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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先生有谁不认识呢?”叶专家笑了笑,“他曾经是我的学生。” 说到这里,似乎又觉得不太妥当,便改口道:“我是他的开蒙老师,从前我给他上课的时候,他还是个小不点呢。” “是吗?” 阮云初不禁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叶专家同他边吃边聊,说起阎拙从前的事情。 “他小时候挺调皮的,鬼点子很多,是我最头疼的学生,他父母很早就希望他进入军部,但又对他这种性子束手无策,所以才特意找了几位老师教导他,好在之后慢慢长大,他父母……出了意外后,他也变得成熟了很多。” 阮云初从前并没怎么了解过阎拙的成长经历,此时便也安安静静地听着,时而发问两句。 “我听说,他是直接破格提拔上任的?” “是,刚毕业的时候他被分配到驻A星联盟救援军,在基层待过一年,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救援军?” 阮云初心底咯噔一下,忽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情绪,仿佛距离某个等待他探索的问题很近。 叶专家见他表情认真,又认认真真想了会儿,“应该是八九年前,他参与过很多场救援计划,你也知道那时星际海盗横行,绑架案诸多,救援军是最忙的。” “……” 阮云初的喉咙忽然像是被摄住了,许久都没办法再开口。 似乎安静了很久,又像只是眨眼的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了当初自己在海滩边上那一念之间做出的决定。 那张倒在沙滩上生死未知的安静面孔,总是让他感到几分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那一次的绑架案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甚至在这件事过去的十年后,他还无法一个人待在漆黑的环境,无法忍受自己待在过分安静的空间内。 以至于到了现在,他才幡然醒悟,那时抱着他一步步走出船舱的青年,竟然与阎拙有着极高的相似。 一时间,他似乎又回到了混乱的船上,那双搂着他的手臂是那样结实而富有安全感,他在惊惶与后怕中抬起头,窥见的那双眉眼与阎拙重合,毫无区分。 难怪,在他终于恢复自理能力时,再想去找那个人,却已经找不到任何消息。 “他……”再度开口时,他发觉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哑,直到叶专家给他推来一杯水,他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终于有了开口的能力。 “他在救援军时,出过很多任务吗?” “应该是吧,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过好在没多久就回到了正轨上,之后虽然被提拔到那个位置完全是出自上层的恶意和献祭,但好在……他的确有这个本事。” 那个时候的联盟就是个烂摊子,前线一再战败,民心动摇,出征归来的将士都面临着责备与处分,阎拙被推上指挥官这个位置时,不过二十出头。 一顿饭吃的很快,叶专家起身送他出门时,才像是终于按捺不住。 “阮先生,你们两个……” 阮云初停顿片刻,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要接话的意思。 而见到他的态度,叶专家后面的话也难以出口,最终只能笑笑,“没事,你尽早回去休息吧,大概这几天就要落地了。 ” 阮云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心事重重,一会儿想到阎拙刚来到他身边的模样,一会儿又想起有人抱着他走在摇晃的船上。 思绪纷飞,几天都无法平复。 眨眼间,星船终于抵达A星,因为性质特殊,所以即便是战胜军,联盟也将消息压下,只让他们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基地。 再度见到阳光,萨南眯着眼睛长舒一口气,“付云哥,我这段时间能在你家里玩吗?” 阮云初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什么,“你最近长高了不少。” 岂止是长高,萨南简直就跟吃了膨胀剂一样,整个人都壮了一大圈,已经从原先的少年青涩模样,长出了男人的影子。 萨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们说分化以后就是会长得很快,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重了二十斤呢。” 阮云初点点头,“回到A星也不能懈怠。” “啊?” 萨南的抱怨被抛之耳后,阮云初在人群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502的身影,他这些天跟着林铮,站在人群里看起来很安静,等跟他对上了目光,又露出个笑脸来。 之后经过了简单的盘问和检查,阮云初和萨南被成功放行,知晓502还需要进行其他的检查,阮云初便将他交给了林铮。 正要离开联盟基地分部,萨南在他边上说着这些天的遭遇,抬头却见他忽然停住脚步。 长廊另一侧,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彭中将,老爷子。”阮云初先一步打了招呼,目光落在彭老爷子的脸上,停顿两秒。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几个月的时间,彭赟似乎苍老了许多。 彭忠应点点头,边上的彭赟笑的和蔼,“可算是安全回来了,准备回去?” “嗯。” 萨南睁大眼睛,满脸都是惊讶和错愕。 “彭中将?” 彭忠应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就是你在T星认识的那个小朋友?” 阮云初颔首,“是,差点被改造的那个。” “改造?”