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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瘦。”宋延舟说道。 “脸都凹进去了。”江沐歂皱着眉，“你等着，我回去让我明天给你炖汤，我妈最近学了新的汤谱，叫什么……养心安神汤，说是专门给脑震荡的人喝的。” “脑震荡有专门的汤？”韩潇逸问。 “我妈说有就有。”江沐歂理直气壮。 宋延舟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喝粥。 韩潇逸的手又在不经意握住宋延舟的手，也许，这一世都不会再放开了。 番外 小江的烦恼（一） 江沐歂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了姜斯昀很多钱或者要了他的命，不然没法解释，这个人偏偏要盯着他折磨。 上次那个合同姜斯昀最后还是没有签下他的名字，说是发现了一些问题，让江沐歂去改。 合同已经来回改了好几遍，不是内容有问题，是姜斯昀每次都有新想法。第一次说技术参数不够细，他改。第二次说市场分析太保守，他重新做。第三次说风险评估不充分，他又加了一整章。 第四次的时候，姜斯昀看着那版已经改得面目全非的合同，翻了翻，合上，放在桌上，笑着说了一句让他想摔门的话。 “我觉得第一版其实挺好的。” 江沐歂深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坐在旁边的领导余亦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下，意思是忍住。 他忍住了，他不仅忍住了，还笑了一下，说：“那我再调整一下。” 姜斯昀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双眼睛带着一点笑意，还有一点玩味。 中俄混血的长相，轮廓很深，眉骨高，眼窝浅，瞳孔的颜色在灯光下很清晰，是浅蓝色的，像蓝色的湖泊，里面好像藏了什么江沐歂不想知道藏着什么，他只想把这个合同签了，然后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你上次带来的草莓，真的是自己种的？”姜斯昀忽然问。 江沐歂正在收资料，手顿了一下。“是。” “还有吗？” “……季节过了。” “那可惜了。”姜斯昀的语气听起来是真的可惜，但江沐歂总觉得他在笑。 不是那种大笑，是嘴角微微弯着，眼睛微微眯着的那种笑，像一只吃饱了的狐狸。 余哥在旁边说了几句场面话，什么“感谢姜总的耐心指导”“我们回去再优化”，江沐歂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低着头收拾文件，文件夹的卡扣按了好几下才按上，手指有点不听话。 出了会议室，余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没事的，余哥。”江沐歂说道，遇上这种客户，他只能自认倒霉。 从康德大厦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江沐歂站在门口等网约车，风很大，吹得他领带往脸上飘。 他的车最近被他父亲开了，他父亲的车在修理。 江沐歂摸出手机想改目的地，不回家了，直接去宋延舟那里蹭夜宵。 消息还没发出去，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姜斯昀坐在驾驶座上，偏头看着他。 “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姜总，我叫了车。”江沐歂脸色挂着假笑。 “取消了。”姜斯昀笑着说，“如果你想我们的合作进展得顺利些，我不喜欢被拒绝。” 江沐歂看着他，心想这人想干什么。 番外 小江的烦恼（二） 姜斯昀也没有催，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敲着。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你不会是怕我吧？”姜斯昀问。 怎么可能，江沐歂笑了一下，“姜总，不好意思，刚才在发呆，那就劳烦您载我一程。” 江沐歂把手机收起来，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不想坐副驾驶，副驾驶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他不想知道姜斯昀用的是什么香水。 姜斯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车里很安静，没有音乐，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江沐歂偏头看着窗外，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包间里，姜斯昀握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到他的骨头都疼了一下，实在对眼前之人提不起好感，要不是为了工作，江沐歂想直接翻他白眼。 姜斯昀突然放了歌，是俄语，江沐歂也听不懂。 “你住哪？”姜斯昀问道。 江沐歂报了地址，姜斯昀没有导航，他好像对这座城市的路很熟。 江沐歂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这几天加班加得太狠了，每天都是八九点才从公司出来，早上九点又坐在工位上。 他累得不想说话，也不想应付任何人。 “困了？”姜斯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还好。”江沐歂觉得这首俄语歌有点催眠。 “可以眯一下，到了我叫你。” 江沐歂点了点头，从后视镜里对上了姜斯昀的目光。 算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江沐歂假装闭上眼睛，心里却是在骂他。 看到他闭上眼睛，姜斯昀就没有再说话。 车停在江沐歂家楼下。江沐歂睁开了眼睛，推开车门，下了车。 “谢谢姜总。” 番外 小江的烦恼（三） “不用谢。”姜斯昀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着他，“合同不急，你可以慢慢改。” 江沐歂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标准，嘴角弯到该弯的弧度，眼睛眯到该眯的程度，刚好够应付。“好的，姜总。” 