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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毛病?”孟起皱了皱眉,后撤了一步:“我说了,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跟踪我?” “因为他,你要跟我保持距离?”宋辞明看到他后撤的动作,皱起了眉头。 “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跟这个人聊天根本不在一条线上,孟起忍不住烦躁:“我们本来也不是多好的关系吧,从一开始就是你缠着我,PUA我,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 “你不能喜欢别人!”宋辞明忽然冲上来,掐住了孟起的脖子。 孟起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后脑勺磕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宋辞明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双眼猩红,嘴唇颤抖着:“除了我没人能接受你!你的秘密只有我知道!所有人都会嫌弃你!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有病!他们都会觉得你是另类!他们不会接纳你!只有我能!只有我!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的付出!” 他双手的力量很大,孟起的脸迅速涨得通红,张开嘴,却吸不进半点空气。 他咬着牙攥起拳头朝宋辞明的脸上抡了过去。 宋辞明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一拳,但是手上的力道没减。 孟起连咳嗽都咳不上来,手脚软得使不上力,意识也开始模糊,恍惚间想到了被宋辞明用砖头打死的那只流浪猫。 那双圆睁的、毫无生气的眼睛,此时竟然与宋辞明猩红的眸子重叠在了一起。 疯了,这个人彻底疯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生出力量战胜了恐惧,他奋力抬起脑袋,对着宋辞明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没多久,喉咙里涌进浓重的血腥味,能感觉到宋辞明冷静了下来。 新鲜空气重新涌入鼻腔,孟起这才感觉好像活了过来。 他顾不上有没有什么公德心,狠狠朝墙角吐了口唾沫。 宋辞明从他身上跌坐到地上,手上还在流血,鲜红的血珠在地板上特别扎眼,但他只是眼睛盯着孟起。 孟起在地上咳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手撑着酒店走廊的地面坐起身。 宋辞明抬起手,示意了一下那个伤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这是你留给我的印记。” 孟起听完恶心得想吐,变态神经病操他妈的。 他强撑着站起身,摸出房卡:“你以后别再纠缠我,算我求你。” “对不起。”宋辞明站起身,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毫无生机的样子,仿佛刚刚暴怒的疯子不是他一样:“我是来给你考试加油的。” 去你妈的加油。 孟起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只窜天灵盖,他攥着房卡的手颤抖着,声音咬着牙挤出:“行,我收到了,你能走了吗?” “你别讨厌我,孟起。”宋辞明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脆弱。 确认他疯完了,孟起不再理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房卡插进卡槽,闪进房间,把门重重地踢上。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他无力地靠在墙上,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 贺丛推开门的时候,客厅沙发上坐了个人。 “才回来?又跑去哪里混了?”贺杨民转过头来,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哪有你能混。”贺丛进门,径直路过客厅,丢下凉飕飕的一句话,走进自己房间。 “你他妈给我站住!”贺杨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愠怒。 “我妈在医院躺着呢!”贺丛不耐烦的吼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这句话成功刺激到了贺杨民,这几年父子俩矛盾的源头始终是这个。 “还要怨我到什么时候!”贺杨民站起身,冲着贺丛的房间吼回去。 贺丛嘲弄地扯了下嘴角,每次吵都是这几句话,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把床头的充电器扯过来,随便缠了两下塞进口袋里,大步走出自己房间,眼睛盯着客厅里的贺杨民,眼底淬着冷光,语气凉薄:“少回来烦我,我没兴趣看你耍威风。” 看他又要出门,贺杨民更加生气。 “下三滥!成天抽烟喝酒不务正业,跟你老子说话就这幅态度!”贺杨民怒瞪双眼,气的脸通红:“你天天在台上敲锣打鼓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妈在医院躺着!” 贺丛冲上去一把抓住贺杨民的衣领,直接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他个头高大,比贺杨民还高出半个头,手臂青筋根根凸显,整个人散发着暴戾气息,声音都颤抖着:“到底谁下三滥?!把我妈打成那样,到底谁下三滥!” 贺杨民挣脱着,贺丛眼神里恨意汹涌冒着寒光,他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贺杨民: “管好你的新女人,再敢去店里挑衅,别怪我打女人。” 说完松开手把贺杨民丢进沙发里,贺丛踢开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怒气冲冲地走在巷子里,夜风裹着冷意劈头盖脸地扑过来,顺着领口钻进胸膛,贴着发烫的皮肤一路往下,把他的火气冲散不少。 最后贺丛停在了孟起家前面。 路边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随着风晃来晃去。 