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峪山叹了口气。 高途没告状? 峪山尽量用平和的语调,简要描述了一下,高途求助,而李柏桥,以为这是“盛总玩腻了甩人,高途不甘心”的狗血戏码,言语间……所以……。 “他知道错了,真的。”峪山强调,“今晚特意准备的,就为这个。带着高途一起来,有气出气,有怨报怨,任你们处置。” 这件事,高途从来没跟他提过。 盛少游放下笔,缓缓靠向椅背,窗外的夕阳正好。 他怔怔地看了几秒那片熔金般流淌的光,又垂下眼,视线落空在桌面某处。 认识花咏,是个从皮到骨都精心伪装的“批皮怪”;相交多年的李柏桥,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对自己最爱的人报以轻蔑与伤害。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对自己有些失望。 识人不清至此。 沉默在电话线里流淌了片刻,久到郑峪山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地址发我吧。” 挂断电话,盛少游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夕阳将整个江沪染成温柔的橘红色,下班的人流车流汇成缓慢蠕动的光河,远处的楼宇切割着天际线,一格一格亮起灯火。 他望着这一切,天地浩渺,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这些时日,他把自己关进骄傲与羞耻编织的囚笼里,用冷漠和疏离作铠甲,以为这样就能守住那摇摇欲坠的体面。 可结果呢?不过是让真正在乎他的人,跟着他一起难过、一起小心翼翼。 原来,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门外虎视眈眈的对手,而是门内那个不肯放过自己的、傲慢又脆弱的灵魂。 他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胸腔里积压的灰暗与阴霾尽数吐出。 随着那口浊气的消散,某种紧绷的东西,也终于松动下来。 他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两秒,然后开始打字。 优哉游哉:【今晚陪我去参加聚会吧~~~】 几乎是秒回。 途兔途:【好呀。正式场合还是私人聚会?】 隔着屏幕,盛少游几乎能想象高途此刻的样子——或许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镜微微滑下鼻梁,嘴角带着那种他一贯的、温和的浅笑。 这段时日,他沉默,高途便不多问;他回避社交,高途便静静陪他窝在家里;他半夜惊醒,总能感觉到一条手臂将他揽入温热的怀中,安抚地轻拍他的背。 高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从不戳破。 他知道盛少游的骄傲,也知道盛少游的脆弱。 他更知道,这场无声的战争,外人帮不上任何忙。 世上没有真正的“身临其境”,再多的共情、再缜密的换位思考,也无法复刻当事人内心那一寸一寸的、真实的煎熬与挣扎。 他能做的,只有在每一个夜晚入睡时,更紧地抱住这具戴着冰冷屏蔽器、却依然温热的身体。用一个安静而坚定的拥抱,用每一次同频的心跳,用无声的、从未动摇的陪伴,告诉他: 无论你是那个信息素锋利的S级Alpha,还是如今不得不依赖器械才能“正常生活”的盛少游,你都是我选择的人,是我眼中从未改变、也无可替代的那个人。 优哉游哉:【私人聚会~~~】 他发了个小猫歪头的表情,是高途之前分享给他、说他用起来很可爱的那款。 途兔途:【好呀,等会儿我这边忙完了,我去接你。地址发我。】 高途负责的药妆线最近业绩长红,他本人也因此屡屡在董事会上为盛少游挣足脸面。 两人关系在公司早已不是秘密,茶水间的八卦、电梯里的眼神、年会上的并肩,都被人反复咂摸品评。 对此高途从不置评,只是坦然一笑,那笑意里有一种从前未曾有过的明亮与舒展。 阳光下的关系,无需遮掩,无需藏匿。 能被看见,能被祝福,甚至仅仅是——能被大大方方地承认,对曾经习惯了在阴影中隐藏自我的高途而言,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 盛少游望着那行“我去接你”,心里轻松又惬意。 曾经躲起来的、骄傲又狼狈的大猫,要重新走向光亮,也走向爱人。
第78章 谈恋爱 包厢里灯光调得柔和温暖,不是李柏桥往日喜欢的那种暧昧迷离,而是敞亮的、让人安心的暖黄色。 高途从踏入这个“干干净净”的宴会厅那一刻起,心里就隐隐有些讶异——这不像李柏桥的风格。 更让他意外的,是李柏桥本人。 “高途,真不好意思……之前那些话,是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李柏桥端着酒杯走过来,姿态难得地放低,语气却仍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 他显然不太习惯向人低头,酒杯举在半空,眼神有些飘忽,就是不敢直视高途的眼睛。 高途微微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件事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不同阶层之间存在天然的鄙视链,这是社会常态,他从不奢望每个人都能跨越这道鸿沟去理解另一个人。 当初求助时遭遇冷言冷语,说不难受是假的,但事后想想,李柏桥毕竟是盛少游的朋友,出发点是为少游担心,只是方式让人心寒了些。 如今突然被人郑重其事地翻出来道歉,一直被忽略的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李柏桥见高途愣着没接话,脸上那点勉强堆出的诚恳便有些挂不住,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耐——他李少主动递了台阶,对方还不赶紧接着?这让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这边动向的盛少游,瞬间捕捉到了李柏桥脸上的不耐烦。他什么都没说,立马一记眼刀扫了过来。 