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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模棱两可的东西,但最近出了别的事,公司不可能不调查。”贺简言有点抱歉地看他。 江润游深吸一口气,继续喝酒。 “杨老师给我出题呢,他说我们没有自己的监察部门,怎么在现有的基础上不加人也不加工作量来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贺简言脸皱起来,“润游,你说咋办啊?” 江润游烦着呢:“你问豆包吧,现在还不收费呢。” “杨老师说如果我用AI写报告就不合格,他看得出来的。”贺简言惨兮兮地说,“他那个要求,等于让我写论文。” “爱莫能助了。”江润游拿起小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太子也不好当啊。” “你怎么都把内心戏说出来了。”贺简言很新奇地看他。 “今晚短暂做一下朋友而已。”江润游笑了笑。 “这么公私分明,怎么还跟同事谈恋爱?”贺简言跟他开玩笑。 江润游慢腾腾给自己倒酒:“我和他认识,又不是因为上班。” 贺简言更好奇了:“说说啊。” “不。”江润游直接拒绝,“除非你能告诉我是谁举报的Erik。” 这下是贺简言被噎住了。 “这种举报应该实名。”江润游咬了咬后槽牙,“诬告一个无辜的人居然不需要一点代价?” 贺简言赶紧把盘子往江润游面前推:“啊呀你别生气,我今天回去就写方案改革。” “话说回来,你俩吵归吵,你其实就是为他不平啊。” 江润游点点头,又有点烦地拿起酒杯:“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倒是不懂。” “之前你听我说了这么多爱情烦恼,作为回礼,你要不要跟我说说,毕竟旁观者清嘛。”贺简言跟他碰杯。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有麻烦他解决他会开心,但他有麻烦却不愿意告诉我。这算什么共同面对?”江润游终于开始吃东西,嚼得特别用力。 “怎么说呢,我觉得成年人对于某一类事情有固定的反应,一定是从小强化的结果。”贺简言严肃起来,“现在总是讲原生家庭,童年阴影,都快成陈词滥调了,但确实是这样的,某些东西会伴随你的一生。” 江润游沉默一阵,故作轻松地说:“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有一阵有钱人特别流行去看心理医生啦。”贺简言笑着说,“我就偷师了一点。”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你总能在网上看到一些人,他们的行为简直让人难以理解。但其实很多人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不对。他下意识会去选择一直习惯性的行为,因为选这个起码是安全的。” “可能Erik也是这样,如果依赖别人会招致反感,那倒不如选择隐瞒。” 江润游呼出一口气,点了下头:“你说得对。” 喝到最后江润游有点晕,他一开始没吃什么东西,平时喝这点酒没事,今天脸红得要命。 贺简言看了看他,很热心地说:“我帮你叫个人来接你啊。” 说完他就跟江润游讨手机,在通讯录里划拉几下。 江润游撑着脸,脑子很乱,他听到贺简言说:“润游喝多了,你来接他呀,我们在……” 陆鸣阳来得很快,他急匆匆地进包厢,就看到江润游像个高中生午休那样,趴在桌上。 他和贺简言问了好,也没问他俩怎么会在一起喝酒,他俯下身去,喊江润游的名字。 江润游慢腾腾地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慢半拍地“嗯”了一下算是回应。 陆鸣阳环住他,柔声说:“回家了。” 江润游借力站起来,他不太清醒,下意识就往陆鸣阳身上靠,整个人仰在他的怀里。 “那贺总,我们先走了。”陆鸣阳费劲地拉出江润游的一条胳膊,让他搭在肩膀上。 贺简言很乐于助人地帮他们打开了包厢的门,说:“拜拜啦。” 江润游的脚步有些踉跄,好不容易走到车门边,差点摔一跤。陆鸣阳吓了一跳,赶紧用双手抱住他。 费了半天劲,陆鸣阳才把他塞进副驾驶,他倾身过去,要给江润游扣安全带。 江润游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眉头皱起来,表情像只臭脸猫。 陆鸣阳有点尴尬,他想起身,但动不了,只能用膝盖抵着座椅,维持这个姿势。 “陆鸣阳。”江润游咬着牙说。 “对不起,我……”陆鸣阳下意识要道歉,但江润游扯着他的衣领,吻了上来。 他被这个突然的吻撞得发懵,江润游的手都松开了,他还愣在那里。 江润游偏过脸,不看他,表情还是很臭。 “别跟我道歉,我不用你说对不起,也不用你面面俱到。”江润游一狠心,讲下去,“哪怕你做不好,解决不了,我也会喜欢你啊。” “哎,润游……”陆鸣阳很没出息地红了眼眶,他轻轻捧起江润游的脸,小心翼翼地回吻他。 吻开始变深的时候,陆鸣阳被江润游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嘴唇,他吃痛起身,很不解地看他。 “我们还没和好,不准伸舌头。”江润游把他推开,自己扯过安全带扣上,说,“回家吧,不想跟你吵了,我们聊聊。”
