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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 他开始愤懑地吞鸡蛋,企图把一整个鸡蛋都塞嘴里,发现塞不下作罢。 沈春恨不得把鸡蛋当牧冬在嚼,因为太用力被蛋黄噎住了,一时间憋得得脸通红,沈春猛猛灌了一口水,好不容易顺下去,看着剩下的那个,不打算吃了。 牧冬不知道有什么心灵感应般,又发了条消息,问:【吃完了吗?回去检查。】 沈春愤愤把剩下那个也吃了,粥一口没动。然后把盘子里空空的照片发了过去,意思是都吃了。 牧冬:大拇指x3 沈春:…… 沈春还是生气。 气什么他不知道,是分开睡了还是把他送回来,这些沈春都想不清楚,他只是单纯的生气。 具体表现为对牧冬爱答不理,最严重的报复行为就是把自己那屋门一关,还真就不出来了。 这要是以往,牧冬走到门口有动静他可就会迎过去。 沈春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牧冬才回家,先是脱衣服,然后洗手。然后看到沈春扔在沙发上的衣服裤子,没犹豫地开始接水洗。 沈春脑袋埋在作业本上,想,怎么还不来问我?看不出我反常吗? 牧冬开始没间隔地又做上了饭。 抽油烟机发出呼呼都风声,沈春指尖无意识地在练习题上乱画,市里的高中果然和他们小县城的不同,老师讲课不是一个进程,好多东西默认他们会了,可沈春根本都没听说过。 太吵!太烦!不写了! 沈春看哪都不顺眼,“啪”的把练习册一合,按捺不住拉开门冲出去。 牧冬看见他,说:“正是时候,洗洗手吃饭了。” 电饭锅里的米饭蒸熟了,整个屋里都是饭的清香味。沈春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然后坐在了饭桌前,闷闷扒了一小碗饭,吃饱了把碗往厨房一放,又钻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了。 牧冬坐在原地,看着关上的房门挑了挑眉。 等刷完了碗,牧冬敲响了沈春的房门。 沈春没吭声,还在原地生闷气,不再一起睡的矛盾转移,换成了牧冬对他一点都不在意,连他生了这么久的气都不知道。 再一抬头,沈春余光看见牧冬自己开了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慌忙把题打开,做出一副绞尽脑汁学习的样子。 牧冬坐到了他的床上。 沈春当没看见,有点表演过度的把题念出了声,“x方的导数是2x,嗯,偶函数…奇变偶不变…” 牧冬看出来沈春确实是不想搭理他,叫了声沈春的名字。 沈春说:“别打扰我,我在写作业呢。” 牧冬没话找话,“写什么作业呢,新学校适应吗?” 沈春两只手捂住耳朵。 牧冬好笑地站起来,在背后揉了揉沈春的头发,沈春只好转过头瞪他。 两只眼睛瞪起来圆溜溜的,牧冬没忍住又上手掐了掐沈春的脸。 沈春怒道:“你还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牧冬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沈春又转过头。 牧冬不再逗人,沉心静气地说:“你今年十五岁,是个大男孩了,咱们俩睡在一起,不是我不想和你再一起了,是因为我想着,你需要隐私。” 沈春耳朵动了动。 牧冬继续说:“你要是有自己的小秘密,有什么不想告诉我的事情。正好,你现在有自己的空间了,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沈春半晌没说话。 牧冬伸手把沈春的脑袋掰过来,让沈春不得不看着他,“之前是我武断了,应该和你好好商量的。你要是还不同意,今天我就搬回来行不行?不是你逼我的,是我自愿的,其实是我离不开你。” 沈春脸色柔和了些,显然已经被说动。牧冬轻轻捏着沈春圆润的耳垂,问:“您什么态度?吱个声呗,理理我,祖宗。” 沈春本来还耷拉着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来,闷闷地辩驳道:“我才没有什么秘密。” 这句话说完,他却愣住了。沈春突然想起来那些个旖旎燥热的梦和早上某些尴尬的场面。 他带着点心虚和羞赧,一时间心思百转,最后说:“好吧,但是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许趁我不注意把我弄回来!” 牧冬答应了。 人长大了,会耍赖会发脾气,但有些东西还是没变的。 牧冬轻轻松了一口气。 值此已到深秋,树叶纷纷扬扬落下,沈春几乎要适应这一点小空间,和他一亮起来就发烫的台灯。 牧冬在修理厂忙得很,自己弄了一堆书在看,白天打下手晚上钻研,自然没什么精力管沈春的学习。 鉴于沈春初三那一年的良好表现,让牧冬产生了充足的信任,殊不知沈春从踏入高中那一刻心态就变了。 像是那一年努力过劲儿的报复,再加上基础太差,新课听不懂,下一课就来了,就这样形成了死循环。 高一还没分文理科,语数外政史地物化生一科留点作业,沈春发觉自己毫无做八爪鱼的本事,毅然决然地撂挑子不干,转身投入了漫画小说的怀抱里。 晚上回家就钻进房间里看,上课听不懂就在教材上乱画,漫画里的人物在他脑子里勾勒出线稿,沈春上课就凭着感觉描绘,一本教材到处都是他的杰作。 第一次月考他能勉强用之前学的东西吃老底,等到期中考试简直就是原形毕露,荣获全班倒数第三的好成绩。 倒数那几个其实没什么区别,都是每科十分二十分的,老师把他们几个的座位调到了最后一排,高中班里人多,一个班五六十个人,最后一排直接靠着墙。 