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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alpha,你为什么不讨厌他?”阎拙不服气地问了这么一句。 阮云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他,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怪物。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他今晚的神情要比从前都鲜活许多,微蹙的眉头和嫌弃的眼神,都莫名戳中了阎拙的心。 他一边在心中控诉自己变态,又忍不住眯起眼睛,想要将这难得的一幕牢牢记在心里。 “我和林铮从小一起长大,你说为什么?”阮云初语气颇为不屑。 阎拙舔了舔嘴唇,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欲望。 “知人知面不知心,林铮去当兵几年,您怎么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变化,是不是和从前一样。” 阮云初忽的笑了一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面前的男人即便蹲着,却也比他高上半个头,此时因为生气的缘故面色紧绷冰冷,让人感到十足的危险。 可他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害怕,反而靠在椅背上,微微凑近他。 距离太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阎拙能看清楚小少爷光滑白净的皮肤,看清楚纤长的睫毛,以及眼眸打量间,薄薄眼皮下的流转。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人心瞬息万变,可能只是过了一个晚上,就会变成跟从前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阮云初轻声开口,若有所思。 阎拙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喉结不自居滚动一下,下意识想要俯身凑过去,却被那只轻柔却不失阻碍的手挡住了。 “林铮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我是该对你们都有防备。” 听闻此话,阎拙的表情僵硬一瞬,“小少爷,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 “巧了,林铮也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也实施过。” 他语气轻飘飘,阎拙有些不服气,“我为了你,什么都能做。” “只可惜有些迟了。”阮云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十岁那年和林铮一起遭遇绑架,他为了救我,心上被穿了个洞,差一点就死了。” 阎拙微蹙眉头。 “所以你看,他做的甚至比你更多,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对他的指控呢?毕竟他也告诉我,你并不是可信的人。” “我——” “你是一个连履历都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人,可是太过完美,就会显得虚假。”阮云初不知想到什么,眸色渐冷,“我最讨厌假人。” 阎拙眼神晦暗,盯着小少爷,不自觉露出幽怨的神情。 “太完美也怪我吗?可我从小就是好学生。”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阮云初松了手,似乎是感觉到疲惫了,侧首看向窗外。 “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我给不了,你可以走,但如果被我发现你要做不利于我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小少爷此时坐在轮椅上,身形瘦削,可说出的话却又是那么果断,让阎拙有种分明的预料,仿佛只要他敢露出一丝破绽,小少爷便会抽出审判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将他刺穿。 那种时候,这具孱弱的身体似乎也不会成为他的阻碍。 不知为何,他的心脏忽然开始砰砰狂跳,竟然是无法抑制地激动起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该有多有趣。 可面上,他还是靠在轮椅边上,低声和小少爷表忠心,“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 阮云初自然是不信的,困乏地合上了眼睛,不再做声。 夜深。 阮云初躺在房间里,可空间内却是一片死寂,这种过分的静谧让他的睡梦逐渐维持不住,从轻松的美好的幻想,变成了漆黑一团野兽,宛若梦魇般沉沉压下。 难闻的气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即便他死死捂住口鼻,却还是无孔不入。 他想要将腺体刺穿,他想要失去呼吸,可浑身却散发出一股难以抗拒的躁意,让他几乎想要将自己撕碎。 “少爷……云初,阮云初!”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阮云初几乎瞬间睁开了双眼,可即便阎拙就在他的面前,双眸却也无法聚焦。 额间冷汗涔涔,他浑身几乎湿透了,宝石绿的眸空茫没有中心,仿佛丢了魂。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反复隔着很远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被死死捉住的手也传来剧烈的疼痛。 一只手替他拍背,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剧烈咳嗽起来。 这种时候,阎拙也顾不上其他,将微微发颤的身体抱进怀里,替他轻拍后背,以此缓解症状。 “你怎么了?” 他真是被吓了一跳,本来只是从门口路过,却听见屋子里有莫名的声音,想着小少爷平时睡觉都很安静,他这才着急推门,谁知一进来就看见床上的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竟然是真的要将自己捂死一般。 不知多久,阮云初才终于缓和过来,身体仍旧发着颤,墨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更衬得皮肤瓷白眼眶泛红,脆弱惹人怜惜。 