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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算了,我尽量当人吧。” 段元祺说罢笑着往季枝宜的掌心靠,圈住对方的小臂,带着对方往地毯上倒。 季枝宜一时没能站稳,倏地扑倒在段元祺身上。 段元祺揽住他不小心露在衣摆外的腰肢,在片刻的惊讶过后,坏心眼地勾着系带问道:“哥哥,这是什么呀?” 纤细的丝线缠绕指节,段元祺轻轻一抽,又一个蝴蝶结便带着轻盈的布料散开了。 “穿这么多衣服,哥哥不热吗?” 他一点点地探进去,指腹顺着背沟一直爬到季枝宜的肩胛,那些柔滑的丝带被他揪在一起,恶劣地攥进了掌心。 季枝宜慌乱想要起身,却被段元祺捉得愈发靠近。 对方扣着他的手腕发出命令,笑都像是掠夺鲜明的前序,深秀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摆明了一副誓要探究到底的架势。 “所以季枝宜也是礼物?” 段元祺去玩季枝宜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捻对方的指腹。 季枝宜却觉得被点在了心上,带着躯壳都不受控地渐热起来。 他乖驯地展示给段元祺看,包裹精美的上衣其实已经随着那些系带滑落了,只剩下薄透的白色吊带袜仍旧掐着雪白细腻的皮肉。 季枝宜没有为段景卿做过这些,懵懵懂懂地打量段元祺的表情,看着对方的眼底再藏不住旺盛的野性与热忱,越过试探,攫夺地咬上了他的唇瓣。 季枝宜说段元祺是不听话的小狗,段元祺半点都不反驳,就那么放肆地带着吻游弋,就是要害季枝宜掉快乐的眼泪。 “小元,小元。等一下。”季枝宜好轻地推了推段元祺的脑袋,“外面还有人。” 门内有温暖的灯光,柔软的地毯,以及迷乱沉沦的喟叹。 门外的少男少女却在最躁动的乐声里玩最纯情的游戏。 烟色的纱带绕在女孩纤细的手腕上,她躲在转角后,细纱尾巴一样拖在外头。 季枝宜听到渐近的脚步,听见女孩隐秘而兴奋的笑声,对方拍这扇紧闭的房门,听不出分毫胆怯地说:“我要被抓到啦,快点开门。” “你看,人家都敲门了。” “哪有敲门就必须要开的道理。” 段元祺嘟囔着反驳了一句,手上倒是乖巧地替季枝宜扯好了衣摆,还将褶皱抚了抚,尽量不让人察觉出他们都在里面做过些什么。 那女孩似乎确实沉浸在临时起意的玩闹中,一进门便把纱带往季枝宜的手上换,全然不曾留心地说:“换你当天使了。” “什么?”季枝宜不太明白。 “你们刚刚不在外面吗?”女孩回问了一句,很快接上解释,“总之在你把这条纱带换到别人手上之前,不要让它被抢走就行。” 她说罢将季枝宜往门外一推,搜寻的队伍正经过,一眼便瞧见了新目标。 “在那里!” 宋凭带领人群一拥而上,季枝宜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转身便往车库的方向跑了过去。 段元祺没有立刻加入,泰然看着季枝宜去玩那些一定会被段景卿说幼稚,说无趣的年轻人的游戏。 轻絮的纱带在浮动的风中变成环绕在季枝宜身侧的雾气,缥缈地勾住笑声,随步伐游荡,将眉眼都衬得愈发弥蒙。 月光化作夜空下淡色的玻璃,季枝宜则是水晶球里随着光点降临的天使。 段元祺看他明亮的瞳仁,轻盈优美的线条,嵌着宝石的吊坠在对方的颈间不住地摇晃,好像传说中所描绘的神纯粹且透明的心脏。 他跟出去,追季枝宜的影子,看对方在无数光影间穿梭,被那条纱带环绕着,如同流云经过千年万载,仅有一瞬在眼底停留。 段元祺最终在泳池边捉住了季枝宜,像揽一团春天的雾气,不敢收得太紧,也绝不让他掉进他人的手中。 季枝宜笑着问他要什么奖励,悄悄话一样,好轻地在笼在段元祺耳边,随话音呵出细密的温热,带来湿漉漉的黏着,以及微弱电流一样短暂的酥麻。 “要现在就拆礼物。” 段元祺同样贴着季枝宜的耳畔说话,在结束后侧过些脸,玩味地对上了季枝宜的目光。 季枝宜本就因跑动而泛红的脸颊更是因此表露得显眼,仿佛嗔责段元祺这样隐晦的肆意。 腕间的纱带被解开,由段元祺的食指绕着一点点向后抽散。 季枝宜怔然盯着对方与先前在房间里时一般无二的动作,心脏在胸腔中止不住地战栗。 他不自觉地去握段元祺的手,想要制止对方过分撩人的暗示,可段元祺却偏要逆反,揪着最后那一角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季枝宜只好去抚他的掌心,更小声地给出回应,蹭着段元祺的耳廓说道:“那我们回房间去。” ====
第53章 我当然也要哄 段元祺会在某些时刻用特定的词汇去形容季枝宜。 比如现在,晨光已至,对方正安静地睡在光所不能及的角落里。 季枝宜柔软又纤细,柔软的是大腿与心,纤细的是腰肢与爱。 段元祺尝试去触碰,对方的睫毛便微弱地随着他的动作轻颤。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打搅地从床边让开,拾起地上散落的系带,以及凌乱的,先前包裹在季枝宜身上的布料。 季枝宜腕间深深浅浅留下了不少痕迹,蔓延至其他地方,漂亮得像是夏日里葱茏生长的藤蔓。 段元祺的吻为之缀上小小的,盛开的壁花,布满每一个角落,可爱又俏皮地点季枝宜在柔润的皮肤上。 段元祺往走廊外走,有人横七竖八地睡在客厅。 宋凭就歪在楼梯的转角,半梦半醒地望着窗外将要飘过的云。 “怎么不去房间睡?” “还不是因为你和哥哥先跑了。”