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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的煎饼特别香,那家的馄饨皮薄馅大……”赵晓棠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最后停在一家包子铺前,指着门口的牌子雀跃道:“这家的包子在捷县数一数二,到了下午,排队都能排老长!” 一进店里,赵晓棠就熟门熟路地喊:“老板,来两个雪菜的、两个韭菜鸡蛋的、两个猪肉的,再来两碗醪糟鸡蛋!” 她转身去找空位,申屠既白默默走到收银台结了账,又从消毒柜里拿了两双筷子、两个小碟子,跟了过去。 赵晓棠找的是个拼桌的位置,旁边坐着一对情侣,申屠既白走过去时,两人正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饭,亲昵得很。 赵晓棠也不害羞,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反倒把那对情侣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匆匆几口就起身走了。 申屠既白站在一旁,看着赵晓棠鲜活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姑娘很有趣——性格大大咧咧、热情直白,倒有些像林晓君,想来,应该是周澄会喜欢的类型。 想到周澄,申屠既白脸上原本就浅淡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连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 “帅哥,你怎么忽然不开心了?”赵晓棠察觉到他的异样,双手托着下巴,眨着眼睛看向他。 申屠既白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这么察言观色,连自己转瞬即逝的低落都能捕捉到。 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把一张纸巾放在她面前,摆好筷子:“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闷。对了,你叫我名字就行,别总帅哥帅哥的叫,太别扭了。” “可是你的名字好难叫呀!”赵晓棠懊恼地嘟着嘴,琢磨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有了!我叫你哥哥吧!你长这么帅,当我哥哥正好!” 申屠既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你吧。” 包子端上来了,皮薄馅足,咬一口汁水四溢,确实好吃,和捷县一中对面那家包子铺不相上下。他下意识就想,周澄最爱吃这种带汤汁的包子,下次如果有机会,带他来尝尝。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怎么了,一早上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会不自觉地想到周澄。 他又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依旧没有任何来自周澄的消息,心底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悄悄冒了出来。 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回了公司。果然,老板姜磊还没来,但其他员工已经都坐在工位上,各自忙碌着,没人注意到他们进来。 九点一刻,姜磊才姗姗来迟,一进门就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开个小会。” 申屠既白拿上笔记本,跟着其他人走进会议室。 一进去,会议室里清一色都是女员工,坐下后,就有几个人悄悄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但零星几句还是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好帅啊”“终于有男同事了”“他和老板有关系吗”。 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是女孩子之间的小声议论,带着几分好奇。 “安静一下。”姜磊敲了敲桌面,一双凤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申屠既白身上,顿了顿,说道:“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同事,叫……呃,你还是自己自我介绍一下吧。” 申屠既白坐直身子,声音平稳自然:“大家好,我叫申屠既白,来自西矿区,刚入职,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话音刚落,赵晓棠就带头鼓起掌来,笑得一脸灿烂,还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姜磊瞥了她一眼,赵晓棠吐了吐舌头,立刻乖乖坐好,收敛了神色。 “杨灿,”姜磊用手中的笔,指了指坐在靠前位置的一个女人,“你来带他,教他熟悉一下工作软件和流程。” 那个叫杨灿的女人抬起头,看了申屠既白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她长得不算出众,身形微胖,脸上没化妆,却眉清目秀,眼神干净舒朗,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工作上不会的随时问,你师父不在,问其他人也可以。”姜磊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生活上或者公司里别的事,都可以找晓棠。好了,散会。” 说完,姜磊先一步离开了会议室。 申屠既白见杨灿跟着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便坐回自己工位,打开电脑。桌面上除了系统图标,只剩几个工作软件,他双击点开,看了半天,也没摸出头绪。 这时,一摞资料轻轻放在他手边。申屠既白回头,杨灿正站在身后,指尖点了点书面:“这几天先把这些看完,不懂就来问我。” 申屠既白望着厚厚一叠资料,轻轻吐出口气,静下心认真翻看。中午有休息时间,对面平房就是员工宿舍,他心里微微失笑——原来公司还管住宿,自己之前还费劲到处找房子。 他问赵晓棠二手市场在哪,赵晓棠不仅说了地址,还坚持要带他一起去。 赵晓棠跨上电动车,一脸不容拒绝:“上车,我带你去,快点,别啰嗦。” 