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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光的样子看起来凶神恶煞,实际上也是个纸老虎,欺软怕硬,被关进警察局没多久,就把过去做的亏心事招了个七七八八。 其中就有跟老房子有关的。 陈芳被陈家赶出来后,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孤儿,哪怕最后带陈野回了镇上,也长期是租房子住。 陈芳节俭,租的是镇边上的农村自建房,户主是镇上的农民,跟着后辈去其他地方后,房子就租了出来。 陈芳去世后,房子原本是能够续租的,房东本人也没意见,毕竟房子空着就只能空着,能有点租金再好不过,再小的蚊子腿也是肉。 从中作梗的人是陈磊光。 他想要拿到陈芳留下的存款,想让陈野跟着自己住,就得让陈野无家可归。 陈磊光一向是镇上出了名的“恶霸”,很快就找上了房东,对其威逼利诱。 那家人一开始还看陈野可怜,想棒棒陈野,但陈磊光太过无赖,不断给他们制造麻烦,最终,房东只能让陈野退了房。 从这一刻开始,陈野唯一的、还能被叫做“家”的地方也没了。 他成了彻彻底底的一个人。 贺琛:“总归是个念想,想给阿野留着。” 这倒说得没错。 陈野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太少太少,仿若无根的浮萍。 “行,我去问问,”许红霞说,“以前那房子是租的,户主应该是镇周围的农民,一家人进城后,房子就空了下来。” “谢谢您。” 许红霞挂了电话,没过多久,就又给贺琛发了个号码。 是原房东的。 陈野迷迷糊糊醒来时,贺琛已经谈妥了房子的事,甚至联系好了施工队。 陈野全然不知,刚醒的青年脑子还不太清醒,环顾了房间一周,没看到贺琛人在哪儿。 陈野突然就慌了,心脏不受控制剧烈跳动,万一……万一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该怎么办?会不会一开始贺琛回国都只是他的一场梦,万一他真的疯了? 动作急促,陈野仓皇踩在凉飕飕的地板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贺琛?贺琛——” “嗯?”贺琛快步回到卧室。 陈野正好打开门。 身高腿长的男人重新出现在眼前,陈野眨眨眼睛,悄悄掐住自己的掌心。 有一点疼,是真的。 贺琛是真的。 陈野抿了下唇,问:“你去哪儿了?” 贺琛打算给陈野一个惊喜,隐瞒了自己找房子的事,说:“出来上了个厕所。” 陈野“哦”了一声,视线飘到主卧的卫生间上。 贺琛:“有声音,你在睡觉,不想打扰你,鞋子呢?” 陈野这才低头。 凉意突然有了实感,陈野正想回去穿鞋,腰侧就多了一双手。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横在陈野腰间,很轻易地就将陈野抱了起来。 出于身体的本能,陈野只能环抱住贺琛的肩膀。 这个姿势……很是亲密。 尽管他们之间更亲密的事情不是没有做过,但陈野依然不太自在。 “我,我自己去穿就可以。”陈野开口,声若蚊蝇。 贺琛似乎听力不太好,停下脚步问他:“嗯?” 陈野只好重复了一遍:“放我下来,我自己去穿。” 贺琛还是没听清,不仅没听清,手臂还不稳地往下掉了一点,吓得陈野只能牢牢抱住男人的肩膀。 “小心!” 贺琛像是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下滑了,又往上抬了抬。 陈野再没睡醒也反应过来了。 “贺琛,你故意的!” 贺琛朗笑出声,压根不给陈野下来的机会,三两步就抱着人回到了床边。 陈野最终也没有穿上鞋的机会。 贺琛抱着他,掠夺似的吻他,给陈野一种自己会被全部吃掉的错觉。 ………… 胡闹结束时,半下午又过去了。 陈野很累,手腕处最甚。 贺琛带着人洗了澡,又把人抱回床上,脸贴着脸抱了会儿,也没能哄得陈野“原谅”他。 “下次我帮阿野,好不好?”贺琛跟陈野咬耳朵。 陈野的耳朵很红,薄薄的胸口处也多了好些“点缀”,随呼吸节奏一起一伏。 “不好。”陈野闷声说。 贺琛“哦”了声,又说:“可是阿野刚才明明是开心的。” 陈野不说话了,并在贺琛再一次抱过来,直接给了对方一脚。 贺琛乐呵,抓住人脚腕摩挲。 陈野:“…………” 贺琛靠近,让陈野踹自己。 “别生气了,宝宝。” 陈野:!!! 陈野的眼睛倏地睁大,连眼眶都变圆了。 贺琛:“怎么了?” 陈野:“你叫我什么?” “宝宝啊,怎么了?”贺琛说,“阿野,宝宝。” 陈野呆呆的,看着贺琛,看了好久好久,久到贺琛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嗯?阿野?” 陈野忽然回抱住他,小猫似的把脑袋往贺琛的肩膀处缩。 贺琛不明所以,但还没等他反应,就感受到了肩膀处的湿润。 这是……怎么了? 贺琛一时间手足无措,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后轻轻落在陈野的背上。 “对不起,”贺琛说,“阿野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我以后就不说了,好不好?” 陈野摇头。 柔软的褐色短发蹭得贺琛心软。 “没有生气的。”陈野说。 声音是闷着的,又乖又软。 “只是很久都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大概是二十年以前,或者更久。 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才会被叫做宝宝,陈野没有那么幸运。 但这一刻,幸运好像降临在了他身上。 陈野抬起头,眼底的水光还未消失,他轻轻用下巴去碰碰贺琛的,又不好意思地问:“有没有踹疼你?” 贺琛心里早已软得一塌糊涂,看着青年泪眼模糊还靠近的脸,恨不得让对方真的哭会儿,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没有。”贺琛答。 贺琛推开陈野,避免真的擦枪走火。 毕竟他在陈野这里的自控力一向低得惊人。 陈野被推开后愣了愣,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 贺琛给他递来纸巾,轻轻给陈野擦干眼泪。 “宝宝擦眼泪。” 陈野:“哦。” 手机又震了震,装修那边的。 贺琛起身,没让陈野看到屏幕,出门接起电话。 ---- 可恶的加班,西西恨!十点多了才回到家╥﹏╥...
