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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比较喜欢做零。他很烦但最后跟我说找个温柔的。” “……他没想过你喜欢他吗？明明已经看见钱包里的照片了？” “在他心里我们是兄弟，没那个选项。” “……”陆丰摩挲着杯子。 “你怎么看？” “老实说我不敢乱猜，怕你最后失望。” “意思是你觉得有希望？” “嗯。他现在思维定势了理所当然地觉得你是兄弟，还没转换过来。说不定转过来发现也不是不行呢？”陆丰叹了口气，“但我也说不好把暧昧模糊的部分搞清楚了之后他会不会讨厌你。” “我……没想过要他喜欢上我，万一他和家里人闹掰怎么办。”叶天枢低头看着水杯中自己的倒影，“当然要说没有期待也是假的。” “啧啧啧……”陆丰摇头，“难办咯。” “……”叶天枢把波动的倒影喝下去。 “听起来我感觉你现在左右为难不上不下的啊。” “嗯。……就是因为不想这样当年才断的，那个傻子……”叶天枢叹了口气，“麻烦死了……” “这样吧，你去稍微试探一下你那个兄弟是不是真的直男，要是真是纯直男，我劝你还是赶紧断了关系吧。” “没有试探的必要。”叶天枢微微捏紧了被子，“他是直男，直到符合刻板印象的那种。” “何以见得？” “他喜欢胸大的，而且最好是那种不算太高小鸟依人香香软软的甜妹。” “话不能这么说，喜欢女的不代表就不能喜欢男的啊。保不齐是个双呢？”陆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要我说能看完几部钙片的不会直到哪里去，就算是猎奇心态的直男能完整地看一两部就顶天了。” “……” 说实话很有道理，但叶天枢有意克制着自己不去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想——正所谓人生三大错觉，叶天枢不想不知不觉间因为自己的期待想当然地曲解董胜雄，更害怕事后发现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不过，陆丰这样没有关系的第三人都这么说的话…… “怎么试探……？总不能直接问你能不能试试喜欢男人吧？或者你爆爆我的看看？”叶天枢自嘲地笑了。 “你假装要找个男的打一炮，让他知道。” “……丰哥，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让那暴王龙知道你找了个炮友后看看他的反应，应该会有收获。你找不到合适的人的话让我来做就好。” “就算他能接受男人，那又和我跟人打炮有什么关系？而且兄弟找炮友，是个正常人都会劝劝吧。” “信你丰哥一次吧，要是没结果到时候再想点别的就是了。” “……好吧。”
第11章 少女的忧郁 白茶荼有一个秘密，或者说她自觉帮忙保守了一个秘密——她的义弟和她的朋友恋爱了。 而且两个都是男人。 要说这义弟和朋友，白茶荼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首先是义弟叶天枢。 当年妈妈把叶天枢带回家的时候白茶荼还小，但她一直很羡慕其他人家里有兄弟姐妹，所以相当高兴。虽然叶天枢有点冷淡，但白茶荼完全理解，刚来嘛，不太习惯——她那时并不知道叶天枢一家的情况复杂，只知道弟弟的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了，一股朴素的照顾弟弟的义务油然而生。然而叶天枢太懂事了，白茶荼反而是被照顾的那个。 白茶荼多少也察觉到叶天枢对自己的排斥，明明叶天枢应该不讨厌她才对，但就是不想接近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以为是自己这个姐姐做得不好。那天叶天枢离家出走被找回来，叶天枢说了很多对她来说莫名其妙的东西，她听得迷糊，但隐约知道叶天枢大概是对自己敞开心扉了。 之后果然两个人的关系好了很多。年岁渐长，白茶荼逐渐了解了更多，对叶天枢也是越来越担心。虽然她有意想要带叶天枢结识更多朋友，但叶天枢本人异常抗拒，她自然也不能强拉叶天枢去社交了。 其实白茶荼觉得叶天枢肯定是想要朋友的，他自己或许没发现，但白茶荼看得出叶天枢很羡慕自己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白茶荼原以为叶天枢怕不是要一直做独行侠下去了，可没想到有一天她忽然听说叶天枢和董胜雄走在一起了，又惊讶又欣慰，同时还有些奇异的释然感——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两个人玩不到一起去，可白茶荼思来想去却觉得确实董胜雄是最适合的那一个。 董胜雄家是有名的暴发户，他算是富二代，但也不知道是董胜雄家没给他找高质量的教育还是董胜雄本人不成器，总之董胜雄常年吊车尾，就连审美品味也很符合人们对暴发户的刻板印象…… 董胜雄的朋友很多，当然白茶荼也算在内。两个人都是比较外向的人，时常在各种活动或者同学聚会中碰面，一来二去关系逐渐好了起来。 其实一开始被董胜雄友善对待的事后白茶荼还以为董胜雄是那种不正经的纨绔子弟，不过后来她很快就发现董胜雄其实就只是对弱势的人态度比较好而已，而且董胜雄对他人的请求没什么抵抗力，很乐于带头做事，是个很不错的人，就是脾气冲了点。 如果是董胜雄的话，即使叶天枢说别扭的话，董胜雄也不会往心里去；而如果是叶天枢的话，即使董胜雄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叶天枢也会帮忙看着不出岔子。 果然，董胜雄和叶天枢逐渐成了亲密无间的影子二人组。其他人都大跌眼镜，只有白茶荼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有一天，白茶荼无意间发现了叶天枢房间里有几本关于同性恋的书。