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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云澈给云景笙发了条消息:在哪 云景笙灭了烟,把车开到门口,云澈站在门口和几位告了别,上了他的车。 云澈身上只有淡淡的烟酒味,估计没喝几口,沾得都是别人的烟酒味。云景笙把车开出去,在一条无人的路边停下。 云澈随手点了支烟吸几口,垂眸揉揉太阳穴:“不是说一周么,想我紧了回来这么早。” 云景笙不和他说这些,开门见山道:“白芷的事情怎么回事。” 云景笙的嗓音也透着疲惫的沙哑,难以压住情绪有些急,“你作为上司应该强制她休息,照顾员工的身体也是上司应该考虑的事情。她不是机器,她需要休息!” “哥,”云澈轻轻笑了起来,侧眸看他,“你这么心急她是什么意思?” “小澈!”云景笙受不了他轻浮的态度,“这是生命,不是开玩笑的。我跟她能有什么早就有了,我和她真有什么你难道会不知道么?我的一举一动你不都知道么?” 云澈与他相视片刻,见到云景笙为别人这么着急,他有股莫名不悦,转头看向窗外,吸了口烟,用强劲的烟雾掩盖那股烦闷,烟雾吹散在风中,他语调跟着冷了下来:“我还没有闲到要管一个小小员工的死活,我忙得很。” 云景笙觉得他冷血得有些不可理喻:“小小员工?小小员工为什么要给她这么繁重的工作量?小小员工怎么比你还忙?忙到睡觉都要在公司?忙到心肌梗塞抢救无效直接死亡?既然你没有时间管理好她的身体健康当初为什么要把她放在身边,就是为了气我,就是意气用事?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她的死也是你众多算计中的一环么?” “哥!”云澈阴狠地掐住云景笙的下巴,“我让她回去休息了,是她自己不回去的好么?是,环二廊的项目原先是让她去审核参与,我这边中断后就让她回去休息了。是云闲庭那个蠢货买通了她,让她继续进行参与的。她利益熏心,不知死活地背叛我,死是她活该!” “你清楚的,作为我手下的人底线和原则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不分青红皂白地来质问我?她死不应该么?” 云澈越掐越紧,云景笙疼得像是骨头都要碎裂,面色惨白,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不相信白芷会做出背叛云澈的事:“她不会这么做的,她不可” “不可能?”云澈冷笑一声,甩开他,转头继续吸烟,“哥,你信她都不信我?你跟她认识多久,跟我认识多久?别跟我讲你那可笑的感情,人和人之间没有感情可言,只有绝对的利益,金钱至上。她不过是条吃里扒外的狗。” 云澈即使在外披着伪善的皮囊,可在他面前从不说谎,也不屑于装。他说的是实话,白芷确实会为了钱出卖云澈,可这并不一定代表她的真实意愿,她或许受到云闲庭的什么承诺和逼迫。 但云澈说的话太过伤人,像一场大雨,云景笙站在大雨里,淋湿全身。 “那我们呢,”云景笙看着车窗外的月亮,说话的声音很轻,“在你那又是靠怎样的利益维持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Chapter 11 环二廊·伍 “你觉得呢,哥。”云澈的烟灭了,他又燃了一支,火光摇曳着他忽明忽暗的脸,“人活着就非得那么清楚么。若阳的事已经够我累的了,我们现在这样不好么,维持现状不好么。我们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么。” 烟雾埋没了他硬朗的侧脸,风凌乱他的黑发,云景笙就这么无声的看着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知何时横在二人之间,近在眼前的人,越来越远了。 又或许,他们从没有走近过。 云景笙一直都是那个不小心闯进诡诞世界的偷渡者,窥视着,惧怕着。 有个声音从心底里响起,你从来都不属于这。原本在云澈身上找寻到的被依赖感,随着云澈越来越强大后终于开始土崩瓦解,他又变成那个独自在黑夜里狂奔的孤寂者。 云景笙偏头看向窗外,默了片刻发动车:“送你回去吧。你要去哪。” “都行。”云澈有些烦躁,很不喜欢云景笙因为这些破事和他吵,吸了口烟又道,“你那儿吧。” 云景笙心情很复杂,根本没心情和云澈佐,想来云澈这么疲倦也会没力气,哪知他刚出浴室就被压在床上肯妖。 云景笙推搡着:“这么晚了。你不累么。” 云澈揉着他腰间的红鲸,微微勾唇:“哥,你是不是真老了不行了?” 云景笙脸色有些青,云澈瞧着他要生气,才笑着哄他:“我哥怎么会老呢,就算以后真老了,我也服侍好你,让你爽的。” 云景笙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血珠从齿缝里蹦出来:“你大可以去找那些年轻漂亮的男人。” 云澈缓缓握紧他的脖子,解开他的皮带:“别人脏,我只要你,哥。” 云景笙眸间微动,原先崩裂的被依赖感此刻又缓缓重塑。 他明白了,维持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是—— 柔体欢鱼。 “你想的话也可以,”云景笙贴紧他的腰腹,“撤销对白旭辉的起诉。” 云澈眉间轻蹙,眼中的欲望淡了些,松开他:“你拿别人的事跟我做交易?” 云景笙搂上他的脖子吻他:“我们都各退一步,好么小澈?我也是为若阳考虑,闹大了影响不好。爷爷会说的,我也是怕你被爷爷责罚。” 云澈知道他那些漂亮话都是扯犊子,哄骗他的,但云澈听后就是觉得舒服。也许是云景笙温柔的时候真的很动人,声音就如春风拂面。 云澈掐了掐他腰上的红鲸:“行,前提是他自己公开跟若阳道歉,撤销对若阳的起诉。” “好。”