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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一方身着统一的深色职业装,姿态端正;盛放生物方面,则以盛少游为首,其弟盛少清及其他相关部门负责人分坐两侧,气氛隐约透着审视与较量。 HS的研发人员首先做了简明扼要的项目介绍,突出了技术的前沿性与市场潜力。随即,会议迅速切入正题——股权分配、资金投入时序与比例、未来的研发主导权、市场收益分成、乃至更细化的知识产权交叉许可条款……每一个议题都牵扯着巨额的利益与未来的话语权。 如此规模的合作,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 会议室化作了没有硝烟的战场,言语是武器,数据是盾牌,逻辑是兵法。 双方就每一个利益点展开拉锯,对市场规模的预测各执一词,对成本评估反复博弈。 HS团队在高途的调度下,反应迅捷,数据支撑有力,防守严密的同时,也不失时机地发起精准“进攻”。盛放方面同样底蕴深厚,盛少游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开口,总能切中要害,其团队亦不乏经验老道的谈判者。气氛时而紧张凝重,时而陷入胶着的沉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礼貌却寸步不让的辩驳。 “盛总,HS的诚意,相信通过这次洽谈,您能感受到,期待盛放生物这边能给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答复。”高途目光直视盛少游的眼睛,谦卑有礼、进退有度。 这场高水平的商业辩论赛,以高途成功守住了沈文琅交代的所有底线,甚至在某个次要条款上为HS争取到了略高于预期的条件而结束。 会后,盛放生物的人员陆续离场。 在通往高层办公区的专用电梯里,盛少清再也按捺不住,一拳捶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妈的!”他低声咒骂,脸色因憋闷而发红,“那个Beta是吃什么长大的?脑子是计算机做的吗?油盐不进,难缠得要命!” 他口中的“Beta”,自然指的是高途。 在公开资料和社交场合,高途的性别登记一直是Beta。 盛少游看过高途在兼职时填的信息。 对于高途是个beat,心知肚明。 但,盛少清的话,突然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 高秘书身上,似乎不管怎么看,怎么都带有一股omega的……说不出的“欲”。 虽然,高途身上确实没有Omega性征人群那种常见的柔和或依赖感。身材也是常见的beat,甚至接近Alpha的体型。他展现出的是绝对的理性、克制与专业,这确实符合大众对精英Beta的认知。 但是……某些瞬间,比如在他凝神思考垂下眼睫时,或是被对方某个尖锐问题激得唇角微微绷紧的弧度,总让盛少游捕捉到一丝极其隐秘的、不同于普通Beta的……特质。那并非信息素,更像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矛盾感。 不过,这些飘忽的念头很快被他抛开。无论如何,高途在谈判桌上的表现,的确令人印象深刻。逻辑缜密,反应迅捷,对项目细节了如指掌,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份沉静的气场和掌控节奏的能力。如果今天他的“爪牙”对准的不是盛放生物的利益,盛少游几乎要忍不住为这份出色的专业表现喝彩。 他原本以为,沈文琅身边的这位高秘书,只是个做事板正、一丝不苟的得力助手,堪比一台精密运作的仪器。没想到,离开沈文琅的视线,独挑大梁时,竟能展现出如此锋芒与韧性。像一块内蕴华光的温润玉石,平日朴实无华,关键时刻却能折射出犀利的光彩。 “这人我在和慈医院见过好多回了!”盛少清并未察觉盛少游细微的走神,还在兀自愤愤不平,一个新的坏主意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带着惯有的下作与急功近利,“回回见他都板着张脸,愁云惨雾的,一看就是家里有病人拖累!咱们在和慈不是有关系吗?找熟人‘关照’一下,卡一卡他家里人的治疗进程或者费用结算什么的。我不信,到时候他还有心思在这儿跟咱们锱铢必较!看他服不服软!” “盛少清!” 一声低沉的断喝。 盛少游目光如炬,盯的盛少清有些发慌。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肮脏手段?” 盛少游的声音压得低,盛少清却字字听清,“商业竞争,各凭本事,在谈判桌上见真章!动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去攻击对手的家人,触碰医疗底线,你是在给盛放生物抹黑,还是在给自己掘墓?!” 盛少清被这突如其来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但跟盛少游作对是他一贯的作风,“哼,我是为了爸爸的病,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第20章 别到时候再把什么病菌传染给他! 电梯到达顶层,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门开了,盛少游不再看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盛少清,率先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沉重的无奈。 他何尝不想身边都是干练得力的佐助? 但盛放倒挺会为那些私生子考虑,怕他们过于“闲”会沾染不良嗜好、惹出大的事端。盛放将那些散落在外的、不成器的私生子女们,不少都塞进了公司各个闲职。大多数人也自知斤两,只图个清闲富贵,不敢惹是生非。 唯独这个盛少清,高中肄业,野心大于能力,又爱卖弄小聪明,占着商务部经理的位置,却成日想着走歪门邪道。 —————— 暮色四合,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给冰冷的玻璃幕墙披上一层流动的、虚幻的华裳。 高途整理好最后一份文件,关掉电脑,起身时却发现沈文琅正站在他工位旁,手里拎着车钥匙,一副等待的姿态。 “走吧,送你。”沈文琅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但那双因连日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高途,没有转圜的余地。 高途微微一怔,随即温声拒绝:“沈总,不用麻烦了。