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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春正式开始了努力学习积极向上的好日子,手机被正式没收,牧冬每天上学放学准时在校门口等他。 以前沈春总是羡慕别的同学有家长来接,这下真有了,开心是开心,但是这开心是用其他的东西来换的,沈春就有点难过了。 他落下的课程太多,每天作业的题目都看不懂,做起来更是费劲儿。这样被牧冬看着一星期,沈春就有点受不了,每天写作业开始磨磨蹭蹭,一会儿出去溜一圈,一会儿抬头看窗户外,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牧冬就坐他旁边,手机上刷着几个招聘网站。日子总不能坐吃山空,起码要找个活来干。 他一直看着沈春走神,也没说话。等到了十点钟,沈春把笔一放,可怜巴巴地说:“哥,太晚了,我不想写了。” 牧冬早有预料,低头翻了翻,发现小孩就做了两道题,顺便在两个题中间画了个动漫小人。 他道:“一晚上就写这些?” 沈春有点愧疚,“因为我不太会。” “会不会说吗?不会问?” 沈春憋屈了半天,说:“可是你把我手机收走了,我问不了。” 牧冬冷笑一声,想,在这等着呢。 他回头把充电的手机拔了,拿自己手上,沈春的视线就眼巴巴落在了手机上。 牧冬抬起手。 沈春一动,伸手就要接。 牧冬一笑,又把手机收回去,说:“这里不会手机再没收一周。” 沈春坐下了,眼里都是失落,认命地又把练习册打开了,看不懂回头又把教材拿出来,自己回头看知识点。 到这态度才端正了点。 牧冬稍微满意了些,说:“下次不会就问我。” 沈春惊讶道:“哥,你会吗?” “我初中不是念过了?再说了,”牧冬抬起眼一扫,“这么简单的东西,看一眼都懂了,有什么不会的?” 沈春一下精神了,眼里都是崇拜。 那天晚上牧冬给沈春讲了一个小时,讲得口干舌燥,好在沈春只是无心学习,悟性不差,这些东西讲一讲都能听懂。 日子在牧冬的监督下突飞猛进地进行着,沈春的成绩在期末考试后前进了十几名,暑假前牧冬面试了四五个工作,都因为学历还有工作经验被拒之门外,能去做的就只有去工地干苦力。 沈春的成绩刚有一点起色,牧冬不想在这时候走开,于是这条路也暂且搁置了。 夏日炎热漫长,牧冬认认真真陪了沈春一个暑假,把那几个月瘦下来的肉终于补了回来,沈春越长越高,那张小单人床也变得越来越拥挤。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春脸上黏糊糊的都是热汗,牧冬就侧着身子慢慢给小孩煽风。 本来打算再买个床的,但是沈春说什么都不同意,热成这样了也非得贴着睡。 牧冬知道是那两个月给小孩吓到了,刚回来那几天沈春一个晚上要醒好多次,醒了就伸出来手慢慢试探牧冬的呼吸和心跳,确认眼前都是现实之后再睡过去。 这样的动作每晚重复,牧冬睡眠浅,几乎每次都知道。 所以这张单人小床就顺着沈春的意思,一直坚持到现在。 今年是有史以来最热的夏天,气候一直到了九月份都还是苦夏,沈春又起了湿疹,不过这次对付起来有了经验,已经学会自己抹药膏。 直到九月末,牧冬接到了一个电话,黏糊糊的夏天才终于迎来了转机。 作者有话说: 亲了——假的!
第44章 只是说了不哭 牧冬选择在一个周末跟沈春说这事儿。 这天风和日丽,午后时不时刮过一阵风。沈春睡了个午觉,越是黏糊的季节越是不愿意醒。 牧冬叫了三次,第一次沈春装没听见,迷迷糊糊说再睡十分钟,第二次沈春干脆把牧冬一扑,把脸埋在牧冬胸口,热呼呼的气息一吹,牧冬想叫还有点不忍心。 那时候他衣服洗了一半,还带着橡胶手套,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悬在那,直到手臂麻的没有知觉了,牧冬才把那点于心不忍收回去,另一只手掐着沈春的鼻子,说:“再睡晚上还睡不睡了?” 沈春脸一躲,往牧冬怀里又拱了拱,迷迷糊糊说:“晚上照样睡!” 牧冬捏他的耳朵,“别拱了,你当猪拱食呢,快起来,有事儿。” 沈春被抓去洗脸的时候还不清醒,路上都是闭着眼睛的。这个年纪正是嗜睡的时候,再加上本来上学的时候就睡眠不足,醒的有点不情不愿的。 牧冬也不是不让他睡,只是上次纵容的时候沈春睁眼到半夜两点,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停翻身,闹得俩人都没太睡好。 沈春拿水搓脸,牧冬拿着洗脸盆继续搓衣服,夏天的衣服好洗,他就不太用洗衣机。 泡沫撒了一洗手台,沈春洗完脸就捞盆里的泡沫玩儿,脸被他自己搓得通红,好在人是精神了。 只要清醒的时候沈春就下意识黏着牧冬,牧冬做什么他就在旁边能找到自己玩的,不说话也不打扰,牧冬都看在眼里,因此有些话也挺难说出口。 但是说不出口也得说。 牧冬没抬头,边搓边说,“我得出去几天。” 沈春一下愣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难过,一时间有点麻木的“啊?”了一声。片刻后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眶跟着脸刹那间一起红了,他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去哪里?还…回来吗?” 牧冬预料到这个场景,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他温声解释,“有个活,去看看行不行。你别激动,就去个一星期左右,马上就回来了。” “哦。”沈春垂下眼睛,“那能带我去吗?” 牧冬叹了口气,说:“你要上学。” 沈春闷闷地低下头,早有预料的回答,手里的泡沫也不玩了,站起来就要走。 