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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流星从院子的小路上走出来的时候,像模特在走T台。 酷哦。 是一种浑然天成、甚至本人可能都未察觉的“酷”,混杂着疏离感和奇异的松弛。 孟起忽然很想吹个口哨出来。 于是他想到了早上,那个骑三轮车冲他吹口哨的人。 也许也跟他现在一样,没有恶意呢? 这口哨,似乎不只有冒犯和挑衅的意思。 没等他多思考什么,贺丛趿拉着拖鞋从台阶上面走了下来,他的头发看起来很软很蓬,随着他下台阶的动作一撮一撮地跳动着。 孟起心想,这要是让周秀今看到,不知道要怎么说他。 周秀今从不允许孟起留长头发,所以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板寸。 而且不止周秀今,以前帝都实验的校规也严苛,男生头发长度稍有不对就要被请去“喝茶”。 啧,孟起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这里没有周秀今,周秀今不会来这里。 这人也不是周秀今的儿子,周秀今不爱管闲事。 孟起打算收回自己并不太礼貌的、打量的目光,继续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就在这时,贺丛走到了院子里,两个人距离拉近,阳光斜斜的打在他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暖金,显得整个人毛茸茸的,孟起大致看清了他的脸。 …… 靠!! 孟起脚步顿住,胸腔充满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感叹号。 这世界还真他妈的小。 ---- 这本是我写的第一本bl,对我来说算是白月光吧,纯爱和暧昧多一点,没有太多肉。这两天会尽快全文搬运过来 不过这个显示,我复制过来的时候有分段呀,为什么发出来是黏糊糊一大片呀,好不习惯
第2章 ====== 这个人早上他就见过了。 当时这人,坐在三轮车的车斗里。 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看他。 刚刚压下去的那股尴尬感瞬间卷土重来,密密麻麻地爬满后颈。 但孟起现在来不及思考他们当时是怎么看他的。 他只想快点走过去。 因为如果继续慢吞吞走,即将会和这个人面对面碰到。 那很灾难了。 孟起硬着头皮收回目光,目视正前方。 巷子里的路并不宽。 他能想象到自己有多狼狈,鞋子是脏的,行李箱上也溅的都是泥,头发好几天没有洗过。 甚至衣服还是实验的校服,因为当时他刚放学,房间都没回,书包也没摘,就被送出来了。 此时此刻,他大概就像个流浪汉,不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与四周环境特别的,格格不入。 要命了。 行李箱轮子的声音很大,刚刚路上只有孟起自己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 咯噔咯噔的响声在巷子里回荡,震得他头皮发麻,万分尴尬。 孟起拉着行李箱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贺丛也从院子里晃了出来。 而他没有继续往外走,反而是停在了门口。 倒是没有面对面碰上。 但…… 成了贺丛单方面,从前侧方,以一种近乎“旁观”的姿态,看着他。 孟起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被聚光灯打中的舞台小丑。 干嘛,应该打个招呼吗? 他能察觉到贺丛打量自己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落在自己行李箱上,落在自己脚下。 孟起觉得自己忽然变得敏感了很多。 这种感觉很陌生。 原本他以为他是一个不太会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毕竟从小到大他的光环很多,家里有钱,长得好看,会很多乐器,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文采也很好,写的很多东西都登过大大小小的杂志。 算得上一个优秀的人,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一个被别人仰望和夸赞的状态里,整个人也是相对淡然的。 但就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变得有点不对劲。 那声轻飘飘的口哨,像是撬开了他心底某个尘封着的开关,让他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啧。 孟起侧过头。 两道目光就这样在空中交汇。 那人手还插在外套兜里,脸型轮廓及其流畅,单眼皮,薄嘴唇,嘴角平直,头发有几撮竖着,整个人线条锐利,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不耐烦,眼神挺淡漠的看着他。 很拽,很“不好惹”。 孟起注意到他脖子上缠的绷带透出鲜红,里面伤口渗血了。 “伤得不轻。”孟起随口说。 就当是打招呼。 但那人并没有回应他,身上还是那股子置身事外不想搭理任何人、任何事的冷漠劲儿。 看来这里的人并不好相处。 孟起继续拖着箱子往前走,到了自己的“家”。 可以说,这是他一路走过来看到的最大的房子,院墙没有特别高,墙身都是用青红砖交错着砌起来的。 年头久了,墙缝间有些地方已经开裂,纹路明显,但整体还是看起来很沉重踏实的。 门敞开着。 锁坏了,不是自然风化坏的,是断裂,被暴力砸烂的那种。 他侧头往旁边看了眼,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不好惹”不知道去了哪里。 拖着箱子走进去。 孟起本以为会看到一副杂草丛生的荒凉景象。 但并没有。 院子里居然铺满了灰白色的地砖,虽然缝隙里也钻出了黑绿的苔痕,但整体还算平整。只有墙角处,有几根生命力异常顽强的野草,硬生生从地砖的缝隙里顶了出来,歪歪扭扭、肆无忌惮地生长着。 