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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说什么，低头吻住他，接下来的动作，宣告了言语的终结。 …… 意识在颠簸的浪潮中浮沉。 汗水不知何时浸湿了额发，黏在皮肤上，身下的床单也一片潮润。 宋清衣紧紧抓着裴辞尘的手臂，指节用力到发白，视线迷离涣散，眼前只有男人晃动的轮廓和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氧气似乎永远不够用，破碎的喘息和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就在某个灵魂仿佛都要出窍的瞬间，混乱的思绪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一个问题。 或许是身体极致的感受催生了某种荒谬的攀比，或许是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不安在作祟。 他半睁着蒙着厚重水汽的眼睛，视线勉强聚焦在裴辞尘近在咫尺汗湿的脖颈和紧绷的下颌线上，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黏腻的泣音，却异常执着地问了出来： “你……你是第一次么？” 身上的动作，毫无预兆地顿住了。 那一瞬间的停滞极其短暂，可能只有半秒，但在感官被无限放大的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裴辞尘撑在他上方，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汗珠沿着他深刻的锁骨线条滑落，滴在宋清衣同样汗湿的胸膛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低下头，看向宋清衣。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情欲未退，却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似乎没料到会在这种时候听到这样的问题。 昏黄的光线下，他左眼下那点红痣被汗水浸润，颜色愈发秾丽。 随即，他极轻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声音低哑模糊，几乎淹没在彼此的呼吸声里。 然后，仿佛是为了惩罚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也或许是为了掩盖那瞬间不自然的停顿，他的力道比之前更重，节奏也更凶悍。 “呃啊……！” 宋清衣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手指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像暴风雨中的小船，被更猛烈的浪潮彻底淹没、吞噬。 然而，就在意识彻底沦陷前的最后一瞥，在裴辞尘因为动作而偏头的刹那，宋清衣恍惚看见男人那原本白皙的耳廓，不知何时，悄然漫上了一层鲜艳的红。 那抹红，在昏蒙的光线下，在他汗湿的鬓角旁，清晰得不容错辨。 宋清衣在一片灭顶般的感官冲击中，忽然极轻抿了一下肿胀的嘴唇。 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悄然在他唇角绽开，又很快湮灭在下一波袭来的战栗里。 ……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浮起，像是从温暖的海底慢慢漂向水面。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 身下是极度柔软舒适的床垫，身上盖着轻暖的羽绒被。 然后，是温度。 后背贴着一片坚实而温热的胸膛，规律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肌理传来，沉稳而有力。 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腰间，占有性地环着，力道不重，却存在感鲜明。 宋清衣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天光，只有边缘缝隙透进几缕清晨灰蓝色的微曦，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他微微动了动，全身像是被拆卸重组过一般，传来清晰而陌生的酸软感，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残留着使用过度的胀痛和异样感。 这些感觉立刻将他拖回几个小时前那混乱而炽热的记忆漩涡，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他立刻僵住，不敢再动，生怕惊扰了身后依旧沉睡的人。 小心翼翼地，他极其缓慢地，将脸侧过来一点点，在朦胧的光线中，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裴辞尘还在睡。 呼吸均匀绵长，凌厉的眉眼在沉睡中舒展开，少了平日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锋芒，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和。 高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的弧度放松，颜色是淡淡的绯。 最惹眼的，依旧是那双即使闭合也形状优美的桃花眼，和左眼下那一点颜色偏深的红痣。 他就这样安静地睡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漂亮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宋清衣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 酸软的身体，陌生的环境，腰间手臂的重量，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微妙气息……这一切都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多么疯狂，多么超出他平日的规划。 可此刻，看着裴辞尘沉睡的侧脸，那些纷乱的感觉，都奇异地沉淀下去。 心底只有一个柔软的念头，轻轻地冒出来： 他真好看。 像一场瑰丽而不真实的梦，而他，此刻就在这梦的中央。 手机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嗡鸣着，从床头柜的方向传来。 宋清衣身体本能地一僵，像是从一场迷离的幻梦中被硬生生拽出。 他感觉到身后紧贴的胸膛微微动了一下，原本均匀的呼吸节奏变了。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似乎也收紧了，透着几分无意识的占有。 裴辞尘没睁眼，只是慵懒地哼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被打扰了好梦有些不悦。 他摸索着反手去够手机，手臂肌肉在晨光微熹中拉伸出流畅的线条。 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拿了过来，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跳动着两个字，即使隔着距离，宋清衣看不清具体，但裴辞尘瞬间变化的眼神，也足以让他猜到来电者身份不一般。 果然，裴辞尘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哥。” 哥。 宋清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 裴家那位真正的掌舵人，裴家大少，裴辞尘的亲哥哥。 关于裴家的传闻，宋清衣听过不少。 那是真正立在帝都金字塔尖的存在，背景深不可测，财富权势滔天。