他抬眼,盯着院墙看了两秒,忽然后退几步,然后卯着劲向前冲,脚尖蹬着墙根凸起的砖缝借了力,使劲儿往上一蹿,指尖勾住墙头的砖沿,随后手臂一使劲,身子便利落地翻了上去。 院里漆黑,连月光都没有,贺丛吸了口气,跳了下去,落地瞬间膝盖顺势一弯,卸掉了冲击力,然后身体稳住。 房门没锁,他轻拧把手进了孟起家的客厅。 贺丛没开灯,只是凭借记忆找到了昨天和孟起坐的地毯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那堆书还在,再往下,地毯也在。 他转身坐在地摊上,背后靠着那堆书,摸出烟盒取了一根出来。 火苗在黑暗里跳动,熏得人眼睛痛。 他看了眼手机,聊天框最上方是他们的小群,最后一条消息是王笑天回复孟起的一个“好”。 孟起没有再回复王笑天。 没有任何动作,贺丛目光静静地落在那个“好”字上面,直到手机自动息屏,房间里又陷入了黑暗。 冬令营第四天和第五天是阅卷、复核、评奖。 第五天下午专家组接到了一条举报,举报孟起在参赛前一天寻衅滋事与人打架斗殴。 丁仁把孟起拉到了楼道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入营第一天你状态就不对了,还有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丁仁边问,边把视线放在孟起脖子上。 丁仁想到入营第一天看到孟起的时候,他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站在行李箱边,脑袋微微垂着,丁仁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和唇边淡青的胡茬,明明是帅得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人也还是干干净净清瘦高大的,但眼神是空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丧感。 孟起身上套着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子卷到下颌,但还是能看到下颌线周围红肿的皮肤和几道很明显的划伤。 当时丁仁问,孟起只是摇了摇头。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跟人打架?你前程不要了吗!”见他还是沉默,丁仁有些急了。 但说完他又皱了下眉,犹豫了一下:“抱歉,可能你觉得我有点越界了,但我其实一直把你当成惺惺相惜的对手,我们一直并肩作战大大小小的比赛,我不想看到你这个状态,你是被什么人欺负了吗?我感觉你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 孟起站在楼梯扶手边上,手放在口袋里,冲他笑了下:“我没事。” 但丁仁觉得这个笑比哭还难看,还颓。 丁仁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半天才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找你之前,周老师已经去找专家组那边的人了,你要不要想想到时候怎么跟他们解释?万一因为打架的事被取消进国家队的资格怎么办。” 不过丁仁觉得,孟起这个样子肯定影响状态了,对比大家都是精神饱满准备充分的参加考试,他这个样子,能不能考进还两说。 孟起摇了摇头:“不取消也进不了了。” 这话确实一语成谶。 最后经过班主任周老师的努力,资格没有被取消,但孟起的成绩是第九,虽然也是一等奖,但国家队只有五个名额。 丁仁刚好是第五名,再次擦边进了国家队。 闭营那天,孟起跟丁仁道了声恭喜,又给周老师道了句谢,转身上了飞机。
第37章 === “这小金毛怎么还没给我们发消息让我们去接他?他不是说周天吗?”王笑天靠在前台柜子上,手机游戏打得火热。 这会儿他们几个都在贺丛家,就等着孟起的消息。 “他不是说一周么?会不会是一整周,今晚才算结束?明天回来?”苏越随口搭话。 “没准人家考完试得聚餐呢,我们学校每次考完试什么的不也喜欢聚餐?”苏语越在摆弄着自己的指甲,随口猜测。 “这么高级别的考试,他们山南海北的都不认识,也聚餐啊?”王笑天问。 “应该得庆祝一下吧。”苏语越说。 “如果他们聚餐应该能有手机啊,没见他发消息。” “那就是没结束呗。”苏越说。 王笑天屏幕一黑,死了:“我靠,这都能输?” 几个人一直等到九点多,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贺丛站起身,往外赶人:“各回各家吧,不早了,看样子应该是没结束。” “那行吧,我们走了老大。” 贺丛拎着几个人下午制造的一兜垃圾,跟着他们一起走出门。 “老大我帮你去丢吧,你回吧。”王笑天朝他伸手过来。 “不用,我顺便去买盒烟。”贺丛跟他们分道扬镳。 买完烟往回走的路上,贺丛看了眼手机,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条消息。 把手机放回兜里,低头点了根烟边走边抽。 贺丛也不知道怎么就走过自己的家门,停在了孟起门前。 然后他发现,门上的锁没有了。 贺丛走上前推了一把紧闭着的两扇门,没推开,门从里面锁上了。 一回生,两回熟。 一分钟后,贺丛再次出现在孟起家的墙上,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院子里。 推开门的一瞬间,贺丛差点窒息。 呛人的烟味劈头盖脸地扑过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刚刚抽的那根烟跟这个屋子里的烟味一比完全不值一提。 贺丛伸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原本整齐堆在墙角里的纸箱被踢开,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散在客厅的地板上,角落里蜷着一个人影。 强光毫无预兆地扎进眼睛,孟起下意识眯起眼,茫然地朝门口看过去。 贺丛立马把灯关了,没开手电筒,只是亮起手机屏幕,把客厅的门敞开,又找到了窗户的位置,一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淡淡的月光柔和地照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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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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