他的目光移向正屋的房门,锁同样是坏的。 孟起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虚掩的木门,不小心摸了一手土。 然后他就惊呆了。 脏,太脏了。 屋子里面居然比院子里还令人难以接受。 这个屋子里好像经过了第三次世界大战,满屋子都是破破烂烂的,没有家具,满地都是垃圾,断裂的桌腿、沙发布……每一件物品上面都堆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他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家里的活都有保姆在做。 也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因为家里从来都是整洁有序的。 这要怎么收拾? 孟起茫然地站在门口,没有踏进去。 他转过身蹲下,曲起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满屋子的尘土似乎连同他的心也覆盖住了,孟起有点喘不过气来,从周五晚上到现在,好像做了一场鬼压床似的噩梦。 不到四天的时间里发生的这些事,多么痛苦难过倒说不上,但确实让他,懵逼又迷茫。 —— 贺丛到苏越家的时候,苏越跟苏语越兄妹俩正在收拾上学的书包。 “苏语越。”他喊了一声。 正在桌前翻找东西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渗血了,”贺丛正对着两个人站着,向他们展示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伤,言简意赅:“帮我换个纱布。” “操,不是刚换完纱布回来么?”苏越说:“怎么还在渗血?你爸这次够狠啊。” “震开的。”贺丛瞥他一眼,坐在凳子上,语气冷淡无语:“你还好意思问,我都说了开慢点。” “我开的真不快,路太颠,不怪我。”苏越辩解。 “什么情况?你爸拿刀砍你?”苏语越不可置信地问道,她早上四点多的时候听到苏越房间里的手机铃声,还以为是闹钟响了,刚要爬起来的时候听到苏越在打电话说什么去医院。 后来她就又睡着了。 “花瓶划的。”贺丛说。 “吓我一跳。”苏语越松了口气,站起身,去柜子里拿出小药箱,不忘叮嘱苏越:“苏越你给我仔细点,各科都分好类整理好再给我装书包里。” “知道了。”苏越哀怨地说。 苏语越拿好东西,站在贺丛身后,给他把绷带一层层取下来:“怎么用花瓶划的?” 苏越接话:“贺叔,拿缺口的花瓶朝他扔过去……” “然后……”他边说,边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然后又在自己脖子的位置比划了几下。 说着,苏越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要是再用点力,或者角度再刁钻点儿,估计小命都要不保了。” 贺丛坐在凳子上,背脊挺得很直,合着眼,不知道是疼,还是在想些什么,任由苏语越在他身后轻柔地处理伤口,一言不发。 知道他不高兴,苏越兄妹俩也不再多说了。 …… 孟起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摸了摸外套口袋。 想抽根烟。 他的烟瘾并不大,周秀今也不让他吸烟,但偶尔压力大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偷摸抽两根。 他那天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的,身上自然是不带烟。 叹了口气,孟起摸出手机。 活儿是不可能自己干的。 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家务活儿,就屋子里那个状态,别说清洁了,估计连水管、电路这些基础设施都未必正常,他很明白他自己是根本解决不了的。 与其到时候自己弄得一团糟,不如直接叫个上门维修保洁之类的。 点开手机,他找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连外卖都没得点,更别说上门服务。 冷风吹在脸上,孟起打了个寒颤。 这边比帝都要冷,他只穿一个短袖加校服薄外套,有点受不住。 他认命地关掉手机,站起身,把行李箱拉链拉开,不知道周秀今给他带了什么衣服。 拉链还没拉到底,箱子就崩开了,里面全是衣服,棉服羽绒服鼓鼓囊囊的挤在一起。 这架势,孟起觉得这行李箱应该不是周秀今给他收拾的,而是家里的保姆吴阿姨。 因为周秀今没这么细心。 孟起把校服外套脱掉,换上了一件厚一些的夹克,还把沾泥的鞋子也换了,翻衣服的时候黑色冷帽掉了出来,他顺手捡起来戴上。 然后他把校服外套随便往箱子上一放,也懒得再把行李箱关上,站起身。 他要去外面找找有没有什么健壮的大爷大妈,他可以花钱雇一个来帮他打扫房子。 毕竟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临走的时候周秀今给他的那张卡。 还好,总不至于穷困潦倒。 孟起只身走出巷子,看到迎面走来几个人。 他一眼就认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早上冲他吹口哨的那小子。 孟起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再次感叹世界真的很小。 口哨小子左边跟着一个女生,右边是当时坐在车斗里的其中一个人,再右边是个没见过的男生,存在感不高。 孟起下意识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他换了衣服,还带了帽子,口哨小子应该认不出他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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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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