第5章 共度春宵 而这位裴家大少，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家族企业的实际掌控者，手腕能力有目共睹，更被私下传为是个极度护短的“弟控”，对裴辞尘这个弟弟几乎是纵容到没边。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音量不高，宋清衣听不真切，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字节和沉稳的语调。 但裴辞尘的回答却很清晰。 “嗯……昨晚？” 他拖长了调子，似乎还在醒神，手臂却无意识地又将怀里的人往自己胸膛按了按，下巴蹭了蹭宋清衣的肩窝，“没回去。在酒店。” 他的声音自然随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宋清衣的身体却在他臂弯里愈发僵硬，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们此刻的姿态……实在太容易引人遐想。 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回避一下。 趁着裴辞尘似乎专注于通话，宋清衣屏住呼吸，极轻微地动了动，试图从这紧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至少先下床，保留一点体面。 然而，他刚有起身的趋势，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他重新按回原处，甚至比之前贴得更紧。 裴辞尘似乎不满他的“逃离”，脑袋往前一探，温热的脸颊完全贴在了他光裸的肩颈处，嘴唇几乎挨着他敏感的耳廓。 “别动。” 他用气音极轻地说了一句，却让人不能拒绝。 随即，他继续对着电话那头回答，声音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嗯，对，酒店。‘暧昧’楼上。” 说话间，他温热的吐息毫无遮拦地喷洒在宋清衣的耳廓和颈侧，像羽毛轻搔，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 宋清衣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通过电话泄露出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裴辞尘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还有那温热气息拂过皮肤带来的战栗。 电话那头似乎又问了一句什么，语气听起来带着点探究。 裴辞尘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沉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餍足意味。 他非但没有移开，反而变本加厉，微微侧头，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宋清衣的耳垂，用牙齿细细地磨了磨，又伸出舌尖暧昧地舔了一下。 宋清衣浑身一颤，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差点闷哼出声，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忍住。 耳朵瞬间红得滴血。 然后，他就听到裴辞尘用那种懒洋洋的、甚至带着点炫耀般的口吻，对着电话那头清晰地说道： “还能干嘛？” 他顿了顿，又咬了一下那块可怜的软肉，才慢悠悠地补充，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又带着钩子，“当然是和男朋友共度春宵啊。” 轰——！ 宋清衣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男……男朋友？ 共度……春宵？ 他就这么……这么直接地、理所当然地、跟他哥哥说了？ 脸颊上的热度瞬间飙升到足以煎蛋的程度，连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一片绯红。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大得他怀疑电话那头都能听见。 他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连眼珠都不会转了，只是茫然地瞪着前方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天光，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裴辞尘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在反复回荡。 电话那头似乎也沉默了一瞬。 隔着电流，都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的凝滞。 几秒后，裴辞尘似乎听完了兄长的回应，又含糊地“嗯”了两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意。 “知道了，啰嗦。” 他最后说道，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挂了。” 电话切断，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宋清衣那几乎失控的心跳声。 裴辞尘随手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宋清衣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他细腻的皮肤，含糊地咕哝：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手臂依旧牢牢锁着怀里僵硬的人，仿佛刚才那个扔下惊天炸弹的人不是他。 宋清衣依旧处于宕机状态，全身僵硬，思维停滞。 男朋友……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箍住了他所有的神经。 裴辞尘等了几秒，没等到怀里人的任何反应，连呼吸都像是屏住了。 他略感诧异地挑了挑眉，手臂微微用力，将人从自己颈窝里挖了出来，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映入眼帘的，就是宋清衣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茫然脸蛋。 漂亮的杏眼此刻瞪得圆溜溜的，瞳孔都有些失焦，脸颊和耳廓的红晕未褪，甚至因为刚才那通电话和紧贴的姿势更艳了几分，嘴唇微张着，一副彻底被炸得魂飞天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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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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