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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富咬着叼起一根烟,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颤抖着手点上:“可是,三年前他却找上我,想借一大笔钱,因为他在缅甸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我不是很想沾惹他,但是他拿我家里人以及我的财务漏洞做威胁!我不得已跟他再次合作。” 莫小北和傅彦林对视了一眼,双双漏出鄙夷的神色。啧……说得冠冕堂皇很好听,实际上按的什么心思,不就是欲壑难填想再分一杯。 “要不是何凯这贱狗把我们供出来,我们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张国富狠狠咬着烟目不转睛死死盯着傅彦林:“那个小贱人喜欢的就是你吧,这个朝三暮四脚踏多条船的贱人,要不是看他爸以前对我有点恩惠,现在他进去了我看顾他,他早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现在竟然一口把我们咬出来,否则我们也不会急着搞一笔走。” 张国富讲话颠三倒四的,皱纹耷拉半盖住混浊的眼睛,但是傅彦林大致凑出来了一个真相。 他那个死了还不让他安生的便宜老爹傅耀华有两个堂兄弟,张国富和张垚到了他们这一辈基本没落,傅家枝繁叶茂旁族众多,受这位“散财童子”傅耀华荫蔽的不少,唯独漏了张家。 起因是张家虽然靠着博彩发达过一阵,但是这种富贵来的时候如同倾盆大雨,走的时候也像一阵风吹云立刻就散。 赌鬼的话永远不要信,傅家驱逐他们任何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俩兄弟的父母早亡从此他们流落街头,什么营生都做过。总之,傅耀华死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捞着,甚至连参加葬礼的资格都不被允许。 从最开始在街头连偷来的面包都要掰成两半分享的孩童,到杀人越货残忍到连孩子都不放过的凶手,再一转身变成了功成名就的老板,张国富俩兄弟用了二十几年。 何凯就像个苍蝇盯上了有裂缝的鸡蛋,他想借陈东之手让莫小北身败名裂,不知道是否冥冥之中老天开眼,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让琛东非但没能得逞,还因为毒瘾发作被当众揭穿秘密,最后再拔起萝卜带出泥,让这一连串的坏人都暴露了出来。 “反正,很简单,不管那财宝真假,我要一个亿,你弄不来你跟你妈都去死吧,这些都是你们傅家欠我的!父债子偿,你姓傅你别怪我无情。”张国富不算特别笨,拖延时间久了他也感到了警觉。 咔哒一声保险栓上膛,他把枪顶在了莫小北的额头上:“我现在不能动你,但是你的相好那就不好说了,你要是不给我,我现在就杀了他!” 张国富双目赤红,手在发抖。他被逼急了,张垚刚刚给他来了消息,现在他们很危险这两个小鬼大概率是报警了,赶紧处理掉走吧, “他是无辜的!你别!”傅彦林眦目欲裂,他不管不顾扑了上去挡在了莫小北的身上。另外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抢夺张国富的枪- “砰!”一声巨响。 “林哥!”莫小北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 ◇ 第79章 意外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傅彦林瞪大了眼睛,他明明感受到那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擦过。 他死命捂住身下的莫小北,男人在发抖,他的手指上全是热烫的眼泪,糊了满手。 一声惨叫,再抬眼竟然是张国富捂着汩汩流血的肩膀,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批的警察涌了进来奔向他们,有人轻声细语询问他有没有大碍,他摇头。 再去看莫小北,他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比傅彦林镇定一些,他歪头笑了笑,弯起手臂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行了行了,你俩一股恋爱的酸臭味。”江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人群中。 大约是跑得太急,平日里精心用发胶梳理的头发都乱糟糟的,显露出原型一头随风飘荡的卷毛。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紧随而来的梁柏熙把他搂进怀里:“你慢点!” “我这不是为了这两个臭小子担心吗?”江霁说着,腿软得发抖,靠在了梁柏熙的肩膀上。 张国富还在挣扎嘴里不清不楚地辱骂着,最后被警察们摁住拉上了救护车。 “老板我好感动啊,没想到是你来救我。”梁柏熙甜言蜜语,和江霁说尽好话。 “呵——少来!”江霁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哼道:“你可是希冀最大的摇钱树,没有你我还怎么挣钱。” 自家老板跟他的富可敌国的partner学了个十足十的毒舌,不知道为啥大概是真的在一起久了,两个人亲嘴多了越长越像。 梁总一如既往地高冷,长得高看谁都是用鼻孔,他话不多但还是尚算温和的表示好好休息,工作什么的可以延后,媒体那里他们会封锁消息,家门口的安保措施也会升级,不会影响到你们。 傅彦林有些诧异,江霁俩口子虽然跟他关系不错,但是毕竟是上下级关系,没远到那么热情的……有点夸张了的地步。 江霁今天的话格外的多,拉着他和莫小北问东问西,警察让他们上车回去配合笔录,他说不放心要跟着去,硬是挤进了警车里。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傅彦林有点受不了这种古怪的气氛他问道。 “我……”江霁欲言又止, “请节哀。”