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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生气。”蒋昇俣轻声道,“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在夷小声说,“但你以后能不能拍之前说一声?给我点心理准备啊。” 蒋昇俣拒绝得飞快:“不要。” “......”沈在夷抬眼瞪他,“你这是要认错的态度吗?” “一码归一码,”蒋昇俣说得毫不心虚,“有准备的照片看起来太刻意了,我就喜欢你毫无防备的样子。” 话可能是好话,但听着怎么那么奇怪?沈在夷哑口无言,被蒋昇俣扶着坐起来一点,垂眼就见蒋昇俣重新解锁了手机,把那几张照片调出来,要和沈在夷一起看。 平心而论,照片拍得并不丑,看起来真的是临时起意地随手一拍,光看视角根本分不出是什么情景下的作品。沈在夷不太习惯地看了几眼,还是偏开了头,不一会儿又转回来,就着蒋昇俣的手往下翻。 再往下,就全是一些证件资料的照片,偶尔掺杂几张像是会议场地的内容,看着单一又乏味。沈在夷不禁咋舌,问道:“你以前不喜欢拍照吗?” 蒋昇俣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亲,说道:“以前的生活太普通了,没什么好拍的。” 其实现在也不算很喜欢。蒋昇俣心想。拍食物是想给沈在夷分享,拍沈在夷本人则是当下心念一动,其余时候,他并没有什么记录生活的自觉。沈在夷不知有没有看出这一点,趴在他胸口看了他几眼,突然说道:“咱们这几天多拍几张照片吧。” 蒋昇俣回过神,把他揽紧了一点:“好啊。” “然后把你手机里那几张照片换掉。”沈在夷皱了皱鼻子,“拍得真的好奇怪。” 蒋昇俣不觉得,所以这句他没应。 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睡过了,沈在夷精神其实还算不错,可密不透风的拥抱实在太舒服,他趴在蒋昇俣怀里说着话,躺椅摇着摇着,没一会儿就又有点困了。阳台窗帘没有拉,房间里亮堂堂的,蒋昇俣把手虚虚盖在沈在夷眼前,低声道:“睡一会儿。”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沈在夷不知什么时候被转移到了床上,蒋昇俣靠坐在床头,拿着平板似乎在处理工作。沈在夷安静地看了他很久,才小声喊他的名字。 蒋昇俣低头看过来。 “醒了?”他摸摸沈在夷的脸,“起来吃饭吧,吃完带你去散步。” 酒店餐食可以定制,蒋昇俣点了几样当地特色,捞起沈在夷去洗漱。 睡意消散得快,踏进卫生间的门沈在夷就清醒了,不太好意思再任由蒋昇俣抱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让他放自己下来。蒋昇俣充耳不闻,直直走到洗漱台前才停下,把沈在夷安放在了干燥的台面上。 见他似乎想替自己动手,沈在夷连忙挡住他的手跳了下来。看着镜面里蒋昇俣似乎有点失望的表情,沈在夷无语地想:我好手好脚的,哪里用得着别人伺候到这地步? 吃完饭,正是当地时间的晚上九点多,两人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海边正是热闹的时候,依海滩而建的半开放水吧放着音乐,远远就能听到驻场歌手激情昂扬的互动声。蒋昇俣牵着沈在夷,在沙滩上慢悠悠地走,当真是在散步。 沙滩上灯火通明,还有游走的小摊贩兜售果汁和小吃,白天设立的阳伞没撤走,伞下支了桌椅,有游客三三两两地聚在桌前闲聊休息。海风带着一点咸腥味,沈在夷抬手在额前挡了挡,望着远方在夜色中水天相接的海面,突然听蒋昇俣道:“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出门旅游呢。” 他回头看去,蒋昇俣面色没变,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远方,似乎有些感慨:“换做以前,根本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沈在夷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啊,怎么感觉像个工作狂魔。” 蒋昇俣失笑:“这话也没错。” 以前,这听起来是个很久远的词,但如果真的细究起来,分界线也不过在几个月前而已。如果在那时有人告诉蒋昇俣,你未来会和自己的联姻对象在异国海岛度蜜月,他一定不会相信。如此温情的画面以前从没在蒋昇俣的设想中出现过,因为这在过去从来不是他所期待的东西。 颜舒作为母亲教会他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蒋家这个地方,只有手里握着点什么才不会受制于人。于是这么多年来,蒋昇俣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不成为别人能够随意摆弄的筹码。过去他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直到和沈在夷结婚后,那样无止境忙碌的过去似乎就变得让人难以理解了。人甚至无法共情几个月前的自己。 蒋昇俣回过神来,笑了笑:“现在就没那么喜欢工作了,恨不得每天都是周六。” 沈在夷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是周六?” 见他一脸懵懂,蒋昇俣叹了口气,屈指在他眉心敲了一下:“有时候真怀疑你是在装傻。” 沈在夷“唔”了一声捂住额头,望过来的眼神写满莫名和无辜,看得蒋昇俣好气又好笑。 周五上午沈在夷有课,周日晚上又要返校,只有周六是一整天都能待在一起的。可惜沈在夷似乎并没有意会到,蒋昇俣也暂时不打算明说。 两人逛到酒吧散场就回了酒店,洗漱完后早早上了床。