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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什么能力? 高途下意识想反驳。 盛少游叹了口气:“陈品明一直在找合适的接班人,公司这次绑架事件,对企业形象有什么影响你也预估到,儿子绑架老子,笑死个人。” 盛少游眉宇间的苦恼,无奈,高途瞧在眼底。 “高途,离职后来帮帮我吧,盛放要好好清洗一下了,我需要培养自己的心腹,你的人品我信赖。” 高途愣住了。 工作能力被肯定。 人品被信赖。 他不是那个在沈文琅眼中会犯小学生才会犯得错、需要严加管教的秘书,也不是那个在沈文琅耽于Omega色的Beta。 高途内心的壁垒,因为“认可”,出现了裂痕,“认可”二字,对他而言,重逾千斤。 漫长的沉默之后,他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谢谢盛总。这份‘肯定’,我会用行动来证明,它值得。” 盛少游松了口气,将协议推向高途的方向。 “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手续陈秘书明天跟你对接。”他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离职后来子公司药妆公司入职。” 高途这次没有拒绝。 “盛总,那请您早点休息,按时吃药。” …… 目送高途牵着高晴离开,门被轻轻带上。 陈品明舒了口气,笑道:“盛总,您可真会做思想工作。” 盛少游靠回沙发,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你也早点睡吧” 他瞥了眼旁边花咏留下的那封信。 有人捧着真心被肆意践踏,有人却用眼泪和精心编织的“爱情”故事,伪装出深情。 他有点想要这颗“真心”了。 — 夜色更深,床头灯还亮着,在盛少游侧脸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翻来覆去,盛少游睡不着。 有些回忆不合时宜的涌了上来。 “因为替沈文琅挡酒,宿醉难受睡不着?” “是因为心跳的太快了,这辈子都没跳这么快过。所以睡不着。” “这样都睡不着了,那以后怎么办” “是啊,那以后怎么办,盛先生,要是将来和你谈恋爱的话,我会不会得心脏病啊?” “为什么是将来,花咏?” “现在你把我当成什么?” 花咏轻触他的唇,他还能有心思估量对方的眼睫毛有多长,腮红上的是什么色号。 而后记忆跳转。 “高途,你介意我临时帮助‘biaoji’你吗?” 因为高途微不可察的点头,他漏了一拍的心跳。 他的唇落在高途后颈时的热,高途细微的战栗。 那一刻,他的心跳,为谁而乱? …… 寂静的深夜里,盛少游终于不再逃避他里早已输入的答案。 他想将那个人,更自然、更紧密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第61章 高秘书……怎么这么难追? 请了三天假,在家休息。 激素波动终于趋于平缓了,外在的伤口,那些擦痕和淤青,只剩下些浅淡的印子,不仔细看已不明显。 趁着假期,也把家搬了。 属于沈文琅的都还给他。 虽然心底很愧疚,但看着小晴在新家里雀跃地规划着房间布置,高途又觉得自己的尊严其实没那么重要。 假期一结束,高途便准时销假,回到了HS上班。 他要离职的消息,不知被谁给传了出来,都扩散到了其他相熟的部门。 就像一条生产线上的螺丝要少了一颗,其他的螺丝都有些紧张。 一些共事多年的老同事很是不舍他的离开,纷纷来劝阻。 “高秘书,别冲动啊……沈总给的薪资待遇,在外面真的很难找到同等水平的。沈总那脾气……大家不都这么忍过来的吗?再想想?” “高秘,你要是走了,以后谁帮我们‘预判’沈总的雷点啊?我可不敢单独进去汇报了……” 项目组的人半开玩笑半认真。 就连一向严肃持重的秦秘书长,也在一次走廊相遇时,特意停下脚步,看着他,难得地流露出一丝人情味的感慨:“高途啊……说实话,重新招一个人来适应沈总的节奏和习惯,对我、对整个秘书处,都是个大工程,挑战不小。真的……非走不可吗?” 面对这些或直接或委婉的挽留,高途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谢,有理解,但更多的是去意已决的平静。 他轻声回应:“谢谢大家关心。以后我不在的日子,你们也要继续加油,一切都会顺利的。” 在他心里,关于沈文琅和他,只是老板和一个曾比较趁手的工具而已。 现在工具累了,要走了。只要试用得足够多,沈文琅总会找到下一个更称手的工具人。 离正式离职的日子越来越近,奇怪的是,他在HS却再也没有见过沈文琅。 说是老板有紧急事务,亲自去P国出差了,归期未定。 于是离职前的日子,反而成了高途在HS度过的最为轻松的一段时光。 不再需要每天提早到公司,为沈文琅整理办公室。 不用听某些人,背地里吐槽他,卷狗、舔狗。 不用背工作上莫名其妙的锅,挨奇奇怪怪的骂。 有关沈文琅,他将这些年自己观察所得详尽地整理进交接文档里。 从最初的二十几条核心注意事项,已经洋洋洒洒补充到了五十多条,生活细节上甚至细碎到笔用某个品牌、空调温度低过24度后沈总会怎样……他希望,下一个接手的人,能少踩一些他当年踩过的坑。 见他去意坚决,秦秘书长也不再给他分配任何新的、核心的工作任务。 他的工作状态,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大学刚实习那会儿,每天处理着打印复印、收发快递、预订会议室、甚至帮同事拿外卖之类的边缘琐事。 忙碌,却不再有那种深入骨髓的紧张和如履薄冰的压力。