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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竣心里轻笑,一笑关介堂堂一个万众瞩目的学神竟这么恋爱脑,二笑他个恋爱脑,和对象的聊天背景竟还是课表。 但他笑着笑着,却愈发地不是滋味。 电脑许久不动,屏幕渐渐暗了下去,钱竣晃动鼠标,盯着眼前重新清晰回来的白底黑字。 “恭喜你啊。”他说,声音很淡。 “谢谢,没什么……” “你还想说是运气好吗?”钱竣扭过头,侧着半个身子。 他坐在椅子上,在比关介低不少的角度,抬眼看向关介挂着谦逊笑容的嘴角,而后目光上攀,凝望着那双通透镜片后的眼眸。 关介怔愣须臾,被钱竣盯得不知所措。 惨白的台灯光从斜后方照来,钱竣整个人一半包裹在光里,另一半被丢出光外。 “你知道吗?我也参加了这个比赛,”钱竣喉结滚了滚:“但最后,校赛都没进。” “至少你过院赛了,今年我们文学院申报了三十多个项目,你还……” ——你还是比很多人强的。 关介没说出后半句。 “我准备了一个多月,杀出院赛的时候也沾沾自喜了好久,但你……”钱竣强颜欢笑着掩饰酸楚:“直接就能被保进省赛。” “关介,”他继续道:“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可以活得那么不紧绷,马原一科把你的绩点往下拉了整整0.3分,你打一场辩论就赢回来了;期末别人天天焦头烂额,你还能开着机车和段沐康去海边散心,一去去一个晚上;甚至竞赛也是,随随便便一个想法就能被教授看中,就能被保进省赛,就能获奖……” 钱竣转回身来,已经黑屏的电脑上映出他不协调的苦笑。 “就好像,我这种人,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追不上你的……哪怕是影子。” 两个室友又戴上耳机打起了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很吵。 关介却觉得整个世界像是在须臾间被抽成了真空,寂寥的寰宇内,只剩下了他和钱竣两人。 “钱竣?”关介放下手机,迟疑地走过去,扶上钱竣的座椅靠背:“你还好吗?” “我没事。”钱竣拨开关介的手,将椅子使劲向前拖了不少:“我有什么事。” 他重新摁亮电脑,右手虚握在鼠标之上,久久不动弹一下。 关介站在原地,收回悬在半空的、刚被钱竣拨开的手。 “钱竣?” 钱竣没再看他,过目不过心地浏览电脑屏幕上一面一面的白底黑字。 关介看着那一行一行字,眼前发晕,就像是钱竣刻意划在自己和他之间的警戒线。 “钱竣。”他又叫了一声。 “行了!” 椅子划过地面,钱竣倏地站起。他直视关介,关介也望着他,眼里翻滚的情绪说不清是委屈,关切,还是怜悯。 “我下楼拿外卖。” 钱竣垂下眼匆匆离开,带过一阵风,桌上几张草稿纸飘到关介脚前。 关介弯腰捡起,整整齐齐地码好后放回钱竣桌上。 莫名其妙。 他坐回桌前,依次翻看文件、原创性说明、导师确认函。 “2016级汉语言1班,关介” ——那些名字,那些话,一笔一划,落在二十岁的白纸上。 “以上内容本人均已知晓” “2017年3月2日” 笔尖划过纸张,被身后两个室友打游戏的键盘声盖得干干净净 ---- [1] 还要不要别人活了
第48章 Ch.46 封缄 === “2024.3.2” 教研主任在台上讲了很多,关介只挑了些重要的记,下学期继续带八班,纯文科班,46个人,38个女生。 以及,那个从一中新调来的地理老师陈永,是他的科任。 散会后,陈永追上来加微信,说他刚来二十四中,很多地方还要向关介请教,还说他第一次当“优秀青年教师”的科任,很有挑战性,很紧张,又很激动。 “关老师,以后常联系哈!” 陈永笑得干净爽朗。 推开家门时,只有玄关的灯亮着。 撞色行李箱门户大开地摆在客厅中央,摊在一边的衣服堆成小山,充电线缠成一团。 庄徽声蹲在旁边,对着手机备忘录念念有词,关介换鞋的动静都没让他抬头。 “某人难得这么有规划一次。”关介开了客厅的灯,勾着嘴角从庄徽声身边经过。 庄徽声挪了挪行李箱的位置,为关介让出路来:“埋汰谁呢?跟工作有关的事,我明明一直都很上心。” 关介换下外衣来到洗手池前,透过镜子,见庄徽声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的宝贝设备裹好泡沫袋,衣服裤子却不分里外地在行李箱缝隙间东塞一件西塞一件。 “看出来了。” 水流打在白瓷台上,哗—— “关介,你电话!” 关介擦干手,走到阳台接:“陈老师?” 电话那头,陈永的声音比白天更热切,说他整理完了一个学期的教学计划,有几个地方想和关介商量,问关介现在放不方便。 “方便,你说。” 陈永开始滔滔不绝,从课程进度安排,讲到一中和二十四中学生的基础差异,后来又讲起地理语文跨学科联动的可能,说他硕士论文的选题就是这个,在跨学科联动方向有点理解…… 电话打了快二十分钟,挂断时,天完全暗了下来。 庄徽声不知什么时候蹲到了阳台门口,单手托腮,隔着玻璃幽怨地盯着关介。 “陈老师~”他拖着长音,摇头晃脑。 “……” 见关介理都没理自己一下,转身往书房走,庄徽声起身,晃悠悠地跟在关介后面。 “才在一起两个月,就天天和别的男的聊得没完没了,”庄徽声语气里带着故意夸张的委屈:“你水性杨花!” 关介无言以对,打心底地佩服庄徽声这几句说完竟然能忍住不笑。 “我…我离家出走!” 庄徽声猛一个转身,又蹲到行李箱前,乒乒乓乓一顿忙活。明明收拾得差不多了,却还要装作在气头上,很忙碌的样子。 滑稽,但可爱。 “你都不来拦我一下吗?” 关介抱臂靠在书房门口,轻笑一声,没说话。 “按理说,你应该冲过来,一把抱紧我,让我深深地埋进你怀里。” ……哪来的“理”? 庄徽声不管这些,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闷声闷气地继续:“让我感受到你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脖颈上,让我听见你用最懊悔最隐忍的声音说——” 他抬起头,深情款款,压低嗓音:“——我错了,你不要走。” 说完,他保持那个姿势,期待地看向关介,而后者礼貌地平静地移开目光,看向庄徽声掖在行李箱犄角旮旯里的一坨黑乎乎的充电线。 “嗯,我应该像剧里的深情男一一样挽留你,”关介蹲下,帮庄徽声解开缠在一起的充电线,再屡屡齐齐地放进行李箱夹层:“于是明天七点,你的同事就会在机场骂你,为什么迟到。” 庄徽声讪笑,盘腿席地而坐,看着那双在自己行李箱里忙碌的手,忽然有点走神。 手腕处的袖口还没放下来,露出一截小臂,皮肤下隐隐可见的血管脉络随着手指的动作微微贲张。视线里,关介整理好乱糟糟的充电线,又顺手把一件揉成团的衬衫拎出来,抖了抖,重新叠好。 这双手能在黑板上写下飘逸的行楷,能帮他收拾行李,还能环握在他的腰侧,将那片皮肤掐得发青…… “咳,关老师。”庄徽声清清嗓子,一并清除掉昨晚那段翻云覆雨的记忆。 “嗯?” “我这次去北京去半个多月呢。”庄徽声把脸凑过去,歪着头看关介:“十多天见不到我,你该怎么办啊?” 关介平静地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我会按时上下班,享受来之不易的清净。” 庄徽声暗笑关介的心口不一。 这两个多月里的几乎每一个夜晚,关介的手都环在庄徽声腰上,环得很紧,像是怕他半夜会跑掉一样。但关介从来不承认,只会在庄徽声醒来之前,悄悄把手收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是吗?” 庄徽声轻轻吐出这两个字,趁关介不注意,毫无昭示地向前一倾,将自己熟练地送过去。他跨坐在关介身上,伸出舌尖,轻轻勾住架在关介鼻梁上的细框。 镜腿从关介的耳后滑落,庄徽声偏过头,用嘴唇衔住那片薄薄的银白色金属,而后慢慢退开。 关介没有说话,只是在镜腿滑过颧骨时抬起手,扶在庄徽声的腰侧,好让他稳住重心。 没了眼镜的阻碍,庄徽声低下头,开始放肆地吻他。 吻得缠绵,吻得黏腻,像是要把半个月的份提前预支。 行李箱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又被庄徽声的膝盖压出褶皱,再被两人撞散。 一会儿再收拾吧——吻的间隙,庄徽声迷迷糊糊地想。 反正关介会帮他收拾的。 ……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关介翻身将庄徽声压在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上。 庄徽声在下方,没了那层水汽朦胧的镜片的阻隔,他直勾勾凝望着关介的眼睛。 理智式微,情欲才会清晰得灼人。 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手腕上没什么肉。 关介一手握住庄徽声的两只手腕,绕到头顶,轻轻松松地腾出另一只手。 是右手,中指带着积年累月握笔磨出的茧。 庄徽声的身体很敏感,一根中指就足以让他的喘息不再成调,抻着脖子哼出一声声呻吟。 关介低下头,吮吸庄徽声的脖颈,在那颗滚动的喉结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咬痕。他一只手垫在庄徽声的脑后,另一手模仿着交合的节奏,又依次放入食指和无名指。 三根手指一并在庄徽声温热的后穴里搅动,发出荒淫的水声。 “行了……行了……”庄徽声用脚尖蹭了蹭关介的膝盖,隔着意乱情迷的水雾望向关介,眼里尽是欲说还休的渴求:“关老师……” 情动时的庄徽声眼尾泛红,换气的片刻间隙,还在用破碎的气声断断续续地叫着“关老师”。 让人怎么招架得住。 关介抽出手指,淅淅沥沥地带出不少水来。丝丝缕缕的淫液粘在指尖,晶晶亮亮,被关介打着圈抹到庄徽声的小腹上。 庄徽声臊得不行,但身体已经软下去了,只能任由关介一层层脱掉他的衣服,摆布成方便下一步进展的姿势。 关介又俯下身去,在咬上庄徽声锁骨的同时,就势直入。 “嗯……” 身上和身下的痛感几乎同时抵达,庄徽声来不及思考先顾及哪个。 关介直起上身,双手扶在庄徽声的腰侧,性器精准顶上那处的软肉。比起直接粗暴地将整根捅进最深处,他更喜欢慢慢来,反复碾压过庄徽声的敏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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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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