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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拙简直气笑了,“你会做个屁。” “我是医生,最清楚营养配比,出去可以直接做营养师的那种,你说我会不会做?”临清到现在还忌惮着他原先把自己胖揍一顿的事,所以也只敢这样冷淡的回复他,怕说的太过分,对方又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阎拙随手把碗往水槽里一扔,“行啊,那你可得好好做,做完以后要是营养成分不够高,我要你命。” “……”临清忍无可忍,“你干嘛一直找我茬?我到底什么时候惹你了。” “你的存在就已经让我很不爽了。”阎拙阴恻恻的,站在他边上,眼神几乎要杀人。 临清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只能转过身去,专心做自己的料理。 阎拙一身武艺没处施展,想着小少爷这会儿估计还在休息,索性去了后面的花圃。 这段时间的灌溉照料下,这里新栽的花种已经跟其他的融为一体,变成了一片极其养眼的花海。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邀功了。 别人谈恋爱送几朵花都太磕碜了,他送的好歹还能每天看着,愉悦心情。 劳累了一中午,他算着时间收拾好自己,跑到前院堂而皇之端走了临清熬了一上午的餐点。 不顾身后的谩骂,他稳稳当当端着进了后院,顺势把门给锁了,这才吹着口哨上楼。 一进房间,他习惯性往床的方向看,却发现上面已经空了。 心底咯噔一下,就听见窗台传来细微的声音,忙快步过去。 阮云初正靠在轮椅上晒太阳,柔软的发丝搭在肩上,平日苍白的脸色泛着些许浅粉,看上去虽然疲惫,气色却不错。 阎拙一看见他,便不自觉放慢了脚步,见对方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跟终端对面的人说话。 “嗯,就按照你说的做。” 挂断终端,阎拙才端着午饭出去,摆在桌子上。 “这么快就开始念叨这些事情,我看军部的人都没你忙。” 阮云初一言不发,看见桌上的餐食,微蹙眉头,但还是在他的照顾下吃了不少。 “你做的?” 阎拙端着碗,稍一迟疑,便被对方看穿。 “临清做的。” 阎拙脸皮极厚,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我端来的,就是我的了。” “……” 阮云初拿他也没束手无策,吃完后拿起餐巾擦拭唇角,还是忍不住说:“临清是C区医学院各项专业第一,因为家里欠债,才选择了那条路,这次带他回A区,我准备让他进主院。” “进呗,我赞成。” 阎拙才不在意,去医院上班正好,还不用整天看见。 “顺便,我也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专业医生。”阮云初补全了后半句话。 这下轮到阎拙沉默了,他板着脸,问:“难道现在的不专业吗?” 阮云初沉默两秒,忍不住瞪他一眼,“不是你让我治腿的吗?不然我搜罗这么些人来做什么?” 阎拙哑口无言,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喜欢临清。” “你喜欢过谁?”阮云初冷笑,“你连陈叔都不喜欢,真让你选,我别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阎拙忍不住蹲在他腿边上,脑袋靠上去,“少爷别生气,我就随便说说,如果他们之后不对你动手动脚的话,我还是能允许他们留下来的。” 其他的他就不说了,临清和家里那个医生每次看向小少爷的眼神,都带着那么显而易见的喜爱,这让他怎么能放心。 少爷又那么单纯。 “滚。” 阮云初往他脑袋上抽了一记。 - 直到情热期过去第三天,陈全才终于得以见到小少爷。 A区温度渐冷,阮云初穿了件宽松的高领毛衣,披肩搭在肩上,漂亮到不行。 阎拙站在落地门外看着两人交谈,小少爷的每一个举动都落在他视线之中,叫他止不住心痒痒。 侧面那束过分灼热的目光让陈全有些说不下去,他也不知道小少爷怎么做到视而不见的。 “那场火的痕检已经出来,阮靖是重大嫌疑人,直接把他转进军区医院,让联盟军看守。” 陈全思忖片刻,“他们未必会收,军区医院更多的还是给将士们服务。” “你把消息放给彭忠应,他应该会想办法。”阮云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轻点手背,若有所思,“我有预感,彭忠应之所以接近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阮靖,他一定会收下。” 陈全点头,“我知道了,但……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陈全叹口气,道:“说到底,阮靖也是个不一定能否醒来的植物人,如果联盟真的在研究阮家之前留存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您?活死人的口未必能开,但您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想要得到消息却不难。” 这句话虽然难听,却是实话。 阮云初也只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按照常理说,即便整个星际的人都知道我在阮家是个外人,但也不该真漠视我,除非说……他们很确定我对此完全不知情。” 可这个消息又是怎么得到的呢?在阮家鞠躬尽瘁几十年的陈全,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他们不该重点怀疑阮家人吗?这样大费周章想要得到的东西,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会不会……他们安插了人进来。”