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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说:“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给我安排了一个男朋友,哥。” 牧冬愣住了,一时间还没从沈春的话里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他……不是?” 沈春低下头想了一下,问:“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觉得我有男朋友还对你这样,对吗?” 牧冬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巨大的乌龙,他喉咙滚了滚,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春抬起眼,声音抬高了一些,问:“是不是?” 牧冬哑声承认:“是。” 沈春突然把被子掀开,他不着寸缕,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沈春觉得这一切好奇怪啊,为什么他们能因为这种根本不切实际的理由造成这种误会。 沈春光着脚下床,去拿自己的衣服。 牧冬把刚才踢到一边的拖鞋捡起来,说:“你穿鞋,不要着凉。” 沈春的裤子穿了一半,想了想把牧冬手里的鞋穿上了,又飞快把衣服套上,然后就往外走。 牧冬在旁边看着沈春发愣,在沈春推门要走那一刻拉住了沈春的手,问:“你要干什么去?” 沈春说:“回家。” 牧冬全身僵硬,沈春决绝的态度像是刀一样刺向他的心脏,出院以来沈春除了拿东西几乎都没有再回去过那个地方。 牧冬声音艰涩,说:“今天太晚了,别走了。” 沈春脑子很乱,感觉有一万根线缠在一起,他问:“哥,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这段时间到底是什么心态跟我在一起的?” 牧冬死死抓着沈春的手,他没意识到自己在用力,只是觉得这次如果不拉住沈春好像小孩又要离他而去,他说:“我……” 他说不出来。 以第三者的心态,无聊的雄竞游戏,在自己给自己的假设里旁若无人,导致误会这么深。 他这一迟疑,反倒是更加深了沈春之前的怀疑。 认为他有男朋友还这么迁就,每天和自己做这些事情的牧冬,到底是喜欢占的大一些还是愧疚占的大一些,沈春在此时此刻已经有了答案。 沈春眼睛里都是失望,鼻子有点发酸,他强忍着吸了一口气,说:“有男朋友了还要跟你拉扯不清,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啊,哥。” 那种失望几乎要把牧冬刺穿,牧冬第一次痛恨自己嘴这么笨,居然在这种时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说:“不是,不是这样的。” 沈春说:“哥,把手放开吧,你抓疼我了。” 牧冬下意识松开手。 沈春推开卧室门,不停留地下楼,打开门。 天已经完全黑了,大街上没有什么车。 牧冬一言不发地跟在沈春身后。 晚上天有一些冷了,牧冬出来的时候顺手抓了沈春的外套,但人跟了一路,却只敢跟在沈春两步之后。 走了十分钟,沈春突然停下,声音有一种诡异的平静,说:“你回去吧,不要跟着我,让我静静。” 牧冬沉默一瞬,说:“注意安全, 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沈春声音轻飘飘的,“知道了。” 牧冬又说:“外套穿上吧,晚上凉,不要感冒。” 沈春把外套接过来,临走前,他说:“哥,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你是喜欢我还是对我愧疚,其实你没有什么可愧疚的,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是我欠你的才对。” 牧冬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往回走。 夜里风很凉,回去的路又短又长,月光拉下长长的影子。 到家之后关上门,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牧冬很熟悉,他这样过了四年,本来应该很习惯这种空旷,可是此时此刻牧冬却觉得空气太静了,静得有一些压抑,好像沈春这一走带走了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生气。 明明沈春才住在这里一个月而已。 牧冬关了灯,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有一点不想上去面对楼上更加的荒芜。 他的酒已经彻底醒了,桌子上放着一盒抽了一半的烟,是张小帅留下的,牧冬想了想,伸手抽出来一根。 打火机的火焰跳跃在眼前,因为有风吹过影影绰绰,面前的玻璃柜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牧冬看了很久,直到打火机变得烫手,他终于还是把烟放了过去。 沈春没有男朋友。 牧冬不得不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做的蠢事,仔细想想过年的时候在楼上看见的,也并不是完整的画面,只是他先入为主的臆想,然后把这臆想放的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当真。 静下来之后牧冬后知后觉地又感到一点喜悦,他轻轻笑了一声,如果做蠢事的意外之喜是这个倒也能接受,这意味着沈春对他并不是什么想玩一玩的慰藉,而是和他一样的喜欢。 牧冬从来都没有想过沈春经过这四年还能再喜欢他,小时候的喜欢是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人,沈春去上大学,走过那么多地方,遇见那么多他以外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是一个在世俗意义上很失败的人。 没有学历,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更没有和他一样的见识和话题。 但是沈春回来了。 回到这个小城市, 冬天那么冷也毫无发展的地方,所有年轻人都在往外走,但是沈春回来了。 牧冬从来没有想过沈春会再回来,然后在见面的第一天小孩儿轻飘飘地说:“放心吧,我不再你喜欢你了。” 