云景笙挑开他的皮带扣,“我去办。” 昨晚折腾许久,二人才睡。云景笙醒时已过正午,云澈已不在了。他快速洗漱后便出门去找白旭辉。 白旭辉是白芷的哥哥,云景笙去探望白芷母亲时碰到过他,一来二去二人也算认识,有时白旭辉为了感谢云景笙的帮助,会请他吃饭,对白旭辉有些了解。 白旭辉是一名皮肤科医生,两年前开了一家小诊所,云景笙不知道他住哪,但知道诊所地址,于是开车去了他的诊所。到了诊所发现人不在,只有一位年轻的女医生在那。 小诊所在一条小街上,午后的光辉洒在诊所玻璃门前,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女人在为一位老人面诊。 年轻女人一头乌黑长发垂在胸前,清婉动人,笑得明媚温柔,耐心地询问老人的病况。 云景笙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这样美好的人与他不处于同一个世界,可是又如此的亲切。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抬头与他对视的那一瞬目光一怔,云景笙对她和善地笑了笑。 女人回笑着对他点点头,朝他招手示意他进来。 云景笙进门时,老人的家属已把他扶起去窗口开药。 女人说:“来看病的吗?” 云景笙看到她衣服口袋上挂着的名片,上面写着何知夏。 云景笙说:“不是,我是来找白旭辉医生的,我是他的朋友,他在吗?” 何知夏面色凝重起来,起身:“这样啊,他不在这。他家里最近出事情了,所以请假了。” 云景笙说:“嗯,我知道,我是来帮他的。但是我联系不到他。” 何知夏注视着他,见云景笙态度真挚,叹了口气说:“他被拘留了。” 云景笙神情微变:“什么时候的事?被带到哪去了?” “昨天晚上,”何知夏忧虑道,“京市第一警.局。” 云景笙抵达京市第一警.局时接近傍晚,八月初的天暗得晚,天还是亮的,霞光一片。 云景笙在路上打电话询问了公司内部人员,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开标结束当天下午,云闲庭就去质问白芷审核项目是否有所隐瞒,白芷表示没有任何隐瞒和改动,并且项目计划书原本就是云闲庭从云澈个人电脑上拷贝过来的,不可能有错误。 云闲庭不相信,且反咬一口,说这是白芷和云澈给他下的套,对白芷进行了一系列责骂。白芷劳累过度精神本就脆弱,急着为自己辩驳,一时间情绪激动引发心肌梗塞,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白芷哥哥白旭辉听闻此事后,立刻冲到若阳要讨回说法。但云闲庭的态度恶劣,说是她自己情绪激动死的,给补偿金就行了。白旭辉本就将妹妹的死怪罪在云闲庭身上,哪里听得过来云闲庭这么敷衍了事的轻薄态度,当即勃然大怒上前拿电脑拿椅子去砸云闲庭,二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安保人员很快赶到将白旭辉赶走,白旭辉走后便立马将将若阳苛待员工,不讲人情,殴打员工亲属各种劣迹事情暴露在网上,引起大批网友声讨若阳。 若阳没有阻止舆论发酵想必是云澈的意思,这件事由云闲庭惹起,云闲庭的名字越臭,老爷子越生气。云澈一局就能把他压得翻不了身了。 云澈当然也不能完全不管若阳的名声,云闲庭惹出来的大窟窿,他来补上,又能在老爷子面前博一分彩。 于是他直接以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人,散播谣言毁坏若阳名誉等罪名起诉白旭辉,白旭辉便被拘留调查了。 白旭辉太过冲动行事,这件事本来会有更好的处理方式,若阳会根据工伤给出大额补偿。不过亲人去世,又被如此轻蔑对待,谁也无法冷静下来。 云景笙约了探视,白旭辉同意见他,但态度显然不好。 白旭辉坐在玻璃窗后,脸上淤青未散,因愤怒呼吸粗重,胸腔起伏很大:“你也是云家人吧,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妹妹已经被你们害死了,我这条命也不值钱,你们弄死我吧,有本事就弄死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不会放过若阳!我会一直咬着你们,让你们给我妹妹偿命!” 云景笙心里沉痛:“旭辉,你先冷静一点。” 白旭辉双手被手铐锁住,愤怒地捶在玻璃上:“死的是我妹妹!我怎么冷静!” 白旭辉恶狠狠地瞪着云景笙,猩红的眼里含着苦不堪言的泪水。 云景笙贴近玻璃,言辞诚恳:“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母亲想想吧。你母亲还需要人照顾她,如果你们俩都走了,她怎么办?” 白旭辉双目怔然,缓缓放下手,面目扭曲痛苦,咬牙道:“都已经这样了,都已经这样了.......苟延残喘地活着有什么意思,大家都别活了。活着对于她来说也是痛苦。” 云景笙说:“你觉得白芷会希望这样么?自暴自弃的话无异于是让她原先付出的一切,甚至是生命都功亏一篑。” 白旭辉被仇恨冲昏头脑,一心只想着妹妹的死,怎么给妹妹报仇,却忘了还有母亲需要照顾。此时怒气全消,只剩下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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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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