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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 见叶天枢有些恼了，董胜雄嘟囔了一句“随便猜猜而已”后老老实实不吭声了。叶天枢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会情绪，继续说：“茶荼暗示了他们我的性取向，他们有一点心理准备。我们绝交的时候……” “没绝交！”董胜雄大声纠正。 “……分开的时候，”叶天枢知道这事跟董胜雄犟不得，无奈改口，“你找过他们，他们已经怀疑过我们的关系了。” “操，真的假的……”董胜雄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被子也随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对于他来说，那是一段既丢脸又难受的时光，并不想要多提，“不过也是，毕竟都同居了，也亲过，确实不清白。” “——总之就是这样顺利出柜了。” “嗯，我懂了。”董胜雄点点头，又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我们都过了家长那关。到时候互相见见，就该结婚了？” 叶天枢心里一咯噔：“胡说什么。” “没胡说。” “这种事太早了……” “是有点早。”董胜雄叹了口气，他也真是够坦率的，没遮掩什么，“我就是想早点和你做。” “……” 叶天枢翻过身去背对着董胜雄。 董胜雄还以为叶天枢生气了，连忙搂紧了说：“不过慢点也行，反正迟早的事。实在不想太公开，我们私底下手写个证就算了。” 董胜雄这么让步，叶天枢反而有点坐不住了，他对于婚姻是比较悲观的，也没有什么憧憬，但他知道董胜雄的观念里到了人一定岁数就是要结婚的，抿了抿唇，低声说：“……我只说早了点，没说到那种程度。” “除了结婚，你有什么找到对象后想做的事吗？”董胜雄换了个话题。 “……非要说的话，养狗吧。” 叶天枢知道这是一种刻板印象，然而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象，内心深处也总觉得能一家人一起遛狗的家庭应当是幸福的，哪怕他明白以自己的生活习惯养猫更适合。他想像过会是什么样的：黄昏时分，两个人并肩慢慢走在人行道上，一人牵着狗一人牵着手，狗在前面欢快地跑，他们就在后面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走到公园后，两个人轮流和狗跑圈遛玩，狗狗在两个人之间跑来来去，偶尔叼点什么东西回来…… “这还不简单！不就是养条狗吗，买一条回来就是了。” “养宠物没那么简单。”叶天枢皱眉纠正，“要教要喂要遛要洗，不是买回来就可以的。” “知道知道，老子会把它当个事儿办的。”董胜雄把手覆在叶天枢的手背上，捏了捏，“所以你想养什么？” “无所谓……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当然是想养条帅的。” “比如？” 董胜雄毫不犹豫道：“藏獒。” “……还有吗？” “反正是大狗就行，溜着微风。”董胜雄比划了一下，“往那一站高过腰，啧啧啧，气派！” ——就知道董胜雄会这么说。他的回答和叶天枢想象的差不多，然而叶天枢虽然无所谓什么狗，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更想养方便照顾且更为安全的中小型犬。 “你拽得住吗？” “怎么不行？”董胜雄一听就不乐意了，撩起袖子弓起胳膊拍了拍上边的肌肉，“看到没，区区一条狗，老子分分钟手拿把掐的好吗？” 不过说到这里，董胜雄似乎也觉得有点不适合，他对自己还是有自信的，哪怕出了意外真被狗咬了，打了疫苗不担心狂犬病，一点皮肉伤不碍事。但是叶天枢可不一样，万一被咬了…… “还是养小狗得了。” “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后来他们就这么窝在被子里靠一块，聊到夜色渐浓，睡意渐起。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叶天枢知道他是睡着了，因为他的手慢慢一点点松开了，和浅眠的叶天枢相比，董胜雄总是很容易入睡，而且一睡着就跟死猪一样。 叶天枢没说话，只是悄悄地握紧了一些，随后慢慢往往董胜雄那边靠了靠，几乎是微不可察的一点偏移，肩膀贴得更紧了。确认董胜雄确实睡着后，他才往他的胸口里埋了埋，闭上了眼睛。 耳边能同时听到董胜雄的心跳和窗外的雨声，昨夜他还在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沉眠，今夜就回到了董胜雄的怀中。不同的触感，不同的温度，不同的味道……哪里都不一样，放松感和安心感却是一样的。 叶天枢并不知道董胜雄是如何说服家人的，如果他知道，就会明白这就是董胜雄给家里人的答案—— 在他身边，有家的味道……
第24章 Gettodaze☆ 尽管和董胜雄讨论过养狗的事，但叶天枢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怎么浑身都湿了？” 董胜雄起身走向门口，迎面而来的就是叶天枢身上扑面的潮湿气息，走廊外灯光昏黄，照亮了叶天枢衬衫中央湿漉漉的一大片深色。他想接过叶天枢手里的东西好让他赶紧去洗澡，却看见叶天枢拎着一个黑袋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一小团地往下沉。 “你把垃圾带回来干什么？” “什么垃圾……你看清楚点。” 叶天枢推开董胜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湿润的声响，留下一个带着点泥水颜色的印记。他四处张望，在客厅角落里找了个空纸箱，又快步去拿了几条毛巾，最大的那条大干毛巾铺进去垫着，随后才把那袋疑似垃圾的东西放进去。 