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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娜说:“周澄,你是不是傻了,晓君是我叫来的。” 林晓君嗔怪地瞥了一眼对面坐着两人,挽住余娜的脖子就往她脸上凑:“你们吃饭都不叫我,还是我家娜娜跟我亲。” 余娜立刻伸手推开她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对象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这么没正形,看他怎么收拾你。” “对象?你找对象了?”周澄眼睛一下睁圆,语气里满是意外。 “废话,不然还等你啊?”余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周澄立刻转头看向申屠既白,手指着余娜,一脸委屈地控诉:“申屠,你看你看,我就说她针对我!” 林晓君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才提议:“难得聚在一起,我们喝点酒吧,热闹热闹。” 申屠既白皱了皱眉:“我少喝点,明天还要考试。”说着,他转头看向周澄,语气软了些:“你就别喝了,刚刚好利索。” “没事没事,我早好了!”周澄拍着胸脯保证,语气笃定得很。 申屠既白无奈地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再抬头时,恰好撞进林晓君意味深长的目光里,她眼睛亮得有些刺眼,直直地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席间,申屠既白起身去厕所,刚推开门出来,就看见林晓君靠在过道的墙上等他。 “申屠,你和周澄,现在是什么情况?”林晓君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眼神却藏着探究,“你不会,还在单恋吧?” 申屠既白没说话,安静地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低头洗手,只在抬头时,从镜子里淡淡瞥了林晓君一眼,没接话。 “需不需要我帮忙?”林晓君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 “你喝多了。”申屠既白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了擦手,站在林晓君面前,语气平淡。 “你俩干嘛呢?”周澄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带着浓浓的酒气,径直从两人中间挤过去,嘴里念叨着:“借过借过,我要上厕所。” 林晓君看了申屠既白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你等着吧,我先回去了。” 等申屠既白扶着脚步虚浮的周澄回到座位,正看见林晓君拉着余娜,低声劝阻:“娜娜,别闹,现在不是好时机,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余娜瞥见他俩回来,猛地推开林晓君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又给申屠既白递了一杯,声音带着几分执拗:“申屠,我有话跟你说,我先干了。” 话音刚落,她就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直直地望着申屠既白,眼底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直到看着申屠既白也干了杯中酒,才缓缓开口。 “好。”她轻轻拍了拍手,身子还在微微晃动,显然是喝多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湿漉漉的,酒后的红晕衬得她愈发明艳,眉宇轻轻蹙着,竟生出几分美人嗔怒的韵味。 余娜目光死死锁在申屠既白身上,一字一句:“申屠,其实我一直喜欢你……这些年……”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底却泛着湿意:“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喜欢你。” 林晓君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周澄也怔怔地看着两人,脸上的醉意散了大半,只剩茫然。 申屠既白只是低头,目光落在桌上一块啃得干净的排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酒杯。他睫毛轻颤,眉眼垂得很低,一动不动。 林晓君急了,忍不住催促:“申屠既白,你说话啊!” 余娜轻轻拦住林晓君,声音轻得像风,望着申屠既白低垂的眉眼:“申屠,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你在我眼里从来没变过,还是我心里那株白茅。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只是……你能不能空出一点位置,喜欢一下我?” 申屠既白的手指猛地攥紧桌角,指节泛出青白。 眼底亮着一股暖意,眼眶微微发湿。 “算一算,我每三年就跟你表一次白。”余娜的声音哑了,鼻尖泛红,眼泪砸在衣襟上,情绪有些失控:“三年又三年,就算是块寒冰也该化了吧?” “申屠既白,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话音落下,整个饭店瞬间死一般的寂静,顾客都朝这边看来。 林晓君立刻站起身,半扶半架地拉走了余娜。 申屠既白头仍然埋得低低的,这份跨越岁月的喜欢,沉甸甸的,压得心口发闷。 可他比谁都清楚,他只能辜负,连一句像样的回应,都给不了。 他扶着周澄往宾馆走,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夜色沉沉,只有路灯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衬得周遭愈发安静,也衬得这场重逢聚餐,终究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夜里,两人躺在同一张大床上,背靠着背,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周澄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气,含糊不清地传来:“申屠,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申屠既白的脊背猛地一僵,声音有些沙哑:“那是骗她的话。” “那你喜欢余娜吧?”周澄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她又漂亮,性格又好,追她的人那么多,你应该喜欢她的。” 