萨南自己都不清楚,可好奇地左右转冷,却没有人给他解答。 倒是一旁的彭赟看了他好一会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样有天分,要不要来做我的学生?” 萨南满头雾水。 “他还小,您倒是可以问问他自己。”阮云初云淡风轻地同萨南介绍,“这位是彭赟将军,彭忠应中将的父亲。” 这个名字在整个星际都是如雷贯耳,萨南嘴巴长成一个O字,简直受宠若惊。 “真、真的可以吗?” 彭赟哈哈大笑,“我看起来像是在逗你吗?” 萨南眼睛微亮,期待又惊喜地看着阮云初。 阮云初:“既然如此,你自己和彭老爷子约定时间吧。” “好!” 不过多时,一行人寒暄过后,彭忠应借口送他们,跟在阮云初的身后。 “消息已经传给陈叔了, 最近A区不太平,你们平时也多注意。” 阮云初嗯了声,回头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背影,“老爷子病了?” “最近身体不好,例行检查。”彭忠应的面上是明显的疲色,显然也是累得够呛。 在星船上,阮云初不好打探消息,面对熟人又想起什么来,“你们联系上阎拙了吗?他什么时候能到A星?” 彭忠应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还不知道?” “什么?” “……” 十分钟后,阮家的悬浮车上。 萨南新奇地扒着车窗朝着两侧繁华的街道看去,路过一座建筑地标便要哇上一声,“A区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繁华。” 坐在他身边的人始终没有开口,面色如平常般冷静,纤细的鸦羽微垂,落在眼下形成稀疏的阴影,却敛不住那点儿情绪。 就连大大咧咧的萨南都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付云哥,你怎么了?” 足足五秒 ,一直没动作的青年才缓缓抬起头,发丝有些凌乱的落在侧颊,他抬手拂去,神色冷淡。 “我叫阮云初,付云只是假名,以后别叫了。” 萨南微微睁大眼睛,他其实早就猜到了,但这会儿还是听话点头,“好,云初哥,我们现在是去你家吗?” “嗯。” 见他侧首望向窗外 ,萨南犹豫很久,才小声问:“你是不是特别有钱啊?” “嗯?” “你居然认识这么多人,就连彭中将都和你是朋友,还有……指挥官。” “巧合而已。” 阮云初不予多说,没多久车拐入了熟悉的前院,穿过大片的树丛与草坪,终于停在了一座庭院外。 “哇!” 萨南推门下车,整个人都惊呆了,“好多花啊。” 不仅仅是敞开的大门,就连高墙的墙头都蜿蜒出花苞盛放的枝叶,衬得里头的这座屋子愈发神秘美丽。 阮云初一言不发走进大门,见到陈叔急匆匆迎出来,面色才缓和几分。 “您可算是回来了。”陈叔轻轻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他,“又瘦了一圈。” “陈叔。”阮云初喊了他一声。 边上的萨南看见这个穿着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整个人就拘谨起来,“陈叔你好,我是萨南。” 陈叔和蔼地笑了笑,“是少爷的朋友吧,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客房。” “谢、谢谢。” 陈叔看出阮云初疲惫,便也没有与他过多交谈,进门时便一直询问萨南的忌口和喜好。 两人交谈还算顺利,阮云初也没有担心,萨南从前在T星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见陈叔这种也只会老老实实回答,不需要他操心。 回到房间,他简单洗漱,进入书房时,看见窗前还放着一架智能轮椅,是他从前用的那一款。 脚步微微停顿,他缓缓走过去坐下,抬眸望向窗外,正好能看见后院花圃的景色。 眼前浮现出许久以前,他坐在这里看着下方一片荒芜,脑海中又浮现出彭忠应的艰难开口的声音。 “指挥官的战舰被炸毁成碎片,大概率已经……” 背后忽然打了个激灵,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睡着了,正睁开眼,却发觉自己的手正被紧紧握住。 垂下眼眸,窗外正好的阳光洒落在男人的身上,阎拙蹲在他的面前,抓着他的手指,认认真真地给他修剪指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又挑眉看了过来,漆黑深沉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不小心把少爷吵醒了。”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却没能成功抽出来。 “你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 阎拙漫不经心地说完, 用湿巾擦了擦他被修建完了的指尖,又单膝跪地,将他的一条腿放在自己的膝上。 “你……” 阮云初微蹙眉头,有些生气地想要自己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使不上劲。 “怎么了怎么了?平时不都是我剪吗, 怎么这会儿还害羞起来了。”阎拙握住那纤细的脚腕,没给他半点抽离的机会,“不想让我剪,难不成想要让吴铭代劳。” 阮云初:“……” 他靠坐在轮椅上,因为生气,就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很多。 “别生气了,生气容易得病。”阎拙认认真真垂眸,给他修剪完指尖,又磨了磨,将袜子穿回去,才抬起头来,“虽然说我愿意伺候少爷一辈子,但还是希望少爷能健健康康的。” 阮云初对上他含笑的眼眸,不禁咬紧牙关,将心上那股毫无来由的酸涩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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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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