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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寂静,江润游上前一步,拥抱了此时此地,他的世界。
第55章 转圈圈 玩到最后变成互相小学生互殴,两个人互相泼水,都变得湿淋淋的。 陆鸣阳站在水里,直接甩毛,头发上的水珠噼里啪啦往四周无差别攻击,江润游用手挡脸,选择撤退。 好在有多的换洗衣服,他们在车上换了上衣和裤子,江润游把毛巾扔给他,让他擦擦头发。 “还好是自驾游啊,想带多少东西就带多少东西。”陆鸣阳笑着说,他举着毛巾,凑过来,黏黏糊糊地说,“老婆,帮我擦头发好不好?” “我真应该把你这嘴脸拍下来。”江润游有点嫌弃,但还是接过毛巾。 陆鸣阳颇为得意:“撒娇男人最好命。” “说真的,好想跟你去自驾游啊,我们去大西北,去新疆,什么此生必驾318。”陆鸣阳思维一发散就刹不住车,“意大利也可以!我猜你没去多洛米蒂,那边很适合自驾。” “不错的提议,等我有十天年假的时候可以实行。”江润游说。 一说这个陆鸣阳都难受了,以前他在芬兰假期多到人事要来催他花,现在回国了,一年紧巴巴五天假。 由奢入俭难啊。 “多久是十天年假?”陆鸣阳问。 “十年。”江润游翻了个白眼。 陆鸣阳捂着心口倒在座椅上:“咱们公司没点假期福利吗?你快点去争取一下,假期西化。” 江润游已经习惯他凭空组词造句,他用毛巾给他擦擦头发,淡淡地说:“别想劳动法里没有的东西。” 陆鸣阳鼻孔出气:“可恶,没有多的假期只能享受周末了。” 收拾好之后,他们开车去今晚要住的山顶营地,车可以一路开上去。开到一半,居然下起了小雨。 雨来得随意,也真不是时候,陆鸣阳把雨刮器打开,说:“这下是不是要看不到晚霞了。” 江润游正在看天气预报,他安慰他:“车后座有伞,没准一会儿就停了呢。” 到了营地,雨也没停。他们合撑一把伞,先去办手续。 江润游定的是营地现成的已经搭建好的帐篷,负责人跟他们讲了点注意事项,还给了他们一张简单的手绘地图,上面标注了设施的位置。 “公共区域的桌椅可以随便使用,如果需要热水,可以来这里接,冰箱也在这里。另外就是,山上温度低,晚上注意不要着凉。”负责人把睡袋递给他们,“咱们有问题随时微信联系,玩得愉快。” 他们先去看了帐篷,今天除了他们另外只有两组客人,三个帐篷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扎在草地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风好大啊。”陆鸣阳说。 伞完全没什么用,雨直接吹到了脸上,江润游就把伞收了,他说:“淋一下雨好像也不错。” 陆鸣阳仰起脸,很幼稚地张大嘴巴,转了一圈。 然后他朝江润游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江润游眨眨眼睛,有点疑惑:“干嘛?” “请你跳个舞啊。”陆鸣阳笑起来,他的睫毛上挂着很小的水珠。 “疯啦?”江润游又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 “又没人。”陆鸣阳直接上手拉他。 江润游这次没拒绝,他把他的手递给陆鸣阳:“可我不会跳舞。” “我教你,很简单的。”陆鸣阳朝他鞠躬,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吻,“慢一点,你拿我当镜子就好。” 这雨其实不大,但下得很密,像蛛丝一样缠在脸上,湿漉漉的。 江润游跟着陆鸣阳慢腾腾地左右前后跨步,陆鸣阳慢慢打着拍子,夸他跳得真好。 他觉得好神奇,和陆鸣阳在一起,他总是要做一些脱轨的事情。 跳了一会儿,江润游熟练一点,陆鸣阳眼睛一眨,又说:“我抬起手,你可以转圈圈。” “什么意思?”江润游还没得到老师的解答,陆鸣阳就已经拉着他的手举过头顶。 江润游稀里糊涂地转了一圈。 “转对了吗?”江润游问他。 “你觉得开心就对了啊。”陆鸣阳笑得明媚,“要不要再来一次。” “好。”江润游看着他笑。 这次江润游睁着眼睛,青山环绕着他们,满目苍翠。雨水如丝线,轻轻柔柔洒下来,凉凉的。 他觉得好开心。 连续转了好几圈,头都晕了,江润游赶紧摆手,说:“不行不行,要停一下了。” 陆鸣阳一把揽过他的腰,稳住他,哈哈笑起来:“这下又要换衣服了。” 江润游低下头,鞋子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腿上也有泥点,他也笑:“趁着衣服已经湿了,去车里把东西都拿过来吧,再去接点热水。” 陆鸣阳揽着他不放:“都听你的。” 折腾一圈回到帐篷里换衣服,山上气温低,他们都把带的长袖衬衫穿上了。 去了趟车里,顺便把刚刚买的面包也拿了过来,那是家窑烤面包,一个个头特别大。 这个帐篷自带天幕,在门口撑出一块空地,他们就坐在那里,面对着连绵的青山,啃面包。 雨一下,雾就起,远山成为淡淡的黛影。 雨滴落在棚顶,细细密密的声音,像某种助眠白噪音。 “好舒服啊,下雨的时候我总觉得空气特别好。”陆鸣阳说。 “这样也不错呢。”江润游微笑起来。 除了面包,他们还用营地的热水冲了热可可,捧在手里。 “都不像在夏天了。”陆鸣阳很感慨,“好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只剩我们两个人。” 江润游就转头看他,他们默契地靠近,接巧克力味的吻。 