牧冬觉得就应该这样,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之前不过是仗着人不懂事,让沈春产生了某种错觉,沈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牧冬松了一口气,他极力忽略自己内心的难过,妄图像对待弟弟一样重新对待沈春。 可是沈春并不按套路出牌,牧冬不是看不懂那么多的暗示。 他不可避免地燃起来一点希望,万一呢。 有些感情在他心里太多年了,可是每次做选择的时候牧冬都把这份感情排到了最后,太久了,久到牧冬都忘记他也喜欢一个人。 一个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但他也会等在原地的人。 牧冬打开手机,点到沈春的对话框,这个时间沈春应该到家了,可是沈春没有给他发消息。 他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问:“到家了吗?” 没有回复。 牧冬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在一楼走了一圈,然后给沈春打了电话,铃声刚想起来就被人挂断,沈春生气了。 牧冬并不会哄人,能把小孩好好养大没有吵架的原因其实完全是因为沈春乖顺且脾气好,和人道歉对于牧冬来说是一个难题,他本质就是一个别扭的人。 说爱你和对不起都是艰难的事情。 可是现在牧冬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他意识到沈春从回常林那一天已经毫无保留地向他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距离该他走过去了。 沈春脑子很乱,他无法相信这段时间牧冬对他忽冷忽热的原因是因为这么离谱又奇怪的事情。 他很累了,累到已经没有任何心情再去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误会。 家里很乱,他之前来拿东西的时候太急,要不是房租已经交了,沈春已经想把东西全都搬走,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这个原因回来。 沈春躺在已经变得陌生的床上闭上眼睛,牧冬那个电话打过来之后久没有声音了,他知道可能就这样了,如果自己不推进就不会有下一步。 每次都是这样 ,就连那句所谓的喜欢也是沈春逼迫牧冬才说出来。 沈春太累了,他把手机关掉,迷迷糊糊这样睡着,直到一阵门铃响起来。 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窗户外有呼啸的车声,沈春被门铃声吓了一跳,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穿鞋就走到门口。 玄关的灯很暗,猫眼里看不太清人,沈春问:“谁?”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是我。” 沈春一下子醒了,有瞬间怀疑自己是做梦,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牧冬为什么会过来。 他没有反应,牧冬的声音又软了一些,说:“小春,开门,我有话想说。” 沈春还是把门开了一个缝。 门口的声控灯是亮的,牧冬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意,沈春有点抗拒地问:“你有什么话想说?” 牧冬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沈春静了一下,说:“只有这个吗?那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他作势要关门,牧冬赶紧伸手把门拦住了,慌乱之中,他来不及做心理准备,声控灯自己灭了,视线变得很暗,只有玄关里的黄色灯光在照明。 牧冬说:“我爱你。” 沈春要关门的手僵住,声控灯因为这句话又亮起来,照亮了两个人对视的眼睛。 世界在这一瞬间好像变得璀璨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所有人把裤子撕掉
第89章 没有食言 牧冬第一次进来沈春家里,实际上从很早很早以前他早就知道沈春的地址。 客厅到处都是东西,太久没有回来了,连沙发都是满的。 沈春有一点不好意思,匆匆忙忙收拾出来了一块地方,说:“坐。” 牧冬坐下来,抬着头看沈春,问:“你不坐吗?” 沈春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坐到了牧冬旁边。 刚才牧冬情急之下那句话给了沈春太多的冲击,让沈春有一点莫名的感觉,明明他们之前也早就什么事情都做过了。 沈春只穿了一个短裤,小腿冻得发白,没有穿袜子,贴在牧冬的腿上的时候感觉有一点烫。 两个人坐得很近,沙发上就能空出这种地方,沈春掐着自己的掌心,问:“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和小梁谈恋爱?” 牧冬苦笑了一声,说出来了大年初一那天在楼上看到的场景。 沈春回忆了一下,总算想起来那天的情景,他不可置信地问:“小梁不久来给我送点礼吗?” 牧冬说:“可是那时候在我们的角度看起来是你们在……接吻,许姨也看到了。” 沈春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该对自己早就被迫出柜做出反应,还是回忆那天到底怎么能和小梁接上吻。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半天,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头发上掉了个东西,小梁帮我拿来着。” 冬天的早就干枯的叶子,一碰就碎了,让梁宏生挑了半天。 真相大白之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沉默了半天,这么抓马又神奇的事情让牧冬误会了这么久。 沈春问:“那你就信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你只要问我一句就不用误会这么久了啊。” 牧冬迟疑了一瞬,他低下头,拉住了沈春的手。 沈春的手很凉,牧冬把手指一点点塞进沈春的掌心,抓紧了握住了才说。 “我从来没想过你还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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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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