原本以为白天睡过了会睡不着,可被蒋昇俣抱在怀里的时候,困意竟慢慢又冒了头。沈在夷不信邪地从蒋昇俣怀里爬出去,闷声道:“你先别抱我。” 蒋昇俣:“?”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沈在夷的背影,没多久,沈在夷又蹭回来了,郁闷地说:“我发现一个问题。” 蒋昇俣把他重新揽紧,配合地接话:“什么问题?” “好像只有这样我才睡得着。”沈在夷蹙眉道,“难怪我在家从来不失眠。” 蒋昇俣失笑:“那你在学校可怎么办,总不能我偷溜进去给你暖床?” 见他又开始不正经,沈在夷瞥他一眼,嘀咕了句什么,就把脸一埋,不管不顾地装起睡来。 装着装着竟真的睡着了。蒋昇俣借着床头的灯光看他安静的脸,捏起他的手在指尖咬了一下,见没反应便再接再厉,借着在他鼻尖也咬了一下。直到沈在夷皱着眉,一挥手啪地拍在他胸膛,才心满意足地在他眼皮亲了亲,闭上了眼睛。 ---- 最后一段写完幻视我打扰我家猫睡觉()
第63章 五十七、海滩 ===== 烈日当空,水光泠泠。海滩边的半开放式水吧建在高一截的木台上,白天清净,只有零星几个逛累了的人坐着聊天。木台向海边延伸,通往一条建在海面上的木板小道。 沈在夷坐在木道上,手掌遮在额头,眯着眼看向远处水面上的观光游艇。 头顶突然落下一顶草编遮阳帽,沈在夷下意识扶住,紧接着脸上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一下。他扶着帽子抬头,蒋昇俣站在他身后,正好俯下身来看他:“想去试试吗?” 说完在沈在夷身旁坐下,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 沈在夷晃了晃悬空的腿,似乎有点跃跃欲试,但犹豫几秒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满是被晒化了的软:“我想先歇会儿。” 蒋昇俣看他这幅疲软的样子,笑道:“你们大学生不应该有很多机会运动吗,怎么体力那么差?” 如果是纯逛,确实不至于累成这样,但刚结束了一场运动,沈在夷心想,像你这样面不改色的才是少数吧。 他们出来玩没制定什么出行计划,也没按攻略直奔什么项目或景点,只是随走随看。路过沙滩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玩排球,沈在夷就是好奇多看了几眼,就被里面的人注意到了。那群人都是华人面孔,在异国他乡见到同胞,热情得不得了,立刻派出两个代表来邀请两人加入。 沈在夷不知怎么婉拒才好,嗫嚅着还没措好词,就被蒋昇俣拉了过去。 结果事实是,加上他俩的这一群人都不怎么会玩,一颗球只有四成时间在空中,剩下六成时间都在沙滩上滚动。好好一场沙滩排球玩成了折返跑,没一会儿沈在夷就不行了。好在对面比他还早投降,一场球打下来,竟只有蒋昇俣还能挺直腰板。 结束后一伙人对蒋昇俣的精力表达了由衷的赞叹,说他一看就经常运动,跟他们这群天天坐办公室上班的没法比。 沈在夷那时边喘气边想:他也天天坐办公室上班啊! 面对他的调笑,沈在夷很是不服气:“体力又不是多运动就能练出来的。”见蒋昇俣止不住地笑,沈在夷意有所指地控诉,“没看出来你还喜欢凑热闹,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蒋昇俣看着沈在夷满含怨气的表情,轻咳了几声。他没敢说是刚才沈在夷的表情太好玩了,那种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碍于不熟没法直说的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脸上出现过,总觉得有几分怀念。 他试图转移沈在夷的注意力:“水吧的人说晚上有表演,想不想来看看?” 沈在夷叼着吸管应了一声,转头见蒋昇俣没遮没挡的,动作一顿,把草帽摘下来扣到了他头上。 蒋昇俣挑了挑眉:“你戴着,太晒了。”说着抬手要摘。 沈在夷却不容反抗地把帽子又按回去,接着脑袋一歪,靠在了蒋昇俣肩上。 帽檐宽大,投下的阴影刚好把沈在夷的脸遮住。他闭着眼舒了口气,声音懒洋洋的:“好累,腿酸了。” 长久不运动的人骤然跑动,腿酸才是正常的。蒋昇俣转头看去,这个角度能看到一点泛着粉意的白皙脸颊。他侧了侧头,在沈在夷头顶也靠了靠:“要不要回酒店躺一下?” 沈在夷摇了摇头,发梢在蒋昇俣皮肤上蹭着,挠痒似的。 靠了没一会儿,沈在夷嫌热又坐直了。饮料已经喝完,他索性站了起来:“走吧。” 此时已经是下午,海滩上的游客多了起来,许多人准备在这里等待日落。帽子又回到了沈在夷头上,两人跳下木台,踩着浅浅的水往岸上走,上午出门时为了方便换上的凉鞋此时拎在手里,赤脚蹚水的冰凉触感太舒服,沈在夷站在水里,低头拿脚拨了拨。 蒋昇俣站在他几步开外,心念一动,拿出手机来开了录像,几秒后喊了一声:“小安。” 沈在夷抬头看去,见他举着手机,表情顿时不自在起来。但站了一会儿又没见蒋昇俣收手,立刻反应过来,几步上前凑过去看,正看到蒋昇俣按下结束录像的按键。 “你怎么都不说一声,”沈在夷蹙眉道,“我还以为是在拍照!” 蒋昇俣理直气壮:“手快点开的,发现的时候已经录上了,顺其自然。” 这又是什么歪理?沈在夷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边走还边宣告:“你等着,我今天也要拍你的丑照。” “天地良心,我给你拍的那些也不丑吧,”蒋昇俣跟在他身后,笑道,“怎么还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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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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