叶天枢不会无缘无故地买这种东西，白茶荼顿时心里有了某种猜测，再去看叶天枢对待董胜雄的态度，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关键在于董胜雄，她实在看不出董胜雄到底喜不喜欢男性。 于是，白茶荼特意邀请董胜雄和叶天枢以及其他朋友一起出去吃烤肉。 叶天枢“叶妈妈”的绰号已经传开了，他也很自然而然地冷着脸开始给别人烤肉，还是董胜雄开口阻止的。 “要不是叶妈妈是男的，我都想娶他回去了。”白茶荼的朋友及时地按照白茶荼的请求说了这句话。 接下来就要看董胜雄的反应了—— “去去去，”董胜雄微微皱起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吧，看不出来。 要不，换个方向……？ “天枢，”白茶荼说，“能过来一下吗？” “……？”叶天枢不明所以地起身跟着白茶荼走到角落。 白茶荼用余光去瞥董胜雄，还真发现董胜雄在看这边，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她凑近了一些，在叶天枢耳边悄悄说：“我忘记带纸了……”这不是谎话，只是她可以向其他女孩子借而已。 叶天枢和白茶荼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这么久，很清楚白茶荼的生理期，心下了然，去自己的包里拿塑料袋装了送过来——在白茶荼那几天到的时候，叶天枢会备一些生理用品和红糖之类的东西，比白茶荼的妈妈还要更像妈妈。 “这是最后一次。”已经说了好几次最后的叶天枢冷着脸这么说。 等再次回到人群中，白茶荼再去看董胜雄。董胜雄明显有些坐立不安，眼睛在她和叶天枢之间飘来飘去。活动结束后董胜雄果然直接上来问了：“茶茶，你和叶天枢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我哪知道啊。”董胜雄摸了摸脖子，似乎有些烦躁，“其实我很早就问过他了，但他不肯说。” 叶天枢不希望暴露自己和白家的关系，不肯说也正常。 “算是小学同学吧。” “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什么样？” “我还寻思你们说不定是一对但不跟我说呢。”董胜雄放下心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叶天枢除了我也就和你玩得来吧。而且他对谁都臭着脸，对你就温柔很多，放学后还总是跟在你屁股后面。”董胜雄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有几次我约他放学后一起去搓一顿都被他拒绝了，说找你有事。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觉得你可能没资格说天枢什么吧。虽然这么说有点像是自卖自夸……不过你不是也会优待‘软妹子’吗？” “话是这么说，但要是他找我，我肯定会优先兄弟的啊。” ……果然，董胜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那方面倾向的。 白茶荼只得静观其变了。 初中毕业那天，董胜雄即将和叶天枢各奔东西，白茶荼心里有些感慨：看来叶天枢的恋情是注定无法开花结果了。然而叶天枢居然在这个时候和董胜雄吵起来了，听别人说还是因为她。 白茶荼连忙问叶天枢是怎么回事，一问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叶天枢又拒绝了董胜雄的吃饭请求。 “其实我跟妈妈说一声你不回家吃饭就好了嘛。” 叶天枢摇了摇头，低声说：“姨妈大概已经做好了，不能浪费。” “不过你真的因为这件事和胜雄哥吵起来了吗？” “是那傻子莫名其妙生气而已，我没生气。”叶天枢把书包的肩带往上调整了一些后继续捏着，“不知道他吃了什么炸药。” “可能是觉得都毕业了还不肯吃顿饭很不给面子？” “……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话是这么说，叶天枢脸色不太好，大概也觉得自己过分了。 “要不你还是和他一起吧？” “……” “妈妈不会介意的。” “……抱歉。” 叶天枢扭头走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白茶荼都没听叶天枢提过董胜雄，直到叶天枢搬出家，白茶荼打电话到叶天枢那边，董胜雄接起电话，白茶荼才知道两个人居然住在一起了。 虽然白茶荼不太清楚叶天枢的双亲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可从叶天枢的态度来看，他完全就是一副自己没有遗产的样子，而妈妈给叶天枢的钱也肯定不够叶天枢买那间房子，所以那一定是董盛雄买的。 怪不得叶天枢突然坚持要搬出去，怪不得就算董胜雄考到其他学校很可能不会再见面叶天枢也没露出什么失恋的神色来，原来他们两个人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一起了，甚至都准备好房子住一起了。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董胜雄听到别人要叶天枢喊哥之类的玩笑都会不太高兴，也不喜欢其他人对叶天枢动手动脚勾肩搭背，会很直白地驱赶。虽然可以解释成叶天枢不习惯董胜雄是在解围，但也可以解释成董胜雄对叶天枢有独占欲。 董胜雄还说过叶天枢这人摸着意外地挺软，而且不知道用什么沐浴露香喷喷的。白茶荼可是很清楚叶天枢不会用味道大的沐浴露的，想必是因为董胜雄喜欢叶天枢才会说叶天枢香香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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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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