塑料袋里传出窸窣作响的声音，有些动静，董胜雄这才知道里面是活的，伸手一扒，只见里面赫然冒出个半湿半干的头。 那东西挺小一只，脑袋比手掌小，耳朵耷拉着，有些稀疏的毛发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下面浅色的皮肤都露出一点，遮得眼都看不太清了。 “哪来的小水猴子？” “……是狗！” 原来，叶天枢下班路上偶然在大马路中央的花坛旁看见了一只狗。那会正下着小雨，前挡风玻璃积攒的雨水越来越多，他随意按了按雨刮擦去，却忽然看见有什么灰扑扑的东西好像跟着动。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雨刮已经贴在玻璃底下了，那东西还在过马路，他连忙急刹，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小东西摇摇晃晃地到了花坛，叶天枢打了双闪下车，撑着伞走近了查看情况。只见一条全身都被雨淋湿的奶狗正在往花坛里面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当叶天枢走过去，挡住了小狗世界里的雨后，它停下来，有气无力摇摇尾巴呜呜地朝着叶天枢走来了，四条腿直打晃，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小狗该有的弹跳感了。 小狗走到叶天枢鞋边，脑袋一歪身体一趴，靠着不动了，鞋子上沾了一些泥水。雨势正在变大，叶天枢听到了伞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这又是车来车往又是刮风下雨的，他也顾不上看看这狗是流浪狗还是走失的了，先用衣服紧急擦了擦，把狗狗拿起来，到车上拿了个垃圾袋把狗装进去打了个结防止乱跑，随后放进副驾驶座下边。 这狗狗也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比较乖，没有乱动，袋子里安安静静没点动静。这可不是好事，叶天枢宁愿闹腾一些，方向盘一打，从救助站的方向又回到了自己家里的方向——救助站最近的也也有不少车程，而且不知道到时候去了开不开门，搞不好到时候这小狗直接没挺过去失温死了。 “……情况就是这样。”因为不知道这狗怕不怕吹风筒，担心一应激情况更糟，叶天枢只是一边用干软脸巾控制力道不轻不重地擦着狗，一边指挥董胜雄把烧开水的里混一点冷水，装进饭盒里，然后用毛巾包起来，充当临时热水袋，“先把稳定下来，明天再去宠物医院和救助站看看。” 擦干净后，叶天枢把狗放了下来。小狗原本贴在身上的一绺绺湿毛被毛巾擦得蓬松了很多，颜色也恢复了正常，露出底下的真容：干了后毛发的状态其实挺不错，比较柔顺，长度均匀，整体呈现浅黄色，背毛偏黄腹毛偏白，但深深浅浅的黑棕色不规则斑块也遍布全身，像打翻在地的调色盘东一块西一块的。 董胜雄一直蹲在箱子旁探头探脑地看，这会儿看清了全貌，没忍住感叹：“操，这也太丑了。” 这简直就是落井下石，叶天枢给了董胜雄的膝盖一下：“你少说两句。” 董胜雄没理，蹲在那边想摸又不太敢摸，手指伸出去又缩回来放回到膝盖，下巴搁在手背上：“它抖什么？这还不够暖？” 叶天枢已经对小狗的体重有数，这会又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全身和腹部，多少有点肉，但也不多。 “应该是饿了。” 他有些焦虑，眉头拧了起来，董胜雄见状也急了——要知道小狗可拖不得，不赶快补充营养很快就要死翘翘了。 但两个人都不知道要喂什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在董胜雄认识的人里有不少养狗的，他连忙求助兄弟，一通夺命追魂连环call，把人家好事都给打扰了，得亏他人缘好，对面也没生气，问来了答案：羊奶粉。顺便还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家里自然不可能有这种东西，但还好附近有二十四小时开门的大超市。董胜雄拿出手机查外卖，还真有宠物羊奶粉的存货，就是给猫猫狗狗吃的。可下雨天叫外卖时间没个准数，他干脆钥匙一捏，手机一拿，风风火火地出门去了。 在等待的时候叶天枢也没闲着，简单检查了一下狗狗的情况。他掰开小狗的嘴看了看牙口，没长好，但是比较整齐，没有烂的；又摸了摸肉垫，是柔软的，并不粗糙干裂；指甲虽然有点长，但也比较整齐，应该修剪过。全程狗狗都没有反抗，只是被捏肉垫的时候扭了扭身体。 这果然是家养狗，流浪狗不会这么习惯人类的触碰，状态也不会是这样。可奇怪的是叶天枢回家走的可是架高的国道，大马路中央，附近也没有可供上下的地方，谁家狗狗走丢这么走的？ ……八成是被弃养了。可能是不喜欢毛色，又或者家里狗太多了，或者有人不喜欢狗——不，不能这么快下结论。 虽然叶天枢比较悲观，不觉得这狗狗的主人会是无意的，但万一呢？说不定主人还在着急。到时候送救助站等一阵子，没准还能来一番感动再会。 虽然嫌狗长得难看，但董胜雄回家时已经和刚刚过来的叶天枢一样也搞得一身湿了。因为雨下得比叶天枢回家时大多了，就上下车这一会，董胜雄已经肩膀后背都透出了肉色，裤脚也深了一个度，不过他懒得理会，手里拎着超市的大号塑料袋，放到桌子上，把羊奶粉拿出来，一字排开。 “店里推荐的都买了。你先试试能不能吃，会不会过敏。” “奶瓶呢？” “买了。”董胜雄现在才顾得上随手一抹脸，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刘海往上一拨，“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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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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