这下想听课不用去后面站着了,沈春可以直接在原地站起来,也挡不到任何人的视线。 这是三不管地带,老师走到这都转不过弯,往往走到倒数后三排就停下来了,然后嗤之以鼻地说:“坐最后一排的是不是都从外五县考上来的啊?”* 沈春的同桌,孙泽文——一位沉迷上课吃东西下课睡觉的人物,沈春从未在下课时间见过此人清醒的状态,上课铃一响这人就像打了鸡血般疯狂地进食。他懒洋洋说:“老师我不是,我是师大附属的。” 这地儿比常林八中好了好几个档次,老师脸一阵红一阵白,转身走了。 孙泽文没事儿人低头掏出来一袋干脆面问:“你来口不?” 沈春摇摇头。 过道容许不了一个人以外通过,更方便了沈春闷着头画画。 画累了就趴下睡一觉,白天睡足了更方便晚上熬夜看小说,这样的日子快乐又短暂,人沉沦在自己的惰性的时候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直到期中考之后沈春才被一棒子打醒。 一套试卷里他只会做前两个选择题,往后竟然连题目都看不懂了。 成绩单几个鲜红的数字一列,沈春把卷子往桌膛里头一塞,自己不敢看,就更不想告诉任何人。 所以在牧冬忙过来随口问他考试怎么样的时候,沈春说:“中等水平吧,不上不下的。” 牧冬揉他的脑袋,安慰道:“来市里的高中能中等,已经不错了。” 沈春更加心虚地不敢看人。 作者有话说: 是什么没变捏
第50章 忽视 沈春这么随口一说,牧冬也就真信了。 不常撒谎的人突然撒一个谎,便会日日夜夜在煎熬中度过,沈春说完这事儿开始就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沈春好几天饭都没吃下去,看牧冬的眼神都发飘。 但牧冬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竟然全没发现沈春的不对劲。 沈春受不了这种煎熬,又不敢直接坦白,只期盼哪天牧冬可以发现,于是他挑了一天心惊胆战地把自己的试卷扔到了牧冬床上。 卷上的,不那么明显,但只要牧冬稍微打开看一眼就会发现,红色水笔大写的二三十分成绩。 沈春坐如针毡地等牧冬回家,为此他特意洗了个澡,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多次该如何道歉,然后对着他哥发誓,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哥你看我下次考试表现吧。 沈春擦头发的时候牧冬正推门回来,脸上是难掩的疲惫,而沈春因为紧张也没发现。他头发擦了一半,就穿了个内裤,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揣揣不安地走到门口,说:“哥,你回来了。” 牧冬在脱衣服,“嗯”了一声,一抬头就见沈春这样出来了。 沈春皮肤白他一直是知道的,只是洗过澡被水蒸了以后除了白还透了一点粉,牧冬不经意地视线一偏,眉头一皱,道:“衣服怎么不穿好?” 沈春没察觉到什么不对,道:“刚洗完澡,听见你回来了。” 牧冬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语气有点强硬,说:“快把衣服穿上,头发吹干了,凉到了又要难受。” 沈春看着他走到自己床边,离他放的卷子越来越近,那里面他甚至还夹了一张成绩单,他一边套短袖和裤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牧冬的动作。 沈春的心脏狂跳,又期待又害怕。 牧冬说:“发什么呆呢,衣服穿完了就去吹头发。” “哦。”沈春不情不愿地拿吹风机进了卫生间,边吹头发边想,等他吹完牧冬就该看见了,他对着镜子又悄悄练习了一下刚才准备的话。 头发吹完,沈春紧张地走出去,正准备接受牧冬的质问,可是牧冬竟然躺下了,还盖着被子。 牧冬眉头紧皱地按着太阳穴,那一打卷子顺手被扔在了旁边。 沈春一肚子草稿都憋了回去,有点傻眼。 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牧冬问:“怎么了?” 沈春说:“哥,你看见我的卷子了吗?” 牧冬随手一指,说:“给你放旁边了,都说了你的东西不要乱扔,找不到了又该着急。” 沈春闷闷地“哦”了一声,片刻后不死心地说:“这是我期中考试的卷子。” 牧冬终于睁开眼,说:“那更应该好好留着了。” 沈春心情奇怪地把那打卷子又拿回了自己的卧室,摊在桌面上,颜色依旧赤红。 牧冬居然一眼都没看到。 这几张卷子和成绩单在沈春的桌子上摊了一个星期,沈春认真做了一个对于如果这件事情被牧冬发现的补救计划。 具体表现为上课不睡觉了,似懂非懂地开始听课,只是他已经落下太多,瞪圆了两只眼睛看了老师一节课也听不懂什么,除了看得眼睛发酸。 这样酸了一个星期,沈春发觉区区半学期自己落下的东西就可以称得上是女娲补天,完全看不懂,又悄悄把摊在自己桌子上的卷子收了,想,还好牧冬没发现。 如牧冬所说的,把这间卧室当成了沈春的私人空间,那次谈完之后就从来没进来过,更是不管沈春在里面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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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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