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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屏幕和电脑屏幕并排放在一起。 耳廓上缘的弧度,耳垂的厚薄。像素太碎,没法做精确比对,但大致的形态特征没有矛盾。 “你认出来了?”苏冉偏头看他。 “不确定。”秦野把手机收回口袋,“但有个人选。” “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秦野拍了拍她的肩膀,“把这个处理结果存一份加密的给我,原始文件你自己也留一份,放到你那个备份盘里。” “好。”苏冉插上U盘开始拷贝,“野哥,你最近是不是又惹事了?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账户,后来有人试着反向追踪过我的IP,被我绕过去了。” “没事,小心点就行。最近别用固定网络,去网吧或者图书馆操作。” “知道了,你每次都这么说。”苏冉把U盘拔出来递给他,“泡面还剩两包,你要不要吃一包再走?” “不吃了,有人给我煮面。” 苏冉愣了一下。“谁?” 秦野已经走到门口了。他回头看了苏冉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搬家的钱够不够?” “够。上次你给的还没花完。” “少熬夜。” 秦野下了楼,骑上摩托。夜风灌进衣领,他右肩的伤口被风一吹,钝钝地疼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裁过的照片,借着路灯看了最后一眼。 沈渊裁掉的不是沈鹤之。 是宋濂。 如果原图里沈鹤之也在场,沈渊不会裁,留着才能离间。他专门裁掉的这个人,恰恰是他不想让秦野看到的。 问题来了。 三年前的十月十二日,哥哥死前两天,他去沈家旧楼,身边站着宋濂。 这个事实跟沈渊讲的“沈鹤之按计划走”并不矛盾,反而多出了另一层可能:当晚在场的不止沈鹤之。宋濂也在。 秦野发动摩托,往沈宅的方向开。 风很大。他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胸口,铜钱的凉意隔着衬衫传过来。 哥哥那天晚上去旧楼到底干什么?见沈鹤之?见宋濂?还是三个人一起? U盘在口袋里硌着大腿。 苏冉修出来的那半张脸不够清晰,不能当铁证。但秦野不需要铁证,他只需要一个方向。 摩托拐进沈宅所在的巷口。远处三楼的灯还亮着,秦野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 他把摩托停好,在车上坐了两分钟没动。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方旭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三年前十月十二号晚上,宋濂的行踪记录,能查多细查多细。 方旭回了一个“收到”。 秦野下车,右手无意识地捏了捏口袋里的U盘。那几个像素拼出来的半张脸在他脑子里翻来翻去,跟大学教室里宋濂站在讲台上的侧脸重叠在一起。 那个教他运动康复学的人,穿着同款的中山装,站在他死去的哥哥身后。 秦野推开沈宅的门,上了楼。 三楼走廊的灯开了一半。沈鹤之书房的门关着,缝隙里漏出一线光。秦野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放轻了,不是刻意放轻,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他在书房门前站了三秒,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回应。 秦野转了一下门把手,没锁。他推开一条缝,看到沈鹤之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半枚铜钱,闭着眼睛。 呼吸很浅,但节奏不均匀。不是睡着了,是在想事情。 秦野没进去。他把门带回原位,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U盘看了看。 照片里的事,得等一个合适的时间说。 不是现在。 明天他要上擂台。
第109章 第一次交换真心 凌晨两点,秦野还醒着。 不是睡不着,是不想睡。他在自己房间里把黑曼巴的比赛录像看了第四遍,用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比划打击角度,直到沈鹤之给的那张膝关节示意图上的数据全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然后他关掉手机,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个U盘。 苏冉修复出来的画面他已经看过七八遍了。每看一遍,那件中山装的轮廓就更清晰一点。不是像素变了,是他的记忆在自动填充细节。 宋濂的衣服。宋濂的站姿。宋濂的耳朵。 秦野攥着U盘起身,出了房间。 走廊很安静,只有尽头应急灯的绿光在地板上拉出一小块。沈鹤之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门缝下面透着光。 秦野走过去,抬手敲门。 这次只敲了一下。 “进来。” 沈鹤之的声音很清醒,完全不像凌晨两点该有的状态。 秦野推门进去。 沈鹤之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薄外套,腿上盖着毯子,手边放着一摞文件和半杯水。他看到秦野,目光从文件上移过来,停了一拍。 “睡不着?” “有东西给你看。” 秦野走到床边,把U盘放在沈鹤之的文件上。 沈鹤之看了U盘一眼,没拿。“什么?” “沈渊那张照片,我找人修复了被裁掉的部分。” 沈鹤之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了一下。 “你动作很快。” “你要不要看?” “你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秦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我哥身后站着一个人,穿中山装,脸被挡了大半。