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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Polo看了看派遣单,又看了看秦野。然后笑了。 “兄弟,你一个人来催七百万?沈家现在穷到这地步了?连个助理都派不起?” “不需要助理。” “那你带了什么?”灰Polo摊手,“律师函?法院传票?还是转账二维码?” 秦野看着他。 “带了拳头。” 灰Polo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身后的七八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两个已经把手伸到了后腰。 “小兄弟,”灰Polo的语气变了,“我劝你搞清楚一件事。这是天狗,不是你们沈家的后花园。马三爷跟你们沈家确实有一笔账,但那笔账怎么算,不是你一个打工仔说了算的。” “那谁说了算?” “马三爷说了算。你要见他,可以。但得守规矩。进了这道门,手机上交,不许带金属物品。我们的人全程陪着你,你走到哪他们跟到哪。” “进赌场还要搜身?” “这是规矩。” 秦野点了点头。 然后他抬脚踹了正门。 不是踢。是踹。 正门是两扇钢化玻璃推拉门,中间有一根不锈钢门柱。秦野的右脚踹在门柱和左扇门的连接处,整个门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叫,左扇门从滑轨上脱出来,砸在地上碎成三块。 四个光头同时后退了两步。灰Polo的手抖了一下,翡翠貔貅跟着晃。 秦野从碎玻璃上踩过去,走进了门。 “我不守规矩。” 门里面是一条走廊,贴着红色绒面壁纸,地上铺着黑色地毯。走廊尽头是一道电动卷帘门,卷帘门两边各站着两个人,腰间鼓鼓囊囊的。 秦野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身后,灰Polo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句什么。秦野没回头。 卷帘门“嗡”的一声,升了上去。 赌场大厅。 比秦野想象的大。至少六百平,二十多张赌桌,天花板吊着仿水晶灯,烟雾缭绕到看不清对面墙角。赌客少说四五十号人,荷官穿着统一的黑马甲,但秦野一眼就分辨出了哪些是真荷官,哪些是穿着荷官制服的打手。 真荷官的手腕细,打手的前臂粗。这个差别骗不了他的眼睛。 他数了一圈。 赌场大厅里至少有十五个“荷官”是打手。加上门口的四个、走廊的四个、灰Polo带来的七八个,已经超过三十了。 而且还在增加。 卷帘门两边的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密。有人在调人。 秦野走到大厅正中间,站住了。 所有赌桌的动作都停了。赌客们抬起头,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缠着绷带、一脚踹碎大门走进来的男人。 没有人说话。 秦野环顾了一遍整个大厅。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派遣单,高高举起来。 “沈氏集团外务部。你们马三爷欠沈家七百二十万,逾期一百三十七天,今天来收。” 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四面八方的门同时打开了。 人涌进来。 秦野没有数,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至少八十到一百。穿黑的、穿灰的、穿便装的,手里有棍子的、有刀的、有钢管的。他们从各个方向围上来,把秦野围在了大厅中央。 百人合围。 灰Polo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站在最外圈,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阴沉。 “小兄弟,我给过你机会了。” 秦野把派遣单折好,揣回兜里。 他的目光从最近的三个人身上扫过去。站位、重心、握刀的手是左还是右,三秒之内全部读完。 秦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张开双臂,面对百人,笑了。 “来。”
第23章 三拳废掉地头蛇 没有人动。 一百个人围着一个人,但没有哪个先出手。 不是不想。是不敢。 秦野站在圈子正中间,两臂张开。这个姿势本该是破绽百出的——重心升高,胸腹全部裸露,手肘离身体太远来不及防守。 但在场的每一个打手都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被一头野兽盯上了。 不是嗅到了危险。是嗅到了死亡。 “都愣着干什么?”灰Polo在外圈急了,“他就一个人!上啊!” 最前排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中间那个咬了咬牙,握着钢管冲了上来。 秦野没躲。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一步。 钢管还没抡到最高点,秦野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对方握管子的手腕。顺手往回一带。钢管脱手。 秦野用管子尾端戳了一下那人的胸口。不重,但精准地点在了胸骨正中。那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蹲在了地上。 前后不到一秒。 “谁是阿彪?”秦野拎着钢管,扫了一眼人群。 没人答话。 “沈常山告诉我,天狗赌场的场子是阿彪在罩着。我催收七百万的账,总得找个说了算的谈。你们这帮小的,我怕谈了也白谈。” 方旭给的情报很简单:阿彪,二十五岁,天狗赌场的头号打手,马三爷的干儿子,南区地下圈子里排得上号的狠人。好勇斗狠,嚣张跋扈,最近两年打伤过七个人,没一个去报警的。 人群后面有了动静。 