公寓离公司很近,我走回去就好,正好活动一下。” 他不想再给沈文琅添任何麻烦,尤其是这种私人时间的、界限模糊的“照顾”。更何况,他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与惶恐交织着——期待独处,又惶恐独处时自己可能泄露的端倪。 他的拒绝,像一根细微的刺,轻轻扎了沈文琅一下。 连日高强度工作累积的烦躁,对高途那“吸血Omega”挥之不去的不满,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对高途私人领域日益增长的好奇与……隐隐的控制欲,此刻被这声拒绝点燃。 沈文琅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冒了起来,脸色也随之沉了下去。 他盯着高途略显苍白的侧脸,一个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这么急着赶我走,连顺风车都不肯搭?是不是又带那个只会索求他的陪伴、吸他血的Omega回家了? “不是特意送你。”沈文琅硬邦邦地开口,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动机“纯粹”,又像是赌气般补充道,“花咏今天出院,我顺路去看看他。” 这话说出口,他看到高途原本平和的神情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那双总是沉静温和的眼睛里,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悄然暗了下去。高途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沈文琅以为他会继续推辞,或者至少问一句花咏的伤势。 但高途没有。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几秒钟后,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文琅,问了一个与此情此景有些疏离的问题:“花秘书……也住附近吗?” 那语气里的平淡,让沈文琅心头那股邪火更盛,又莫名夹杂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烦躁地别开视线,一边拿出手机快速回复特助常屿发来的、关于X控股那边一堆亟待处理事务的信息,一边用近乎敷衍的口气回答:“嗯。盛少游把房子租给他了。” 想到花咏这家伙,为了他那份偏执到极致的“追爱大计”,拍拍屁股请了长假。现在又狠下心来把自己砸进医院,把还在洗白中的那坨烂摊子,一股脑丢给自己和常屿,沈文琅就恨得牙痒痒。回复信息的指尖都用力了几分。 哼,要他说,花咏那套“温水煮青蛙”、“以真心换真心”的把戏,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既然看上了,直接动用手段把人带回P国,关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朝夕相对,威逼利诱,“日”久生情……什么法子不能用?所谓感情,不过是信息素与多巴胺共同编织的幻觉。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究其本质,都是信息素的奴隶,最终都会屈服于更强大、更匹配的本能支配之下。 他沈文琅不就是这样的产物。 想起那个费尽手段得到婚姻,生下自己的Omega,沈文琅周身的气压更低,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厌恶那种被信息素和血脉捆绑的命运,却又在某些时刻,可悲地发现自己就生活在这样一个信息素支配的时代。 “高途,还愣着干什么?”他一抬眼,发现高途又陷入了某种怔忪的状态,眼神飘忽,不知神游到了何处。这种心不在焉,在沈文琅看来,更像是“心虚”的表现。他心头火起,语气不由得更加不耐,甚至带上了惯常的命令口吻,“开车啊!等着我请你?” “好的,沈总。”高途立刻回过神来,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绪,顺从地接过车钥匙,走向停车场。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稳定,但沈文琅却觉得,那背影透着一股刻意的疏离与紧绷。 正值下班高峰,CBD区域车流如织,红色尾灯连成一片缓慢移动的光河。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堵车带来的停滞感,让时间变得粘稠而难熬。 高途的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他在反复思忖,一会儿到了公寓楼下,该如何自然又不失礼貌地阻止沈文琅可能提出的“上去坐坐”的念头。最近,他的信息素紊乱症状有加剧的趋势,现在在睡梦中,腺体也会不受控制地逸散出微弱的气息。为此,他特意找人把他那间房做了信息素隔绝处理。 但面对沈文琅这种感官极其敏锐的S级Alpha,他不敢有丝毫侥幸。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让十年的伪装功亏一篑。 视线瞥见路边一家灯火通明、水果摆放得琳琅满目的高档水果店,高途心念一动,找到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 “沈总,”他放缓车速,指了指那家店,“前面有家水果店,我下去买个果篮吧。空手去看望花秘书,总不太礼貌。” “买果篮干什么?”沈文琅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语气充满不悦,侧过头盯着高途的侧脸,“你跟他很熟吗?” 高途这突如其来的“体贴”和“礼貌”,在沈文琅听来格外刺耳。 想到花咏如今顶着的那副“柔弱Omega伤员”的楚楚可怜模样,再想到高途平日里对Omega似乎总有种额外的耐心和照顾一个更让他恼火的猜想冒了出来:高途该不会也对花咏那张脸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兴趣吧?见色起意?他就这么喜欢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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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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