第59章 价值 陆鸣阳把车开回了江润游家,下车的时候,江润游已经不需要他扶了,他自己拉开车门,走下去。 “我发现你酒醒得好快。”陆鸣阳绕到他面前,说。 江润游其实还有点晕,但好多了,他懒懒地抬眼:“你听起来很遗憾啊。” 陆鸣阳挠挠脖子,点了下头。 他站在灯下面,光照着他的发顶。陆鸣阳看起来比前两天更疲惫,头发也乱乱的,今天连打扮的心思都没有,就穿了个短袖五分裤,配饰戴了两个耳钉。 是江润游送他的那副。 江润游心软了,他说:“我还是挺晕的,你抱我还是背我?” 陆鸣阳耷拉的眼角提起一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他在江润游面前蹲下来,说:“老婆,上来。” 江润游趴在他背上,有点嫌弃地说:“这就不装可怜了啊。” 陆鸣阳稳稳当当站起来,看不到江润游的眼睛,可以说话再不要脸一点:“我知道老婆心疼我呢。” “一口一个老婆的。”江润游环着他的脖子,没好气地咬了他的耳朵,“结果工作上有事都不回家跟老婆说。” 陆鸣阳尴尬地干笑两声。 江润游放松地贴着他,打了个哈欠,说:“回家再收拾你。” 陆鸣阳背着他爬楼梯,他们没说话,但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陆鸣阳和陈克大吵一架之后,美术组的那次聚餐。江润游也是喝多了,陆鸣阳背着他,送他回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开口。 “上次我也是这么背你……” “我靠陈克那件事!” 陆鸣阳的风花雪月美好回忆就这样撞上了江润游的凶手到底是谁。 陆鸣阳:“?” “你忘了吗?陈克那件事,是有人煽动的,只是后来又没动静,我才觉得可能是老资历的人看你不爽要敲打敲打你。”江润游敲他的肩膀,“这次又来了,肯定是同一个人。” 陆鸣阳把他放下来,一把搂住,不给人任何反应时间,啵唧就一口亲在脸上。 “润游,你怎么这么可爱?”陆鸣阳说。 江润游不明所以,继续他的推理:“这下范围小了,又是美术组又是老资历还得说得动陈克,除了组长就只剩Ryan和周翊。” 陆鸣阳搂着他进门,江润游还在分析:“当然仅限美术组也不行,项目组里老人不少,当时跟着主创的……” 陆鸣阳一边认真听着一边蹲下去,帮他换拖鞋。 他心口很烫,涨得很满,这种情绪很难压制,所以他起身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抱住了江润游。 江润游被他这个突然的拥抱打断,酒还没醒,思维都接不上了。他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拍拍陆鸣阳的背。 “你怎么这么好?”陆鸣阳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 为他担心,为他考虑,喝多了还在想他的事。 江润游被他抱得都有些后仰,他哼一声,说:“你要是还不领情,我就没那么好了。” 确实还醉着,说话像小孩赌气,陆鸣阳手往下滑,卡住他的腰,把人抱起来就走。 他们一起倒进沙发里,面对面,鼻尖挨得好近。 “你忘了我哥是干什么的?”陆鸣阳忍不住,亲亲江润游的鼻尖,“我当然要找到那个人,还要告他侵犯我的名誉权。” 江润游松了口气,他缓缓闭上眼睛,说:“我困了。” “什么啊,不准睡。”陆鸣阳扒拉他,“不是说要聊聊的吗?怎么就困了?” 江润游这才想起今晚的正事,他睁开眼睛,调整成一个没那么好睡的姿势,说:“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了。” “你要分析我啊。”陆鸣阳笑着看他。 “分析根源,才能解决问题。”江润游说。 陆鸣阳眨巴眨巴眼睛:“我就说你一定是个T人。” 江润游推了推他:“你好热,先去开空调。” 陆鸣阳发现了,喝多了的江润游思维相当跳跃。 他起身把空调打开,又折回来,这次没挨着他,在沙发边缘坐下了。 “你还是先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陆鸣阳说。 一提上班两个字,江润游对着空气握紧了拳头。 “我不困。”江润游说。 陆鸣阳看着他笑:“本来我想拖一拖,拖到事情结束了,万事大吉。但一想到你知道了应该会生气,明天就像要上断头台。” “但现在我不恐惧这个明天了。”陆鸣阳认真地说。 江润游有点欣慰:“怕我干嘛?我又不是你爹。” “我看你还是有点醉。”陆鸣阳头上冒汗,“走吧,去洗澡。” 陆鸣阳说喝醉的人不能自己洗澡,强行挤进浴室。江润游正好也懒得动弹,接受他的服务。 陆鸣阳跪下来,仰起脸问他:“这样可以伸舌头吗?” 江润游的背挨着浴室的瓷砖壁,凉凉的,热水温度又调得太高,在眼前蒸腾起一片白色。 冰火两重天。 江润游仰着脸,他好像又出汗了,他讨厌这样的夏天,离开空调,就是一身黏腻。 最后他连头发都不想吹,还是陆鸣阳按着他,说不吹头发会头疼。 吹了个半干,陆鸣阳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很好学地问:“今天可以打几分?” 江润游微微勾起眼角,侧过脸,似乎要对着陆鸣阳的耳朵说评价,但呼吸都打在耳畔了,他又临时反悔,撤开一点脸。 陆鸣阳凭空被吊了一下,手难 | 耐地抓了抓空气。 江润游笑得有点坏,他抬起手,拢着陆鸣阳的下颌,把他的脸转过来。他找好了满意的角度,微微踮起脚,亲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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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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