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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该去捷县找陈金虎了。 收拾妥当,他去对面吃了早饭,跟白晋姝知会了一声,便往路口公交站走去。 见到陈金虎,两人先交换了 U盘。 申屠既白犹豫半天,还是支支吾吾开了口:“陈监区,之前跟您说的……帮忙找工作的事……” 陈金虎在扶手箱里翻了翻,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见你后来没提,还以为你不需要了。上面有电话,你直接报我名字就行。” 申屠既白接过一看,是一家广告公司。 “你肯定没问题。”陈金虎发动车子,戴上墨镜,“好好干。” “谢谢,陈监区。” “以后别叫监区了,听着别扭,叫陈哥。”话音落,一脚油门,车便窜了出去。 申屠既白指尖紧紧攥着那张名片,掏出手机输入号码,手指在拨通键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 申屠既白愣了愣,又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姜磊,迟疑开口:“请问是姜总吗?” “是,你哪位?” “我是陈金虎介绍来的,想找份工作。” “可以,过来吧,知道地址吗?” “知道,我马上到。” 出租车停在一个院子门口,申屠既白下车,抬头便看见“麒麟广告公司”五个大字。 他往里走,正对面是一间厂房,后面挨着一排平房。 推开门走进厂房,视野骤然开阔。 场地宽敞,装修是简约的工业风,粗粝里藏着几分讲究。 他走到前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正戴着耳机,对着手机出神。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小姑娘吓了一跳,慌忙藏起手机,站起身。 见不是老板,她松了口气,再看申屠既白白净净、模样周正,脸颊不自觉泛红:“请问……你找谁?” “我找姜总,应聘。”申屠既白语气平淡,不算热络。 “哦哦,请跟我来。”小姑娘连忙引路,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偷瞄他一眼。 公司员工不多,算上小姑娘也就七八个人,还都是女的。申屠既白走过时,所有人都好奇地抬眼看他。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小姑娘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老板,有人来应聘。” “进来。” 小姑娘侧身让开,对申屠既白笑了笑,退出去关上了门。 “以前做过广告相关的工作吗?”办公桌后的女人终于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视线,指尖依旧搭在键盘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高挑火辣,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披在肩头。 红唇张扬,凤眼上挑,不笑时也裹着几分疏离的明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申屠既白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人,和“姜磊”这个偏中性的名字对上号。 “没有。”申屠既白抬起头看向她:“但我可以学。” 姜磊闻言,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行,那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申屠既白猛地一怔,这么顺利?都不再继续问了? 他愣了几秒,开口应答:“后天吧,我得回去和家人说一下。” “好。试用期一个月,合适就签合同。”姜磊淡淡回应,便重新将注意力挪回电脑屏幕。 申屠既白退出了办公室,前台的小姑娘正趴在桌子上偷偷看他,见他出来,连忙直起身,挥了挥手,小声笑道:“再见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 申屠既白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同事”二字让他心头一震,既遥远又真切,也让他骤然清醒——他有工作了。 申屠既白没问工资,老板也没问他有没有工作经验,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成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竟一时忘了找工作的初衷,原本是想找个离矿区远些的地方,和周澄拉开距离。 他出了公司的院子,站在路边,当下竟不知该去哪里找房子。 琢磨了片刻,他想到了林晓君,她从小就在这儿生活,熟门熟路,应该会知道哪里的房子性价比高、住着舒服。 自上次四人聚餐不欢而散之后,他们就再没有联系过。 申屠既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拨通了林晓君的电话。 “哎呀,稀奇啊,学霸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林晓君的声音依旧开朗自然,没半点生分。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申屠既白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语气有些局促。 “你知道了?”林晓君的声音里瞬间充满了惊讶,语气也拔高了几分。 申屠既白愣了一下,一头雾水:“知道什么?” “余娜结婚啊,你打电话过来,不是说这件事啊?” “余娜要结婚了?”申屠既白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问:“什么时候结婚?” “怎么?现在后悔了?想过去抢婚啊?”林晓君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申屠既白轻笑了一声,语气平淡:“没有,就是想着到时候包个红包给她。” 挂了电话,申屠既白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原本是要问林晓君租房的事,竟被余娜结婚的消息岔开了。 他握着手机愣了片刻,终究是没再拨回去。 他在车站附近的小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坐上公交回了家。 下午吃饭的时候,申屠既白放下筷子,当着白晋姝和周澄的面,平静地宣布了自己即将去捷县工作的消息。 周澄夹菜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着申屠既白,筷子间的菜掉在了桌子上都浑然不觉,眼底满是错愕。 白晋姝脸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连忙说道:“乖,你在矿上找一个活儿干就行了,干嘛非得跑到县城去?