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 一是,每天下班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再是漆黑冰冷的房间。温暖的灯光亮着,空气中飘着家常饭菜的香气。小晴做好了晚饭,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回家。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正在一点点被构筑起来。 二是,盛少游在他生活中的“存在感”,以一种自然而然的频率大幅增加了。 —————— 优哉游哉:【高途,今天方便请个假吗?老爷子又闹脾气,不肯吃饭了。】 途兔途:【好的,盛总,我马上申请,一小时后到。】 在江沪,对于像高途这样手头拮据的普通人来说,“请假”二字往往与“生老病死”这等大事紧密相连,是一种奢侈且不得已的选择。 很“幸运”的是,高途最近却接连体验了几回财富自由人士上班自由的快乐——为了陪护盛放。 他不是没想过干脆提前离职,专心处理这些琐事。 只是沈文琅远在P国,音讯杳然,集团内部无人敢在他缺席时,擅自拍板高秘书的离职申请。 高途只能按捺下心思,等待合同规定的最后时日到来。 十年前充满惶恐又怀着卑微感激的少年,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是他自己主动选择转身,离开那个曾视为明月的沈文琅。 医院VIP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也掩盖不住生命步入尾声时特有的沉滞感。 盛放的状况肉眼可见地糟糕下去,人之将死,有时反而会生出一种孩童般的固执与偏激。 对盛少清的失望甚至连累了其他私生子们。 眼下,他将盛少游当成了唯一的救赎与情感寄托,时常拽着儿子,反复絮叨起他已故的母亲,回忆那些年轻时的浪漫片段,试图在模糊的往事中抓取一点温暖的慰藉。 盛少游觉得恶心。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有个屁用。 那些迟来的忏悔与缅怀,听在耳中不过是对生者的二次伤害。 可理智归理智,血缘的羁绊与为人子的责任,让他还是无法狠心置之不理。 父亲枯槁的手,浑浊却执拗的眼神,终究牵动着他的心。 好在,盛放对共同经历绑架的高家兄妹,有着出乎意料的好感和信任。 高途和高晴来陪床时,老头子的脸色往往会和缓一些,甚至愿意配合地吃上几口东西。 他们兄妹俩身上有种平和踏实的气质,像温润的水,无声地缓和着病房里压抑紧绷的空气。 高技术中心那边,果然不负其名。 没多久,一份关于二代靶向药的详细成分分析与合成路径建议,便送到了盛少游手中。 至于这配方是他们运用尖端技术自行反向工程破解的,还是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拿到”的,高途不得而知,也不便多问。 但无论如何,这让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其实暗自松了口气。 那天冲动之下决定回HS窃取配方,等真正开始筹划时才恍然惊觉,自己早已被调离核心区域,连靠近实验室的权限都没有了。 偷? 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着盛放日益衰败的气色,高途心里其实早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若非如此,盛少游又怎会在病房里开辟出第二个“办公室”? 决策会议改成了线上,文件一摞摞送来医院批阅,他眉宇间的疲惫与凝重日益加深。 这段时间,高途和小晴为了哄盛放吃饭、配合治疗,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许下的承诺五花八门,快要把盛少游未来人生从结婚生子到养老送终的“业务”都给承包下来了。 高途有时会觉得困惑,像盛少游这样相貌、能力、家世无一不佳的“香饽饽”,他的父亲为何还会忧心忡忡,害怕儿子会孤独终老? 人和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盛少游和高途接触的越多,越发体会到一种在曾经的伴游身上没有体会过的“合拍”。 他们会一起讨论行业前沿的动态、公司发展的策略,那些复杂的概念和盘算,高途往往能迅速理解核心,甚至提出切实可行的补充建议。他们的思维频道,似乎在很多地方都能无缝对接。 偶尔,话题也会偏向生活,谈到花咏、谈到沈文琅。 跟与峪山、柏桥他们不同,跟高途谈这些,他很放松,不用端着,装着一副胜利者、情场高手的样子。 他们都是P国爱情骗子的受害者。 只是高途谈起沈文琅时的泯然,释然让盛少游很是佩服,连放下都体面。 没有诋毁,没有丑化,只是希望对方以后一切都好。 只是对方谈起沈文琅时的眼神再没有缱绻依恋。 盛少游看向高途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盛少游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花咏为何选择模仿高途——除开信息素那该死的匹配度,高途这个人本身,其性格、思维、处事方式,乃至那种让人安心舒适的气场,都像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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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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