申屠既白一米八几的个子,缩在后座上,腿勉强弯曲着踩在脚蹬,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 赵晓棠车骑得还算稳,可申屠既白依旧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一路骑一路介绍,路过哪儿就说哪儿。 车子经过捷县一中时,赵晓棠轻声说:“这是捷县重点高中,我姐以前就在这儿上学。” 正是暑假,校门关得严实。 铁栅栏一横,里面的操场、教学楼,全都安安静静。 可申屠既白一眼望进去,框住的,全是他的青春。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敢靠近的人,没来得及做完的梦,全都被这扇铁门,一并锁在了里面。 他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一眼。 像在看别人的故事,又像在看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你是老板什么人?”申屠既白终于问出心里的疑惑。 “你怎么看出来的?”赵晓棠惊讶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她是我小姨。你咋这么厉害。” “感觉你小姨应该很疼你。”申屠既白说。 “才不是呢,我小姨对我最凶了,老管着我。”赵晓棠突然一个急刹,申屠既白额头轻轻撞在她背上。她回头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到地方了。” 申屠既白在里面逛了两圈,看中一辆成色不错的山地车,试骑了两圈,拍了拍座垫:“就这个了,多少钱。” 买好车,他骑上车往回走,让赵晓棠先回去,她偏要跟着。 路过一家奶茶店,他停下,买了杯奶茶谢她。 赵晓棠喜滋滋地嘬着吸管,把珍珠咬得嘎吱响,眉眼都弯了起来。 下午他依旧看资料,却怎么也看不进心里。一整天都没收到周澄一条消息,他甚至怀疑手机坏了,打给运营商查过,并没有欠费。他把手机摆在桌面,直到下班,屏幕都没再亮过一次。 “你在等人消息吗?”赵晓棠趴在工位隔断上,露出一张小脸,眼睛睁得圆圆的。 “没有。”申屠既白环顾一圈,同事都走光了,他也开始收拾东西,“下班了,你怎么还不回。” “哥哥,我在等你呀。”赵晓棠答得一脸真诚。
第49章 不是不想,是不能 申屠既白看着赵晓棠。她一脸无害,可从见到他第一面起,这姑娘就热情得过分,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这其中的缘由,他实在想不通。 “你为什么……”申屠既白犹豫着开口。 “哥哥,怎么了?”赵晓棠眨了眨眼。 申屠既白轻轻叹了口气,笑了笑:“没事,回家吧。你家在哪?” “新源小区。你呢?” 新源小区,离他住的铁路宿舍,只隔了一条马路。 “不远,走吧。” 一路上赵晓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安稳。 大概是被周澄那股子热闹惯了,自己一向太静,耳边有点声音,反倒不显得那么死气沉沉。 看着赵晓棠进了小区,申屠既白才骑上车,去附近菜市场买了点菜,往回走。 煤气灶没气,好在有个电磁炉,勉强做了顿简单的晚饭。 电视只能收到几个地方台,他从网上拍了个机顶盒,打算明天再拉根网线、装个路由器。 老旧电视剧在一旁响着,他没认真看,只是开着有点声音。 目光,还是不自觉落在手机上。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申屠既白几乎是立刻抓起来。 一条消息,来自白晋姝。 ——乖,今天上班还顺利吗?吃饭了没有啊? ——白姨,我正在吃饭,老板和同事都挺好相处的,别担心。 ——那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告诉大澄。 申屠既白盯着“大澄”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先是打出“大澄在干嘛”,删了。 又换成“大澄还在忙吗”,还是删了。 最后只回了句: ——好的,白姨。 消息发出去,胸腔里那口气就堵在了心口,不上不下。 吃完饭,他继续翻杨灿给的资料。专业词太多,看不懂的地方都一一做了记号,准备明天上班再问。 卧室灯光太暗,明天得买个台灯。申屠既白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一件件在心里盘算。 洗完澡躺上床,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赵晓棠的信息。 ——大帅哥,明天早上七点五十,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不见不散。 申屠既白微微蹙了蹙眉,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好”,便放下手机睡了。 他做了个梦。 梦见周澄躺在井下脏乱的工作面,一条腿被砸落的黑煤块压住,整张脸蒙着灰,看不清模样,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只小巧的银色口哨。 忽然一阵风卷过,周澄的脸扭曲、变换,慢慢变成了申屠简文的样子——温柔到极致,也痛苦到极致。 可他手里,空空如也。 申屠既白疯了一样找那只银哨,翻遍了父亲全身,都没有。 直到一道银光从眼前划过,他一把攥住。 那小小的银哨,正挂在自己胸前,藏在鲜红的红领巾下面。 申屠既白猛地惊醒。 后背被冷汗浸透,睡衣黏腻地贴在身上。一阵夜风吹进来,他打了个冷颤。 卧室的窗户还开着。 他起身关上,睡意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刚才的梦,还清清楚楚盘旋在脑子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父亲了。 夜晚是情绪的放大镜。此刻他只想给周澄打个电话,可他不能,不能再给周澄一点错觉。 他一把掀起被子蒙住头,把那阵翻涌的悸动,死死压在心底。 第二天,申屠既白脑袋发沉,脸色也不太好。冲了杯咖啡,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赵晓棠果然在小区门口等着。见到他,立刻笑着挥手:“哥哥,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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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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