宋凭困倦地翻了个白眼。 他抬手去拽段元祺,拉着对方在自己边上坐下,像小时候一样挤在一格台阶上,一起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中看。 “七月我就去宾州了,要上夏校。” 宋凭明白人总是会经历分别,但他的性格不适合这样明显的,一眼得见的长大,总希望一切更平和,不要发展出这样瞩目的节点。 他因此感到失落,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茫然,实际却想不到要和段元祺说些什么,只好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窗外。 “我陪你过去?”段元祺不太确定地问。 “谁要你陪我去了?”宋凭莫名其妙,满是古怪地朝段元祺白了一眼。 “那你说这些干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才和你说。” “哦。”段元祺搞不太懂,但还是愿意陪宋凭看黎明,代表着少年时代的最后几个清晨就要结束了,他要认真地记住才好。 两人都没再开口,客厅里的同学不醒,他们便缄默地坐着,像刚来到佛罗里达的那个夏天一样发呆,胆怯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新生活。 良久,段元祺无甚意味地往身边瞥了一眼。 宋凭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托着脸开启了新的话题。 “我想请程思意当prom的男伴。” “谁是程思意?” “就是在白沙滩弹琴的那个哥哥。” 段元祺对程思意的印象不深,少有地见过几次,多数时候都只远远听见随海潮传来的琴声。 对于宋凭想邀请对方的事段元祺其实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在宋凭生日那天他便已然有所预料。 “既然想的话就去问他试试,反正马上就不在这里了,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可是我之前告白已经被拒绝过了。” 宋凭委屈巴巴地和段元祺诉苦,惹得段元祺摆出一副头疼的表情,又没办法放着对方不管,只能继续道:“那你就说你要去宾州了,想请他跳最后一支舞?” “可是那天有好多家长,我怕他不愿意。” 似乎所有人在年少时的心动都是一样忐忑,无论怎样简单的问题都显得棘手,左右做不下决定。 宋凭可以无所顾忌地冒险,去跳伞,去看冰川,去鳄鱼的栖息地划船,但却不敢多问程思意一个问题。哪怕这个夏天结束之前,他就会离开佛罗里达。 段元祺总会为这种时刻的宋凭想起曾经的自己,站在季枝宜的房门外,连呼吸都放得谨慎小心。 他不好拿自己作比,也不认为程思意与季枝宜相像,因此宋凭的困扰成了无解题,将两人沉默着定在了这格靠窗的阶梯上。 客厅里的同学陆陆续续醒转,打着哈欠来和派对的主人道别,推开门朝崭新的天光下走去。 段元祺没睡醒似的坐在台阶上,机械地向他们挥手,要等最后一次关门声响起,季枝宜从走廊的转角后出现,他才后知后觉地回神,看对方穿过门框下的黑暗,倏地迈进清晨的客厅。 “没睡好吗?要不要回房间再休息一会儿。” 季枝宜同时将问题抛向面前的两人,段元祺和宋凭乖巧地坐在原地,步调一致地在回答前摇了摇脑袋。 这场景看得季枝宜抿唇笑了起来,温柔地走到楼梯下,轻声问:“那你们怎么了?” 宋凭不好意思开口,先前的话题就只能由段元祺转述。 段元祺毫不客气地伸手往边上一指,像要撇清关系般挪开了一小段距离,说:“他想请那个叫程思意的人去毕业舞会。” “那怎么是这副表情呀?” 季枝宜上前,好耐心地打量宋凭的表情。 少年将脑袋埋进了臂弯,说不清是害羞还是沮丧。 窄小的楼梯间里只有窗口掉进来的光,斜成一块灿亮的菱形,盖在季枝宜柔润的手背上。 宋凭的视线垂落着,不偏不倚地看向那双清瘦修长的手,见它们撑在季枝宜的膝间,又等到其中一只朝自己伸过来。 季枝宜摸摸他的脑袋,语调轻缓得好像哄小朋友,均停妥帖地传进耳道,叫人忍不住想顺从。 “是不是不好意思问?我带你去吧。” “太麻烦了。”宋凭抬头答道。 “不麻烦的。反正是周末,我paper都交了。” 季枝宜说着去牵宋凭的手,段元祺随后站起来,踩着对方的影子走了下去。 临上车的间隙,段元祺趁着宋凭已经关好车门,特地又往季枝宜的方向绕了一趟,贴在对方耳畔小声抱怨:“怎么不和我牵手。” “你也要哄吗?” “是啊,我当然也要哄。” “那我当小元prom的男伴好不好?跟你跳一整夜的舞。” 季枝宜说着朝段元祺眨了眨眼,漂亮精巧的嘴角跟着勾起来,好郁丽地骤然撞在了对方心上。 段元祺再说不出什么孩子气的话,一味地想要得到保证。 他用藏在车窗下手勾住季枝宜的小指,压低了嗓音,几乎算是无声地发问:“No backs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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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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