牧冬手套都没来得及摘,一把把人拉住了,问:“干什么去?” 沈春没回头,“我收拾东西。” 牧冬哭笑不得,“你收拾东西干嘛啊?你上哪去?家不要了?” 沈春愤愤不平地说:“你不送我走吗?” 牧冬无奈地用手刮了刮沈春的鼻头,说:“就这几天,你都多大了,自己在家待着呗,行不行?” 沈春意识到误会了,有点难过又有点尴尬,最后说:“行。” 牧冬笑道,“一天脑子里都想什么呢,眉头皱的能挂二两肉了。” 沈春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哼”了一声,“谁让你总吓我啊。” “行,我的错。” “就是,你上次犯的错我还没原谅你呢。” “那您大人有大量,什么时候原谅我。” 牧冬瞅着沈春的脸不住发笑,沈春恍然未觉,寻思了半天,又问:“一周肯定能回来吗?” 牧冬说:“肯定能。” “上午回来还是下午回来?” 牧冬还在笑:“买最早的车票,早上就回来,行不行?” 沈春:“这还差不多,行,你去吧。” “嗯,”牧冬想搓搓沈春的脑袋,想起来自己带着手套又放下了,忍不住笑,“知道了,我走的时候你可别哭啊。” 沈春说:“我才不会哭呢,我从来都不哭的,你放心!” 牧冬:“嗯,上次我的衣服不知道哪只小狗哭湿的。” 沈春嘴硬道:“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牧冬含着笑不动,沈春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牧冬奇怪的视线,回头镜子里一看,赫然发现自己鼻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了泡沫,罪魁祸首还这样看着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笑话。 沈春怒不可遏,大喊:“哥!!” 房子里鸡飞狗跳过去,牧冬在第二天买了车票出发。 还是最早的车,这次要去的是省会常林市,离他们所在的小县城六元市也就一个小时车程,六元市在这几年内已经从市彻底降级为县,被划进了省会常林市的范围,只是大家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习惯。 牧冬没拿什么东西,还是就背了个包,收拾好的时候前夜的月亮还挂在天上,太阳不见一角。 牧冬动作轻,不想把沈春吵醒了,没想到临走了就看见沈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靠着门框,睡眼朦胧的。 牧冬说:“走了啊,快回去再睡会儿吧。” 这句不说还好,一说沈春一下忍不住了,眼泪断了线似的一瞬间流了出来。 沈春在那边哭边抽气,经历了上次那件事,哪能这么容易就过去了,这一天沈春都在忍,忍到即将分别的时刻,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牧冬看了一眼时间,有一点来不及,但是还是把包放下来了,回去拿着手给沈春擦眼泪,有点无奈地说:“不是说好不哭了吗?” 沈春吸了吸鼻子,说:“我嘴巴和眼睛又不在一个地方,我只是说了不哭。” 眼睛又没同意。 沈春眼泪还在流,源源不绝的,牧冬有时候怀疑沈春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眼泪。一下一下的像是直接砸在他心口,砸的那么疼。 他两只手因为沈春的眼泪变得湿漉漉的,擦得有点不知所措。 牧冬心里头也有点涩,他极力忽略这种异样的感觉,把小孩的头按在怀里,哑声说:“没事的,搞得像什么生离死别似的,过几天就回来了,啊。” 沈春深吸一口气,闷闷地“嗯”了一声。 最后牧冬一路跑着去赶车,书包在他身上仿佛没有重量,车开的最后几分钟他终于赶到,然后脸不红心不喘地排上了队。 场景顺着行驶的汽车飞驰而过,牧冬无心欣赏,脑子里都是离别那一刻,沈春滚烫的眼泪和通红的眼眶。 — 沈春倒在床上,手机只能照到他半张脸,他窸窸窣窣地在被子里滚了滚,说:“哥,今天老师夸我了。” 牧冬那里也很静,不时有蝉鸣和蛐蛐在叫,他低头在研究些什么,问:“夸你什么了?” “学习进步了呗。”沈春撇撇嘴,“老师只会夸这个。” 牧冬低头笑了一声,金属器件在他手里哗啦啦的响,“那你还想让老师夸你啥,夸你人见人爱?” 沈春畅想了一下,说:“也不是不行。” 他又自己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换了个自己趴在船上,下巴压在手臂上,问:“哥,你看的怎么样啦?” 牧冬今天刚被领着看了工作地点,一个空旷的大厂房,里头停了俩安到一半的摩托车,周围的架子上是各种各样的金属器件,一进去就一股机油味,他今天跟着打下手忙了一天,说:“挺好的,能赚钱。” 沈春“哦”了一声,问:“会不会很辛苦啊?” 一起来的学徒有五六个,厂房一进门一股热浪扑过来,师傅趴在车底下不知道捣鼓什么,身上都是土,热汗出的已经浸湿了身上的衣服。这么热的点,因为要躺地上还不能穿凉快些。学徒里头有四个是进来看了一圈就走了的,剩下牧冬和另一个人,另一个还在迟疑,说自己要再看看,就牧冬一个什么都没说,直接跟着四十多岁的老师傅打上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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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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