他吞吞吐吐说出几个字。 “什么?”傅彦林的眼皮狂跳起来,就在刚刚他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本能的不安在这一刻被扩散到了极致。 陈安娜的尸体被发现在离岛区的一处废弃仓库里。旁边还倒着个昏迷不醒身受重伤的男人——张垚。 她最引以为豪的那张脸上全是血污,皮肤猩红外翻全是裸露的伤痕,身上更是惨不忍睹。 张垚的喉咙里插着一只水头极佳的玉簪子,鲜血汩汩直流,傅彦林后来认出来那是他送给陈安娜的作为她五十岁的生日礼物。 陈安娜嘴上嫌弃,实际上出门必簪在头上 ,逢人炫耀这是我儿子买的,他是个大明星,漂亮伐啦? 傅彦林不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陈安娜到底迸发了多大的孤勇,他不得而知,她那么做到底是出于本能的自保,还是当得知张垚要杀了她,然后赶去别墅跟张国富汇合,因为会威胁到唯一的亲生儿子,她用那把簪子作为武器直直插入了歹徒的喉咙。 她一辈子都在挣扎,从年轻时候就开始咬着牙做什么都要出头,她连做交际花的时候都要压那些小姐妹一头,要成为艳压九龙的第一歌女。 落在泥地里的牡丹花,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依稀还能辨认出鲜艳的花瓣,窥探出旧日完整时的芳华。 带着血的玉簪子被当做证物封存起来,傅彦林拿不走。 张垚在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傅彦林作为家属去认尸。他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匆忙拉起布单。 阿sir不忍,问他,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尽管提。 傅彦林逃一样地出了检验楼,他咬了一支烟:“尽可能让她漂亮一些吧,拜托了。” “咔嚓”莫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外来,他点燃了打火机,他一手挡着风,一手递了过去。 他没出声提醒,站在傅彦林身后等他回头。 傅彦林静了很久,直到把那根烟咬出深深的牙印都咬软浸湿了,他才扭头。 他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水痕,眼底红红的。 “湿了,换一根吧。”莫小北没有摁灭火机,相反的他更加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一簇摇摇欲坠的火苗。 “我打算戒烟了bb。”傅彦林一摇头,拉着莫小北的手腕把打火机熄灭。 “以后不用帮我点啦,我已经找到了光源。”傅彦林轻笑道。 莫小北点点头:“林哥,戒烟很难的吧,如果你以后想要抽烟怎么办。” “吃糖啊,但是我不能摄入过多,无糖的薄荷糖也不行。”傅彦林叹气,一副苦恼的样子。 “哦——那么纠结啊。”莫小北眨了眨眼睛:“那要不要接吻?” 下一秒,一个横冲直撞的吻贴了上来,一声咚得闷响磕得他俩齐齐抽气。 再一舔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一撞他俩不得不分开些许距离。 “喂!警署门口呢,你们注意点形象好不好。”阿sir发话了直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实在太奔放了! “林哥退步了啊,接吻都不会了,以后还要多多学习哦。” 莫小北翘着有点肿了的嘴唇大笑起来,他顺手从傅彦林身上摸走烟盒,把香烟都折了连带着盒子和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彦林没有动,这些丁零当啷的东西进了垃圾桶,心里好像有什么一下子全被清空走了。 “回家,我教你啊!”莫小北搂过傅彦林的肩膀:“其实吃棒棒糖也是个戒烟不错的选择。” “都说了我不能摄入糖啊。我都过三十岁了,代谢变差了。”傅彦林摇头有点无奈。 “那个啊,啧,傻仔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莫小北冲他挤眉弄眼坏笑。 傅彦林一下反应过来,耳朵尖迅速红温:“拿你林哥开心,小鬼头你要死了啊。” 莫小北笑着往后躲,俩人不顾在大街上,一个追一个逃。 他们经过一间酒吧门口的711便利店。 “嗯?”傅彦林作为艺人对镜头格外的敏感,他察觉出了隐藏在暗处的照相机。 “小北!”他喊前面的青年。 “做咩啊?”莫小北回头一脸不解。 傅彦林赶上前两步,牵起他的手,挺直腰板大踏步往前。 “有人拍,明天上头条啦。”傅彦林笑道。 “哪呢!”青年扭头四处张望有点紧张,他不习惯这种随时会暴露在镜头前的生活。 “走啊,别看了!”傅彦林用力跟他十指交扣在一起,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回家我想吃chef莫做的排骨年糕了。” “你不减肥啦?” “心情不美丽减个屁!” 莫小北闻言龙颜大悦,行,年糕也要过油炸,再配上浓浓的罗宋汤和柠檬可乐,再搞个梦龙巧克力蛋糕,今天就是热量爆炸局。 一周之后,陈安娜下葬。 她只有一个傅彦林一个儿子,莫小北作为另外一个孩子穿着黑西装站在了他身边,结合前几天偷拍到的上了头条的照片,这也是给外人看,板上钉钉他俩是在一起了。 陈安娜的身上穿着粉色绸缎旗袍,手上放着一束黄玫瑰捧花,精心修饰过的脸让她看起来美丽如初,只是睡了过去。 悲伤是一场在心里久久未停的淅沥的雨,傅彦林低着头眼眶红了。 那几个跟她要好的牌友,怕觉得不吉利,毕竟每个人都有点家世,以这种方式横死,有点令人自危,于是仪式一切从简,来了几个都是傅彦林和莫小北的朋友们。 仪式结束,众人散去,傅彦林站在墓园里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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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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