阎拙的心几乎抽痛,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做噩梦了?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见阮云初不说话,他还以为是心虚,又忍不住叹道:“没见过你这么无情的人,狠毒起来连自己都杀。”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怀中的人就像是忽然回神,猛地伸手将他推开。 他稳坐如重,自然是没能推动,而阮云初便下意识抬起手,他腾出一只手捉住那纤细的手腕,无奈:“还打上瘾了你……” 说是迟那时快,小少爷连眼睛都没眨,便抬起了另一只手,猛地抽了他一耳光。 啪—— “……” 阎拙这次是真有些生气了,他自认什么也没干,反而还救了阮云初一命,结果得到的还是一巴掌。 呼吸微重,他冷冷回过头正要发作,却对上了一双湿润的愤怒眼眸。 “你为什么没开音乐!” 阮云初厉声斥责,可因为刚刚咳嗽过嗓音过分沙哑,却并没有太强的攻击性,搭配上他此时脆弱的模样,反而让阎拙心里腾起的怒火骤然散去,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怔愣。
第11章 阎拙半天才想起来,自己送小少爷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妙,离开前虽然打开了床头的灯,却并没有放音乐。 难怪他离开以后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这才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走动,正巧又撞见了小少爷梦魇的这一幕。 心情一时间复杂,他看着阮云初湿润苍白的脸颊,心虚这才后知后觉浮上心头。 “我错了,现在就打开。” 他也顾不上一侧脸颊还隐隐作痛,起身在智能管家的面板将音乐调出,选取了小少爷平时最喜欢的那首。 轻缓而悠扬,如果屋子里有人的情况下几乎听不真切,只有等环境完全安静下来,才能听清楚音乐的起伏。从前阎拙不理解,可到现在才发现,这音乐或许正是小少爷自己找到的治疗梦魇方法。 不能在过分安静的环境下待太久吗? 还未等他多想,床上的人已经疲倦地倒回了床上,目光空茫无聚焦地盯着房间内某处,用气声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滚。” 阎拙向来是不听话的,可此时并不想用强硬的手段,只在床沿边蹲下,没有丝毫逾矩的行为。 “小少爷,你这样睡不行,我给你换身衣服?” 阮云初忽然勾起唇角,嗤笑了一声,侧首朝他看来,“你给我换衣服?” 他一字一句,说的极慢,也极其轻。 阎拙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不等他出生阻止,阮云初便露出个十足讽刺的笑。 他说:“阎拙,你给我换衣服,每次都*成那样,你觉得我还能放心吗?” “……” 阎拙难得有这样接不上话的时候,盯着小少爷冷笑的模样看了几秒,他片刻未开口,便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侧颊。 “你可真是个变态。” 阮云初不再看他,自顾自抬手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露出白皙清瘦的身体,而还未等他掀开被子,阎拙就先一步俯身取了一条毯子裹在他的身上,继而将他抱起。 “生理反应没办法控制,我尽量不让少爷感觉困扰。”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阮云初心底发笑,可这种时候还是没再多说什么,等被收拾干净回到床上,回想起阎拙那丝毫不带掩饰的行迹,又下意识蹙紧眉头,感觉到了苦恼。 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 秦家事情在星网上持续发酵,不可避免的和阮家有了话题捆绑,便也间接导致阮云初的一系列改革动得到了愈发多的关注。 公司的情况日益变好,陈全也终于不再像原先那般愁眉苦脸,整日都挂着一副和善的笑容。 只是事业稳定了,作为家中唯一能称得上长辈,也是看着阮云初长大的人,他却不可避免地开始担心起了阮云初的婚姻情况。 这天阎拙刚结束一项任务,正回到家想去看看小少爷,谁知刚到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陈全苦口婆心的劝导声。 “我知道,您不是用这个做借口,只是……前些时间医生也说过,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好,再频繁使用疗愈舱和抑制剂强压情热期,未来腺体的情况会越来越差,您即使无法接受跟alpha在一起,也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 陈全是个beta,对于alpha和omega的生理知识虽然信手拈来,但其实也没办法知晓更深。 阮云初良久不开口,他便又改了说法,“我听说I星那边有开发一项新技术,对于肢体康复的效果一流,但目前还没完全推广实行,您就算是为了未来治疗腿疾,现在也该重视身体的健康,腺体对于omega来说,可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 阎拙心一动,正要推门进去替小少爷解围,却听见了那道冷漠的声线响起。 “陈叔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表情微变,他立马打消了想法,凑到门边试图将里面的声音听得更清楚。 书房内。 陈全根本就没想过小少爷会妥协,他原先都准备好在接下来几个月都专心劝导,这会儿自然是喜上眉梢,将早早准备好的名单都整理了出来。 “您看看这些,关于家世和品性,我基本上都打听清楚了,知道少爷喜欢脾气好一些的,这几位虽然身世并不那么优越,但脾气秉性都是个顶个的好。” 他一开口,就像是几千年旧时候的古话,阮云初早已能做到无视,便只是扫了一眼那些名单,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在陈叔眼里,这些人和我相配?” 陈全怔了一下,忙道:“要我说,这些beta配小少爷实在是高攀,但您情况特殊,条条框框多,也没办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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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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