人墙分开了一条道。一个人走出来。 一米八二,体重至少二百斤,但不是虚胖。肩膀和胸口的肌肉把黑色紧身T恤撑得变了形。左眉骨上有一道旧疤,斜着劈下来,差点切到眼角。右手拎着一把开山刀,刀刃没开锋,但砸在人身上够喝一壶的。 阿彪。 他走到离秦野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上下打量了秦野两遍。 “你就是秦野?” “我就是。” “沈家的看门狗?” 秦野没接这个茬。他把钢管扔了,两手空空。 “你是阿彪?” “你彪爷在这儿呢。”阿彪把开山刀往肩膀上一扛,“沈家派一条狗来我地盘上要账,挺给面子啊。” “七百二十万。”秦野伸出手,“现金、转账都行,我不挑。” 阿彪笑了。 周围的打手们也跟着笑。紧张的气氛松了一截。 “兄弟,你挺逗啊。”阿彪晃了晃刀,“我告诉你,这七百二十万,一分钱不会给。你知道为什么?因为这笔账根本就是沈渊让我们做的假账,钱早就分完了。你来催,催个屁。” 秦野的眉毛动了一下。 假账。沈渊。 又是沈渊。 “行。”秦野点了点头,“账的事先放一放。我问你一件事。”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阿彪的脸一沉,刀从肩膀上放下来了,“在天狗的地盘上,我说了算。你今天踹我的门进来,这个面子,得用血来找补。” 他冲身后抬了抬下巴。两个打手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封住秦野的侧翼。 阿彪握紧刀柄,前脚碾了碾地毯。 “沈家的狗,废一条少一条。” 他冲了上来。 开山刀从上往下劈。角度刁,力道足。如果砍实了,锁骨必断。 秦野没退。 他往左侧身半步。刀风贴着他右肩过去了,差了不到两公分。 第一拳。 秦野的左拳砸在阿彪握刀的右手腕上。不是打手背,是打腕骨内侧。桡骨远端。 “咔。” 清脆的一声。 阿彪的手指全部弹开。开山刀掉在地毯上,闷响。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来。 第二拳。 秦野的右拳直接捣进阿彪的腹部。不是拳面,是拳峰——中指和食指的第二关节突出的那个点。精准地打在肚脐上方两指宽的位置。太阳神经丛。 阿彪的身体折了下去。像一把被踩断的伞。 嘴张开了,想吐,但胃里的东西还没上来。 第三拳。 秦野的左手抓住阿彪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往下按。同时右膝抬起来了。 膝盖撞在阿彪左侧的肋骨上。 一根。两根。三根。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发出。像踩碎了三根干树枝。 阿彪的身体横着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张赌桌。筹码、骰盅、杯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趴在碎筹码堆里,嘴角涌出一团血沫,右手的手腕弯成了不该有的角度。想撑地站起来,胳膊抖了三下没撑住,又摔了下去。 三拳。前后不到三秒。 赌场大厅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最近的两个打手往后退了一步。他们手里还握着家伙,但腿已经不听话了。 秦野站在原地,甩了甩左手。打人其实比被打疼,尤其是打骨头。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彪,然后转向灰Polo。 “你们马三爷呢?” 灰Polo的翡翠貔貅不晃了。他整个人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我,我去叫。” “不用叫。”秦野朝赌场大厅后面那扇贴着金色门框的门看了一眼,“他在后面看着呢。” 灰Polo愣了。 秦野指了指那扇门上方的一个小黑点。 “那个摄像头的灯亮着,镜头角度刚才转了两次。一次是我进门的时候,一次是我打你们阿彪的时候。能转摄像头的人,只有后面坐着的那位。” 灰Polo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金色门框的门开了。 走出来一个人。 六十出头,不高,微胖,穿一身灰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壶嘴冒着热气。 马三爷。 他走路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地毯最中间的花纹上。走到阿彪跟前,低头看了一眼。 “废了?” 灰Polo小声说:“右手腕和三根肋骨。” 马三爷“嗯”了一声,转向秦野。 上下打量了十秒。 “你打我儿子,打得挺利索。” “他先动的刀。” “我知道。我看着呢。”马三爷喝了口茶,“沈氏集团外务部,催收七百二十万?” “对。” “催收的人踹了我的门,打了我的人,废了我干儿子。这笔账怎么算?” “门赔你一扇。人是他们先围的我。你干儿子嘛——”秦野低头看了阿彪一眼,“养得不太好,下次注意。” 地上的阿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骂声。 马三爷没笑,也没怒。他端着茶壶,眼睛没离开过秦野的脸。 “年轻人,你是来催账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都是。”秦野的声音平了下来,“但我还有第三件事。” “什么事?” “借你们赌场的一个地方用用。” “哪个地方?” “储物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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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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