陈全谨慎开口。 阮云初垂下眼眸,显然是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阎拙在外头实在闲着没事做,走动半天回过头,看见屋内的小少爷忽然看向自己,立马眼睛一亮,抬手挥了挥。 他站在太阳底下,脚底落着大片的阴影,分明是极难驯服的模样,却露出这样纯良的笑容。 阮云初打量他良久,缓慢收回目光,心烦意乱。 - 他们谈完事,阎拙推着人去后面做治疗,忍不住绕路去了后面的花园,硬是邀功一番,直到阮云初不耐烦了,才进入屋子。 他缓缓躺进疗愈舱,隔着厚厚的透明舱门,能看见阎拙站在外面,正在向身边的医生咨询着什么。 从前每一次都让他感到痛苦的治疗,这次却像是眨眼便过去了。 似乎只沉睡了一秒,他缓慢睁开眼,看见一张英俊舒展的面容,男人的眉骨深邃,线条轮廓冷硬而利落,瞧着是不好接近的样子,此时却含着笑看他。 “少爷,你睡了一个小时。” 他唇瓣微张,思虑片刻,“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要搭配着按摩,他说我的手法不太对,刚才正好跟着他练习了很久,晚上给少爷按一按试试。”阎拙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将他缓缓抱起,用毛巾包住他的身体,“把湿的衣服脱掉,泡个澡。” 阮云初揪住衣服一言未发,任由他将自己放进浴缸。 原本被冰冷的疗愈液浸湿的身体重新回温,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大脑放空,难得什么也没想。 忽然,边上响起一声轻笑。 他困惑地抬起头,看见阎拙紧绷着脸,满是挣扎。 “我太罪恶了。” 阮云初难得迟钝两秒,目光顺着他的腰腹落下去,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滚出去。” “……” 之后的几天,阮云初每天保持着治疗,阎拙整天前院后院跑,学了不少按摩技巧。 白天陪着做治疗,晚上又是没完没了的按摩和热敷,几乎没个停。 只是即便已经请了各方面的专家,阮云初也没感觉到小腿以下有任何的感觉,和原先并没有什么区别。 要说长进,也许就是阴雨天不再那么疼了。 A区的晴天并没维持多久,随着寒潮来临,雨水也悄然而至。 暴雨倾盆,雨水猛烈冲刷在窗前,伴随着轰隆的雷声,音乐一时都起不了效果。 阎拙将门窗都关了,这所屋子是特殊构造,其实已经听不清太多的声音,但阮云初还是毫无睡意,眉心微微蹙紧,没有丝毫困意。 室内的温度很高,他收拾完其他东西回到床前,顺手往被子里摸了摸,却触到冰冷的手。 “冷吗?” 阎拙面露担忧,起身又去调高了温度,他后背已经隐隐发汗,却丝毫没顾及。 “没事。”阮云初叹了口气,转头看了床边的人一眼,忽然问,“要不你上来?” 他一开口就后悔了,但没来得及收回,阎拙已经面露喜色答应下来。 “好啊,我先去洗漱一下。” 说着,他头也不回钻进浴室,阮云初想了想,还是没有再打消他的热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室里水声阵阵,好半天人才终于又出来,身上的衣服换成了背心短裤,掀开被子就直接躺了上来。 阎拙结结实实把人抱紧,立马获得一记重拳。 “走开。”阮云初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我只让你上来,没让你抱着我。” “我给少爷取暖。”阎拙厚着脸皮说完,又把他冰冷的脚夹在小腿间,被对方锤了一记也不妥协,整个人暖烘烘地把人罩住。 挣扎一会儿,阮云初也不动了。 别的不说,阎拙身上的温度的确很高,不一会儿便将他的身体捂暖,原本清醒的大脑也开始昏昏欲睡。 阎拙心满意足,嗅着他身上的淡香,一低头还能看见洁白的侧颈落着些许还未消散的红痕,心瞬间软化成了水。 他垂首在那白净漂亮的脸上落下轻轻一吻,温柔道:“睡吧。” 他话音落下,屋内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窗外雨水拍打,屋内却温馨而安全,不知过去多久,他都快要睡着了,却忽然听见一道清冽的声线。 “阎拙,你知道我的腿是怎么出事的吗?” 阎拙骤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些许冷意,但声音依旧柔软,“过去的事情,不想提就不提了。” “也是在这样的雨天,我们一家人出行,我父母吵起来了,开车的是阮名易,出事的时候……他选择保护了自己,把副驾的我母亲,还有后座的我转到了受击面,我母亲当场死亡,我的腿也从此废了。” 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阎拙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他抱紧。 “最开始的那所医院说治不好了,阮名易得到消息以后只顾着自己身上的伤,把我扔在郊区医院一个月,之后再被接回去,A区的医生说,如果在我刚受伤时送过去,还有医治好的可能性。” 阮云初轻笑一声,“所以你说这种人,还有活着的资格吗?” 阎拙用力抱住他,闷声道:“那时候如果我在的话,肯定让他被千刀万剐,烧死也太便宜他了。”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阮云初靠在他的怀里,眼神却是空茫的,“我原本真的不抱什么希望,这辈子是坐着还是站着,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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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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