那眼神,不凌厉,甚至称得上平静,却让李柏桥后脊梁一凉。 一旁的郑峪山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李柏桥这个不开窍的,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次跟以前那些过眼云烟不一样,盛少游是真的上了心的人。他把这个人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容不得任何人轻慢。 在两个好友的眼神双重压力下,李柏桥总算彻底收起了那点不甘不愿。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端起酒杯,这次姿态端正了许多,语气也真诚了:“高途,之前是我狭隘了,对不起。你找少游那时候,我不该那样说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李柏桥绝不含糊。” 高途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假装品茶实则竖着耳朵关注这边的盛少游,心里那点意外渐渐化成了暖意。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与李柏桥碰了一下,笑了笑:“李少言重了,那时候大家都很着急,我能理解。这件事我早忘了,你也别放心上。” 李柏桥明显松了口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李柏桥几杯下肚,话匣子又关不住了,眯着眼睛打量盛少游和高途,感慨道:“少游,真没想到啊,你也有收心的一天。”他舌头有些大,话没过脑子就往外蹦,“我还记得你那些年,三十多个——” “咳!”郑峪山重重咳嗽一声,端起茶杯递过去,“喝点茶,醒醒酒。” 李柏桥被噎了一下,迷迷糊糊接过茶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说了什么。 郑峪山无奈地看了盛少游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张嘴,早晚要吃亏。 盛少游没理李柏桥,只是侧头看了高途一眼。 高途正低头吃菜,嘴角似乎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不出情绪。盛少游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高途反握回来,指尖在他掌心蹭了蹭,表示没事。 ——— 夜深了。 两人回到家,洗漱完毕,关了灯,照例并排躺在床上聊天。 这是从P国回来后养成的习惯——盛少游有了睡眠障碍,高途发现后,便一直陪他同床共枕。 什么也不做,就是纯纯地睡“素”觉。 聊天能让他放松,于是每晚睡前这段时光,就成了两人雷打不动的仪式。 他们交往以来,一直遵循着一个朴素的“原则”——谈恋爱。 谈,是各方面交谈,了解彼此的过去、现在、对未来的想象,了解对方的恐惧、渴望、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事。 恋,是在“谈”的基础上,介于有好感,相互吸引,相互靠近,依恋温存。 爱,是比“恋”更高的等级,他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到达。 因为谁也无法用言语清晰地定义“爱”究竟是什么,但他们相信,只要沿着这个原则走下去,“爱”会有真正来临的那一天。如果有契机的话,他们都会感知到——不需要定义,只需要感受。 小壁灯发着晕黄的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轻声交谈。 “少游,”高途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其实你不用特意让李柏桥给我道歉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担心你吃亏而已。” 盛少游侧过身,一只手臂自然地揽住高途的肩,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高途的手臂上,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滑着。 他没有直接回答高途的话,而是反问:“你觉得,朋友和伴侣,谁是我更亲近的人?” 高途微微一怔。 这话问得突然,但他很快听懂了言外之意——正因为伴侣是更亲近的人,所以朋友对伴侣的态度,就不再是“他们之间的事”,而是与他有关的事。 他不需要高途“大度”或“理解”,他需要的是他的朋友明白:这个人,是我选择的,是我放在心上的,你们尊重他,就是尊重我。 朋友的态度也是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视的一种外化表现。 喜悦,从心底某个角落悄悄滋生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往盛少游肩窝里靠了靠,手指与那只还在他手臂上“跳舞”的手悄悄扣在一起。 “能接吻吗?” 高途难得的主动让盛少游有些诧异。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 高途对这项技术掌握程度实在一般。 曾经有多次实践经验的盛某人忍不住出声指导了一些技能。 ……拉灯中 名师在教导他的徒弟。
第79章 高途,在家反思得怎么样了? 夜色温柔,月光如纱。 安装了生物屏蔽器后——没有信息素的干扰,高途的美妙,更加细致的能认识到。 比如此刻。 名师“出”高徒。 高途的学习能力、举一反三,在展现得淋漓尽致。 盛少游不过引导了几遍,他便学会了如何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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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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