他手里的拳紧紧握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打上去。 第二天，江沐歂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咖啡，出来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姜斯昀坐在驾驶座上，偏头看着他。 “早。”他说。 江沐歂端着咖啡，愣了一下。“姜总，您怎么在这？” “路过。” “您公司不在这边。” 姜斯昀笑了一下，没有解释。他看了一眼江沐歂手里的咖啡，“这家咖啡好喝吗？” “还行。” “下次给我带一杯。” 江沐歂看着他，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但他没有说出口，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姜总。” 于是，下一次江沐歂拿着合同去找他的时候，给他买了咖啡。 姜斯昀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太苦了，你怎么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 “姜总，这是三分糖的，我以为你不喜欢喝太甜的。”江沐歂解释道，心里想：拜你所赐，我的生活比这杯咖啡苦一百倍。 “我喜欢吃甜的，下次多加点糖和奶。” 姜斯昀又翻了翻合同，点了点头 这一次似乎满意了，他拿出了笔，好像要签了。 江沐歂的眼睛亮了，笑容快按耐不住了。 突然，他停下了，拿出了一个盒子。 草莓装在透明的盒子里，每一颗都很红很大，比江沐歂自己种的好看多了。 “你上次说季节过了，这是进口的。”姜斯昀把盒子递给他。 江沐歂愣了愣，随即露出微笑，“谢谢姜总。” 这是投桃报李吗？ ”那这次的合同你还满意吗？”这才是江沐歂最想要的。 番外 小江的烦恼（四） 世界以痛吻我，江沐歂报之以翻白眼。 “其实还可以更好。”江沐歂站在他对面，看着那张带着微笑的脸，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被磨成了一根头发丝那么细。 任谁脾气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吧，江沐歂当场掀桌，”我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 “不经逗，沉不住气。”姜斯昀说道，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把合同推过来。“我签了。这段时间辛苦了。” 姜斯昀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颗枣。 江沐歂控制好表情，露出笑容，“姜总，合作愉快。”这次他没有伸出手，他把签好字的文件拿走，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小孩子，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那我先走了。” “不会又是打车回去？我送你。” “姜总，我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江沐歂父亲的车已经修好了。 “这样啊。”姜斯昀眯了眯眼睛，那个表情看起来有点遗憾。 江沐歂笑着离开，忽然被对方叫住，“等等，你有东西忘记拿了。” 姜斯昀把那盒草莓拿过来，“要把它们吃完。” 江沐歂回过头。姜斯昀从桌上拿起那盒草莓，递过来。 “好的，姜总。”江沐歂接过之后，然后快速离开。 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胸口还在跳，跳得很快，不是怕，是气的，简直是在玩弄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盒草莓，怒火又烧起来了，想把它们扔进垃圾桶，但草莓很贵，他舍不得。 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合同放在副驾驶上，把草莓放在合同旁边。 他看着那盒草莓，看了几秒。 “有病。”他说了一句，发动了车子。 不过，终归是签下了合同，冷静下来的江沐歂还是高兴的。 更开心的是明天是周末，他约到了师姐一起去吃饭。 番外 小江的烦恼（五） 师姐叫宋芷萱，江沐歂第一次见宋芷萱，是在大学开学典礼上。 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站在台上，白衬衫，低马尾，说话声音很温柔，每个字的发音都清清楚楚。 她说“欢迎新同学”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江沐歂觉得她在看自己。 当然不是，台下那么多人，她谁都看不清。 后来他知道了，宋芷萱，大三，工科类专业，成绩排名第一，拿国奖，和他是同一个专业。 对于喜欢的人，江沐歂羞怯得仿佛开启了第二人格，平时能说会道的人，在她面前变得唯唯诺诺。 他们大学时候交集并不多，反倒是毕业之后，在路上碰见，聊起了母校，两人的接触才因此渐渐变多。 宋芷萱正在珠城读博，打算毕业之后留在珠城的大学工作。 周末，江沐歂打扮得特别时尚，有点像潮男，他特地买了新衣服，都是大牌子。 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餐厅 这家餐厅离她实验室近，骑共享单车十分钟。 他坐的是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路。 她骑着车过来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扎着低马尾，背着一个双肩包，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停好车，走进来。 “等很久了？”她把双肩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 “没有，刚到。”江沐歂把菜单递过去。 她翻开菜单，看得很认真。江沐歂坐在对面，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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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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