第49章 一棵小树 贺琛打完电话回来,陈野都乖乖坐着没动。 “宝宝今晚上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我们自己做?”贺琛问。 问完却久久没听到陈野的回答。 贺琛疑惑转头。 陈野眨眨眼睛,语气带着点不确定:“我是不是添麻烦了?” 贺琛:“嗯?” 陈野垂眸盯着地面:“你很忙。” 顿了顿,陈野又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去?这儿也没什么好看的。” 这话说得想一出是一出,但贺琛还是一下听明白了。 在听明白的同时,贺琛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对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惊喜”或许是“惊吓”。 贺琛放缓声音:“怎么这么说?” 陈野抿了下唇,不是很愿意直白地剖析自己的想法,但贺琛一直看着他,眼神中满是鼓励。 “太……”陈野艰难开口,“太麻烦的话,不好。” 不好,也不讨喜。 长此以往,耐心会被消耗,感情也会被不耐烦取代。 陈野没有太多的感情经历,但他从小就是个不给人添麻烦的小孩。 “你担心麻烦我。”贺琛点明。 陈野没吭声,默认。 贺琛又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陈野迟钝,看了眼贺琛的眼睛,没回答那两个字,视线却缓缓下移,扫过贺琛的唇。 他们的关系……才拥抱、接吻过。 贺琛换了种问法:“阿野会觉得我麻烦?” “不会。”陈野毫不犹豫。 “我也一样。”贺琛开口。 这句话他不是没说过,但陈野总是不太相信。 这也正常。 在沙漠里跋涉久了的人,第一眼见到绿洲会高兴,但随及就会胆怯,害怕扑空,惴惴不安。 贺琛不介意一遍遍肯定自己的爱意。 “家人之间,是没有麻烦这种说法的,宝宝。” 陈野指尖无意识勾着贺琛的衣摆:“可是你都出去打电话了,事情应该很大吧?” 陈野的思路很简单。 贺琛出去打电话,意味着这件事不希望他知道。 陈野听过的坏消息太多,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脑海中只有最灾难化的想法。 ——贺氏出事了,贺琛不希望他担心,因此隐瞒。 陈野说:“我真的还好,你那边的事情更重要。” 贺琛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 他的笨蛋阿野观察力敏锐,胡思乱想的本领也数一数二。 贺琛问:“什么时候发现我出去的?” “刚刚。”陈野答。 贺琛盯着陈野的眼睛,似乎要把陈野的每一个字都抽丝剥茧,从而拆穿陈野的每一句谎言。 陈野很快败下阵来。 他看着贺琛,眨眼的频率快了些:“说了你别生气。” 贺琛:? 陈野小小声说:“你刚出去,我就醒了。” 然后他就躺在床上,没动,也没有睁眼,假装睡着,实际上默默在心中数秒数。 一、二、三…… 数了好久好久,贺琛都没回来。 心中的慌张开始冒头,陈野握紧了拳头,在心中一遍遍自己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贺琛不会离开的。 陈野听不清贺琛在讲什么电话,只能靠着隐隐约约的熟悉音线,确定贺琛还在。 贺琛没走。 贺琛没有丢下他。 这个认知缓解了逐渐蔓延的焦虑,陈野就靠着这个念头一直坚持到贺琛挂断电话。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人声安静的刹那,陈野就故作迷迷糊糊起床,叫着贺琛的名字,出去找人。 他没穿鞋,贺琛抱住了他。 怀抱如他预料的那般冰凉,一看就吹了很久的风。 贺琛没在意陈野装睡的事,就算在意也只觉可爱。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怎么就醒了?睡不着?” 睡眠状态会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陈野的精神状态,蒋方舟特地叮嘱过贺琛,时刻关注陈野的睡眠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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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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