江润游也很喜欢这种日常的吻,很像热可可,暖暖的。 他们坐着看了一会儿雨,江润游开口问他:“想聊聊吗?” 陆鸣阳慢腾腾眨眼睛:“聊什么?” “聊你今天一直在亮的手机。”江润游把头一歪,靠在他肩膀上,“你爸还没放过你啊。” “他控制欲很强的,我不理他,他要发疯。”陆鸣阳笑了笑,“没事的,最多就是回家跟他大吵一架,他现在管不了我那么多,我有存款有工作,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国外,也没跟他们抱怨过。” “他应该觉得我不知感恩吧,从小到大为我考虑那么多,结果我越来越不听话。”陆鸣阳讲得挺洒脱,“其实这几年也没少吵过架,每次都是不欢而散,然后下一次见面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但孩子又不是父母的物品,怎么能随意摆布呢。”江润游把手按在他的腿上,轻轻摩挲以示安慰。 “其实我哥都压力很大,他毕业那会儿也是根本不想回上海,所以拼命在北京找工作,只有找到一个足够好的,才能不听家里的安排。” “你哥不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吗?”江润游看他一眼。 “是啊,他和我不一样,我读书的时候爸妈对我没期待,别闯祸就行。他那是考了第二都会在小区门口徘徊,做够思想准备才回家。”陆鸣阳叹了口气,“我爸嘴上很开明,说一次考不好没关系的,下次努力,爸爸相信你一定行。你听听,这话说的,不也是一种压力吗?” “当然那时候我不懂,我在饭桌上说哥哥考第二还不够吗?我这辈子不可能考这么好。”陆鸣阳摊手,“把我爸气的呀。” 江润游笑出声:“你可真行。” “所以我哥一直很感谢我,有我天天在给他分摊火力。” “听起来你俩关系不错。”江润游说。 陆鸣阳摇头:“也就那样,他这人性格特别闷,很无聊的。” “我也挺闷的啊。”江润游仰起头看他,笑盈盈的,完全没认真。 “你哪里闷?你可爱死了,我每天都想亲死你。”陆鸣阳一边说一边低头啵唧一口,亲得格外响亮。 “我哥完全是被压力久了,他就是怕满足不了家里的期待,所以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陆鸣阳想了想,又说。 “不过现在好多了,他找了个特别美丽大方又有趣的老婆,又生了个可爱迷人特能闯祸的女儿。哦女儿你见过的,就上次我带着的那个。” “挺乖的呀。”江润游说。 “那是因为妙妙已经过了那个比格犬时期。”陆鸣阳搓了搓胳膊,“妙妙小时候来欧洲玩,她屁大一点,和所有人都能聊上天,包括吉普赛小偷和homeless,我哥后来直接是拿了根防丢链,生怕一拐弯就丢了。” “不过防丢链也有不好的地方,妙妙拿防丢链绊他,然后他掉进了许愿池,对,就罗马那个。” “那个场面超级搞笑,我和嫂子都举着手机拍这个精彩一刻,根本顾不上捞他。妙妙趴在池边鼓掌,还让他爸给她捞许愿池里的硬币。”陆鸣阳一说就狂笑,“我这辈子没见过他这么狼狈和憔悴的时候。” 江润游也憋不住,笑得肩膀都抖。 “他都没生气,情绪超稳定的,爬出来先跟管理员道歉,管理员也在笑,还拿手机跟他说要合影!绝了!”陆鸣阳一边说一边划拉手机,“看!我的珍藏相片。” 陆鸣阳给江润游看,这是一张大合影,背景是罗马许愿池,浑身上下都在下雨的陆观宇站在中间,嫂子在他旁边比心,陆鸣阳在他头上比耶,另一边是大胡子意大利管理员。 妙妙站在他爸妈中间扮鬼脸,防丢绳拖在地上,另一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地拴在陆观宇的手腕上。 大家都在笑,口型说的是意大利语的你好。 “Ciao!”
第56章 没有没有 江润游伸手按屏幕,把照片放大,看陆鸣阳的脸。 照片上的陆鸣阳看起来和现在没多大差别,就是耳朵上少了一个耳骨钉。 “这时候你这里没耳洞呢。”江润游说。 “这个是后来才打的。”陆鸣阳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江润游看了看,问:“这个只打一边是你的设计吗?” 陆鸣阳尴尬地咧了咧嘴:“不是,是因为太痛了,没打另一边。” 江润游笑得不行。 “我真没想到打耳骨钉会这么痛。”陆鸣阳皱起脸,像在回忆那一刻的痛苦。 “打这个有原因吗?”江润游伸手去摸,今天他戴了一颗小的锆石耳钉,很亮。 “好像是跟我爸吵架吧,他说我四个耳洞,像妖怪,我气不过,转身就出去再打俩。”陆鸣阳耸肩,“结果就打了一个,疼得嗷嗷叫。” “很好看呢。”江润游认真地看着。 “确实。”陆鸣阳嘚瑟起来了,“多酷啊,有我这么时髦的小孩老陆还不偷着乐?” “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你跟我说。”江润游说。 陆鸣阳知道他指的是他的家里事,但这本难念的经和江润游无关,他笑了笑说:“哪天你陪我去把剩下的耳洞打了吧,有你在,我会觉得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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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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