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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审判者的手肘狠狠砸在秦野背后的肩胛骨上。 那是中了一枪的地方。 秦野右腿一软,单膝重重砸在地板上。大理石被砸出网状的裂纹。 “你太慢了。”审判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体力透支了?那就在这里结束吧。” 秦野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没吭声。 他在看地上的影子,计算着对方的发力角度。 “结束个屁。” 就在审判者的靴子准备踢向秦野头部的瞬间。 秦野突然抬起头,那双带血的眼睛里全是被逼到绝境的暴戾。 他没有躲开。他用尽全部力气挺起上半身,任由审判者的一脚踹在自己的左肩上。 咔。骨头错位的声音。 借着这一脚的冲击力,秦野顺势抱住了审判者的右腿。他将全身两百斤的重量彻底压了上去,像一头捕猎的熊。 审判者底盘受力不均,重心猛地偏移。 趁着对方踉跄的这一秒,秦野在地板上完成了一个极度不可思议的扭转。他单手发力把自己撑起来,另一只手抄起一块碎裂的罗马柱石料。 没有一点犹豫。照着审判者的跟腱就砸了下去。 肉搏对兵王?打不死你。那就打废你的底盘。 “砰。” 血肉模糊的撞击声。 这一砸带着秦野骨子里的野性。审判者的跟腱遭受重击,右腿彻底罢工,整个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形式逆转,只在毫秒之间。 秦野扔掉石块,一把薅住审判者的衣领,抬起那只全是血的左手,一记勾拳狠狠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一拳。 两拳。 三拳。 拳头的力道一拳重过一拳。审判者的鼻梁骨发出塌陷的脆响。 这根本不是战术。这是纯粹的发泄。在街市斗殴里磨练出来的本能。 审判者被打得眼前发黑,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他强撑着咬住下唇,从大腿外侧摸出一把微型战术刀。 朝着秦野的心窝扎去。 就在刀尖距离秦野胸口不到三公分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走廊里的空气都震荡了一下。 秦野感到耳朵一阵嗡鸣。 顺着审判者手中的刀尖看下去。 那拿刀的手腕被打出了一个血窟窿,森白的骨碴刺破皮肉露了出来。微型战术刀当啷落地。 秦野回过头。 沈鹤之站在两步之外,手里举着那把银色的勃朗宁。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的眼神比起刚才多了一种无法用言语名状的骇人。像是在看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艺术品差点被人打碎的疯狂。 “我说了。别动我的人。”沈鹤之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审判者。 枪口下移。 砰。 又是一枪。这枪直接打碎了审判者的左侧髌骨。 顶级雇佣兵在这个长发男人的绝对枪法下,变成了一条没了牙齿的丧家犬。 秦野松开了满是血的手。缓缓站起来,看了一眼沈鹤之。 “枪法挺准。” “不准怎么当老板。”沈鹤之走到秦野身边。 他的目光落在秦野已经快要变形的左手上。没有任何犹豫,沈鹤之撕下自己穿在西装里的衬衫袖口,走上前,用极大力道箍住秦野伤口的上端,阻断血流。 “疼吗?”沈鹤之低着头绑带子,没看秦野的眼睛。 “你在问我还是问你自己。”秦野嗤笑了一声。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体温高得吓人。 感受到那熟悉的灼热水汽,沈鹤之一直压抑在心底的紧绷感有了短暂的松懈。那长期伴随的触觉缺失障碍,在这高温血肉的触碰里被打破。 两人之间流淌出一种极为怪异但外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躺在墙角的林秘书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咳嗽。她吐出一大口血。 “沈总。这人。不能留。”林秘书断了那只胳膊,用剩下的手强撑起半个身子。 秦野转过头,走到林秘书跟前蹲下,检查了一下。 “骨折两处,肋骨插进肺叶边缘了。得送医院急救。”秦野的判断迅速果断。 “叫救护车。”沈鹤之扔掉枪,看向地上的审判者。 审判者虽然双腿被废,却还在怪异地抽动着肩膀,发出低低的哼笑声。 他对疼痛的忍耐力确实远超常人。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审判者用手肘撑着地,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我说过,我的任务没有失手的时候。” 秦野皱了起眉。他知道这帮亡命徒的底线。 “他身上有东西。”秦野一把按住审判者的战术背心,用力往下扯。 黑色的背心被撕开。 在结实的胸肌下面,一层塑料薄膜紧紧包裹着六管红色的液态物体。引线上挂着一个小巧的电子倒计时器。 “C4加压爆破弹。”秦野对这种老式军火简直太熟悉了,在铁狗营没少见。 上面的时间显示:一分二十秒。 “他把自己的体温和起搏器连在一起了。