申屠既白缓缓转过身,周澄背对着他,脊背微微弓着,线条挺拔又清晰,昏黄的灯光铺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褪去了平日里的硬朗,添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申屠既白的喉结无声地滚了滚:“她是很好,但是我确实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谁?”周澄突然猛地掉转身子,直直地看着他。 申屠既白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贪恋还来不及收敛,就撞进了周澄带着探究的目光里,那目光清亮,又带着几分酒后的迷蒙,一遍遍地追问:“你到底喜欢谁?” 周澄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他浓黑的眉毛微微蹙着,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连唇瓣都泛着淡淡的红晕,软乎乎的,看起来——很好亲。 申屠既白脑子发懵,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呼吸渐渐乱了。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碰到的瞬间,周澄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下一秒,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 申屠既白的脑子“嗡”一声炸了,紧绷了许久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压抑多年的悸动在年轻的身体里翻涌,一点火星就烧得滚烫。两人都没什么技巧,只是笨拙地啃咬、纠缠,带着慌乱、迫切,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贪恋。 像两块干渴已久的海绵,拼命吸着彼此的气息,想填满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 周澄的手从他胸口慢慢下滑,指尖刚触到他尾椎,申屠既白浑身一震,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清醒。 周澄眼神还迷蒙着,带着酒后的混沌,固执地追问:“你喜欢谁。” 那个“你”字在舌尖烫得生疼,他却一把推开周澄的头,哑声说:“睡觉,烦死了。” 说完便猛地转过身,不再理他。 光影交错里,周澄看不见他耳尖通红,满脸慌乱。
第34章 摩托车 申屠既白拨了魏可风的电话,没想到对方竟和他一样,高考前一天,就把书全卖给了收废品的老头。 挂了电话,他犹豫许久,还是拨通了余娜的号码。 “申屠既白,有事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柔。 申屠既白:“你的书,还在吗?” “在啊,你要用?” “嗯,我的卖掉了。” “好,一会儿文体中心篮球场见。”余娜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算了,见面再说吧。” 文体中心篮球场旁的老柳树,已是郁郁葱葱。 细长的柳枝垂落,在风里轻轻舒展,像一段软而静的影子。 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个清秀的少女。 阳光落在她细腻白皙的脸上,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 她正望着地上蹦跳的两只麻雀出神,忽然一双帆布鞋闯入视线,麻雀受惊飞起。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余娜抬头。 逆光里,少年挺拔的身影被阳光镶上一圈边,肩宽臂长,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安稳。 她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申屠既白在她身旁坐下,脊背绷得笔直。 余娜把一摞书轻轻塞进他怀里,侧头看他:“申屠既白,你报的哪所学校?” “金陵大学。” 他说完便沉默下来,片刻又觉得该礼貌回问,才补了一句:“你呢?” 余娜笑了笑:“龙城理工。” “哦,和魏可风一个学校。” 申屠既白忽然发觉,自己实在不擅长和女生说话。气氛一时安静下来,余娜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他则指尖捻着裤缝抽出来的细线,反复揉搓。 “申屠,你还会回来吗?”余娜的声音轻飘飘的,有些不真切。 “嗯?”申屠既白微微侧头,疑惑地看向她的侧脸。 余娜目光望着远方,又问了一遍:“你以后,是不是不会再回西矿了?” 申屠既白垂眸看向地面。 老柳树粗壮的根须把水泥地顶得裂开,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开去。 他脚边的裂缝里,顶着一朵小小的紫色雏菊,在风里轻轻晃。 沉默许久,他抬脚,轻轻碾碎了那朵花。语气依旧平静:“我不知道。” “申屠,你真的不能喜欢我吗?”余娜望着那朵碎掉的小花,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还是那句老话。 “真的有这个人吗?三年了,我从没见过你对哪个女孩上过心……” 余娜还想说什么,申屠既白轻轻打断了她,语气坚定,不带一丝余地:“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脚步沉重,却走得异常坚决。 申屠既白径直回了家,没有耽搁,摊开书本,简单整理起家教要用的教案。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他按着蔡立群给的地址,来到了离中学不远的点式楼。这是矿区后来新盖的楼,比八几年的老式公房宽敞不少。水泥楼梯,家家户户都装着防盗门,住的大多是矿上工龄不短的老工人和中层干部。 申屠既白敲响防盗门,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是蔡立群。 “蔡叔叔好,我叫申屠既白,我们昨天通过电话。” “小申啊,快请进。”蔡立群侧身把人让了进来。 申屠既白换鞋进门,目光随意扫了一圈。装修虽已过时,却仍能看出当年的讲究,一盏夸张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把光影剪得细碎。 蔡立群领着他走到一间卧室门口,门紧闭着。他抬手敲了两下:“航航,开门,给你补课的学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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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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