每天来回跑多辛苦啊。” 申屠既白抬头望向白晋姝,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缓缓说道:“我计划在捷县租个房子,以后就住在那边,不用来回跑。” “不行!”周澄猛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眉宇间瞬间蹙起愁云,语气里满是急色。 白晋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伸手拍了一下周澄的后背,嗔怪道:“死崽子,你干什么呢,吓你妈一跳。” 申屠既白垂眸喝着碗里的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着粥碗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为什么不行?”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白晋姝也看向周澄,满脸疑惑:“对啊,既白想去县城发展,怎么就不行了?” 周澄深呼出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急躁,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因为……因为没人给你做饭吃啊,你一个人住多不方便。” “我自己会做饭,不用麻烦别人。”申屠既白淡淡回应。 “那没人给你洗衣服,你上班忙起来,哪有时间洗衣服?”周澄又急着找借口。 申屠既白闻言,缓缓抬起头看着周澄,眼神平静:“你的衣服,一直都是我给你洗的。” 这话一出,周澄瞬间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只是他攥着桌角的手,指尖渐渐泛白,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甚。 他转头看向白晋姝,眼神里满是恳求,希望白晋姝能帮自己,把申屠既白留下。 白晋姝瞥了眼周澄,轻轻清了清嗓子,看向申屠既白:“乖啊,你要在捷县租房子,住处有着落了吗?” 申屠既白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有,打算慢慢找。” “这样,我给大澄姑姑打个电话,她在捷县住了很多年,认识的人多,让她帮你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白晋姝说着,就要站起身去拿卧室里的手机。 周澄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妈!你怎么还帮他啊?” 白晋姝嗔怪地瞪了一眼周澄:“难道既白要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我也要去拦着他吗?” 她抬手一掌打落周澄的手,指尖点着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懂事,难道什么事情都要由着你的性子来吗?” 白晋姝说完,便转身进了卧室打电话。客厅里只剩下申屠既白和周澄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申屠既白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稀饭,放下碗,刚准备站起身,周澄的手突然覆上他的肩上,轻轻一按,把人重新按在了座位上。 申屠既白偏头看向周澄,眼底没什么波澜,静静等着他说话。 周澄盯着桌子上掉的那口菜,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是为了躲我,对不对?” “你想多了,周澄。”申屠既白的语气很平静,“我真的只是想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好好生活。” “那你可以去找蔡主任啊!”周澄说得又快又急,抬头迎上申屠既白的目光,言辞恳切,“今年已经传出消息了,他就要升为生活矿长了,让他给你找一份矿上的工作,不比去捷县方便?” “周澄,这么久了,他能不知道我没工作吗?”申屠既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而且他已经帮你调了职位,在他眼里,当初的那份恩情,早就还清了。” 周澄怔了一瞬,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要害,浑身的劲儿瞬间泄了大半,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也轻了许多,呢喃道:“可是我,不想……” 不想让你走。 后面的话,他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白晋姝说得对,他没有理由阻挡申屠既白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他自己在矿区有一份稳定的铁饭碗,可申屠既白有什么呢? 是他害得申屠既白丢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如今,他还有什么脸拦着人家去奔赴新的生活? 可他的心里像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闷得喘不上气。 他太怕了,怕又回到申屠既白坐牢的那三年。 那时候,申屠既白谁也不见,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慌,他真的这辈子都不想要再经历一次了。 他仰起头,深深叹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着,语气里满是恳求:“申屠,你能不能答应我,让我随时可以联系到你,不要像以前……” 申屠既白默然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47章 一千九 白晋姝挂了电话出来时,周澄已经进了厨房洗碗,申屠既白默默擦着桌子。 她轻轻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声音放得很柔:“乖,坐下。” 申屠既白在她身旁的椅子坐下,一抬头,正好撞进白晋姝满是不舍的目光里,喉间瞬间有些发涩。 “大澄姑姑的婆婆走了,留下一套旧房子,就在你之前考试的电大旁边。”白晋姝拉过申屠既白的手,用她那双粗糙却温热的手掌,一遍遍轻轻摩挲着,“他姑父工作调到了省城,之前住的房子卖掉了,这套太旧,又是小产权,不好卖,租给外人他们又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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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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