但身形、站姿、耳朵的轮廓,都跟宋濂对得上。” 沈鹤之没有意外的表情。 秦野注意到了。 “你早就知道。” “我猜到过。” “猜到过宋濂那天晚上在场?” “秦少川死前两天出现在沈家旧楼,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他一个拳手,没有任何理由去那个地方,除非有人带他去。能带他去的人不多,宋濂是其中之一。” 秦野靠回椅背。“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猜宋濂可能在场,但没有证据?你信吗?” 秦野没接话。 沈鹤之把腿上的文件收到一边,拿起那个U盘转了转。 “沈渊裁掉宋濂,是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宋濂跟你哥之间有更深的关系。他想把所有矛头集中指向我。” “我知道。” 沈鹤之抬眼。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秦野把两手交叉放在脑后,“我来是想听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三年前十月十二号,你在旧楼见了我哥。宋濂也在。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鹤之没有马上开口。他把U盘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慢慢把靠在背后的枕头往下压了压,让自己坐得更直了一些。 这个动作秦野很熟悉。沈鹤之要说正事之前都会把身体调整到一个端正的姿态,哪怕他正在发低烧。 “你哥联系我,是通过铜钱。” “什么意思?” “乌鸦会的内部信物是完整的铜钱,沈家的旧信物也是铜钱。你哥手里有一枚完整的,是他在乌鸦会时期拿到的。他拿着那枚铜钱找到了沈家旧楼的门卫,门卫认铜钱不认人,就放行了。” “然后?” “他到了旧楼二层找我。那是我当时处理私事的地方,没有对外公开。他说他查到了一样东西,跟旧院大火有关,不敢放在自己身上,要找一个'够硬'的人替他保管。” 秦野的手从脑后放下来。“他找你保管?” “他找了三个人。我是最后一个。前两个他不敢信。” “前两个是谁?” “一个是宋濂。一个是你。” 秦野身体前倾了一寸。 沈鹤之的语速没变,平,稳,不带多余的情绪。 “宋濂是他最早接触的人。你哥在乌鸦会卧底的时间不短,最初他以为宋濂是外围人员,后来发现宋濂才是核心。他没办法把东西交给宋濂。” “那我呢?他为什么不给我?” “他不想让你卷进来。” 这句话很短。秦野听完之后坐在那里没动。 沈鹤之继续说:“你哥到旧楼之前给宋濂打过电话,说自己手上的东西已经转移了。宋濂不信,跟了过来。所以那天晚上宋濂出现在旧楼门口,不是受邀,是跟踪。” “你见到宋濂了?” “远远看到了。你哥先进的楼,宋濂后到,在楼外面等了一阵子没进来。” “你没挡他?” “我不知道他是谁。那时候我还没跟宋濂打过交道。是后来查了监控回放,才认出那个穿中山装的人是东海体大的教授。” 秦野低下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那道旧伤疤。 “那我哥求你保管的东西是什么?” 沈鹤之沉了三秒。 “一卷胶卷。” “胶卷?” “里面的内容你已经知道了一部分。死亡名单,宋濂的黑钱流水,孤儿院的人员调动记录。但胶卷里还有一样东西,是你哥单独加进去的,跟名单和流水无关。” “什么?” “他没告诉我。只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把胶卷交给他弟弟。但不是马上交,是等他弟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再交。” 秦野抬头。 “他不告诉你那是什么,就让你替他保管?” “对。” “凭什么?你们之前又不认识。” 沈鹤之的目光落在秦野脸上,停了两秒。 “他给了我半枚铜钱。” 秦野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把那枚完整的铜钱掰成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了我。他说这枚铜钱是他用命换来的,给我一半,算是信物。他信我会替他守住这个东西。” “所以你手上那半枚铜钱是我哥亲手掰给你的。” “是。”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走廊那头应急灯的绿光透过门缝映在地板上,一闪一闪的。 秦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求你保住的是胶卷。你之前说他求你保住一样东西,所以你必须背一部分骂名。骂名从哪来?” 沈鹤之把毯子拢了拢。不是冷,是习惯动作。 “宋濂后来知道你哥把东西交给了我。他找过我两次,第一次谈判,第二次威胁。我都没交。之后他开始在外面散布消息,说你哥的死跟沈家有关,指向我。” “你没澄清?” “怎么澄清?我要是公开说你哥交了东西给我,宋濂第一时间就会来抢。胶卷的内容一旦曝光,不仅我完了,你哥当初试图保护的那些人也全完了。” “所以你就这么背着。” “你哥说过一句话。他说,'这东西要是没了,我前面死的那些人就白死了。'” 秦野的右手缓缓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别去找你。说你脾气太冲,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来拼命,到时候谁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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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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