉礼有恩必报,没几次后就跟他熟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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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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