无论我是死还是活,只要时间一到,这一层的天花板连带着地板全都会被掀成灰。”审判者大笑着,嘴里的血沫喷在地毯上。 “死吧。全给我陪葬。” 林秘书的眼睛闭上了。她是真没力气了。 秦野看着跳动的数字,慢慢站直了身子。他那双野性的狼眼死死盯着数字。 “炸弹拆不了。”秦野一字一顿。 “地库。”沈鹤之的声音极冷,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们都知道。这几管C4的威力足够把整个老宅的承重墙夷为平地。唯一的逃生点,只有通往地下河的地库。 但现在,从二楼跑到一楼假山出口。需要时间。 “走。” 秦野毫不犹豫,一把将重伤的林秘书扛在没受伤的右肩上。 “沈鹤之,下楼。别磨蹭。” “你慢了一步。”沈鹤之看着他,脚下没动弹。 “发什么少爷脾气。老子扛一个没问题,再抗你一个跑不动。”秦野咬着牙,强忍着肩骨的撕裂感。 “后花园喷泉里的水刚才爆缸了。地库门已经自动锁死防水倒灌。”沈鹤之看着跳动的一分零五秒。 “钥匙在老太爷的书房。距离这里二十米。” 秦野在心里骂了一句最难听的脏话。 “这老头子连你也防?” “他防所有人。” “我他妈这辈子最讨厌走迷宫。”秦野扛着林秘书就往二楼另一侧冲过去,“指路。撞也撞开它。” 审判者的笑声成了走廊里最后的回响。
第83章 老子的地盘谁敢撒野 倒计时五十五秒。 老太爷的书房在走廊东侧最里头的阴面。这是整个宅子防弹级别最高的地方。 秦野一脚踹在红木门上。 实木大门纹丝不动,反弹的力道震得秦野受伤的腿部发麻。 “这门里夹着钢板。”秦野退后一步。 “密码锁。我没有权限。”沈鹤之走过来,看着门锁上那排复杂的指纹和虹膜扫描仪。老头子怕死,把所有的保命手段都用在了一扇门上。 “没权限就砸了它。”秦野把林秘书放下,让她靠在墙边。 转身,助跑。 秦野将两百斤的身体当做攻城锤,肩膀狠狠撞在门轴最薄弱的位置。 沉闷的撞击声。门缝周围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钢板发生了轻微的形变。 “再来。” 倒计时四十五秒。 秦野换了另一边肩膀,全然不顾旧伤被再次撕裂的可能。像野兽在撞击牢笼。 砰。砰。 门框上的螺丝崩出了两颗。沈鹤之的眼睛死死盯着秦野那件被血污彻底浸染的背心。秦野的动作充满了不要命的血性,甚至带着一种原始的狂热。 沈鹤之的手指深深抠进掌心。他一直习惯用智商把所有人当成棋盘上的棋子。唯独秦野,是个绝对不受控的变数。 而且这个变数,现在正在用命给他砸出一条活路。 “开啊。”秦野怒吼一声。用尽最后的蛮力,一记重踢踹在密码锁的位置。 咔啦。电子锁芯内部被彻底破坏,钢门发出一声惨烈的金属扭曲音,向内倒塌了半边。 秦野闪身进去。书房不大,正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倒计时三十秒。 “钥匙在里面?”秦野摸不到保险柜的接缝,纯物理构造,没法用蛮力敲开。 “里面是沈家最后的一成股权凭证。钥匙在油画后面。”沈鹤之径直走到那幅巨大的古典风景画前,伸手在画框边缘一按。 画弹开。露出一个带物理密码的黄铜锁。 “数字密码多少?” “不知道。老头子每个月换一次。没人知道他上个月换了什么。” 秦野差点气笑了。这他妈是沈渊雇雇佣兵杀人,还是这老头子在自家设的夺命局。 “让开。听声音。” 秦野把耳朵贴在黄铜锁的金属外壳上。转动转盘。咔。咔。 每一格齿轮的摩擦声都在放大。他是靠听骰子的技巧练出来的听力。 倒计时二十秒。 “第一位。”秦野转拨片。“三。” “第二位。七。” “第三位。”秦野额头的汗水大颗往下滴,手指在金属旋钮上因为沾着血打滑了两次。 沈鹤之从旁边递过一方手帕,直接覆在秦野带血的手指上,帮他增加了摩擦力。沈鹤之手背的温度很低,和秦野的灼热形成了强烈反差。 “别分心。继续。”沈鹤之说。 “二。”秦野闭着眼,锁芯里的弹片落槽声清晰传来。 “嗒”。黄铜锁弹开。 一把古铜色的大钥匙挂在暗格里。 秦野一把抓起钥匙。“找到了。走。” 两人冲出书房,路过走廊时,审判者身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个位数。 七秒。 秦野重新扛起林秘书。 “跳窗。”秦野指着二楼走廊尽头的换气窗。这下面是一大片草坪。 “三楼高。你会废掉那条腿。”沈鹤之拦在窗前。 “那也比炸成灰强。”秦野一把揽住沈鹤之的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只手强劲、霸道,不容抗拒。 沈鹤之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近乎裹挟的姿态带离。 两人、三个人,从窗台跃出的瞬间。 倒计时归零。 只剩下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浪和灼目的火光。 别墅二楼被橘红色的烈焰彻底吞噬。爆炸产生的气流直接把正在下坠的三人往前推了十几米。 他们重重摔在修剪平整的草坪上。 秦野垫在最下面。后背在草地上擦出长长的一条沟壑。沈鹤之和林秘书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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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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