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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咏沉默了。 “……好。”他说。 条件达成,合作生效。 “对了,你知道文琅肚子里有几个吗?”准老丈人似乎才想起这个产品说明书需要讲解一下。 花咏一愣?几个? “两个。” 两个?文琅那副瘦得脱相的身体里,竟然揣着两个崽? 他忽然有些后怕。如果他没有及时低头,如果他没有坚持要娶,如果文琅继续一个人硬扛着……那后果,他不敢想。 沈钰叔叔比他狠多了。这是真的完全不在乎文琅的命,只想要挟应翼现身。拿亲生孩子的命做赌注,就为了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人。 花咏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庆幸自己低头的早,庆幸自己还能及时帮文琅稳固孕囊。 ——— 只是文琅对他的行为,排斥得很彻底。 腺体不让碰,安抚信息素也不肯释放。 花咏一靠近,他就会转过头,虽然瘦削,但仍能看出气鼓鼓的河豚样。 “你来干什么?”语气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花咏也不恼,只是在他床边坐下,不紧不慢地给他分析利弊。 先是 “你需要信息素补充,孩子也需要。” “你现在这样,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想回江沪?” “我不碰你,只是补充信息素而已。你不是想活吗?想活就配合。” 再是 “你还想见到高秘书吗?” 他为什么要见一个秘书,沈文琅别扭的想。 “你还要自由吗?” 这是肯定是要的。 最后,大招。 “你想见应叔叔吗?” 沈文琅的态度软化了。 安抚信息素果然让他的后半段孕程好受了很多。 人终于不是薄薄一层层贴在身上,胸骨清晰可见。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两个崽在里头闹腾得厉害。有时候沈文琅半夜被踢醒,会下意识地按铃叫花咏——然后又在花咏赶来的瞬间,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叫他,别扭地转过脸去。 花咏也不戳破,只是默默地给他补充信息素,等那阵躁动平息下来,再默默地离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某个午后,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沈文琅苍白的脸上。 他靠在床头,等着花咏给他喂鱼汤。 鱼汤味道非常好。 “你以前做过鱼汤?”沈文琅忍不住问。 花咏头也不抬:“盛先生爱喝。” 哼~~ 沈某人又翻了个白眼。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以后还要回江沪的。” “好,随你。”
第90章 番外一(2) 沈文琅的孩子终究没能等到足月出生。 双胎本身对于营养的需求更大,对于孕体的要求更多。 沈文琅不是天生的Omega,孕囊更是后天半路出家。 都不是专业设备,半路撂挑子显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孕晚期,沈文琅的脚肿的不像话,跟厨房里新鲜出炉的水晶猪蹄一样,白皙晶莹,一按一个坑。 尽管如此,他还是固执的拒绝花咏提出的永久标记。 他还傻乎乎的认为,生完这胎后,只要不对外公布,他就还能做回曾经的那个风光无限的Alpha。 沈槐花和应明月出生的时候,沈文琅做了个梦。 沈文琅作为Alpha,后天形成的孕囊本就薄弱得可怜。 更何况孕初期没有Enigma信息素的介入,只有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科技与狠活”药水,勉强帮着生长了一些。 两个孩子在肚子里越长越大,挤在那逼仄的空间里,腹壁空间每天都在摇摇欲破的边缘徘徊。 花咏把P国属的上名号的产科医生都强制性留了下来。 至于别的普通平民是否需要医生,他们的死活,与他何关。 这辈子已经弄丢了一个盛少游,不能再弄丢一个沈文琅。 沈文琅知道这件事后,和他大吵了一架。 “你疯了?!你把所有医生都扣下来,别的孕妇怎么办?别的孩子怎么办?” 花咏看着他,眼神平静,略带蔑视:“我不管。” “你——!” 沈文琅气得浑身发抖,撑着臃肿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和他对峙。可刚一站起,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缩,他脸色一白,跌坐回去。 花咏上前一步,被他用眼神逼退。 “滚开。” 花咏没动。 沈文琅还想再说什么,可下腹那阵收缩越来越强,越来越密,像筋在痉挛。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可那股疼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越来越凶。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 不是羊水。 是血。 猩红的血,泅红了浅色裤,触目惊心。 于是刚刚被强制性留下来的医生们立马派上了用场。 为了防止胎儿的脐带脱垂,沈文琅第一时间被要求躺下。 连带着床一起进了备好的医疗室。 腹痛! 疼的眼冒金星! 疼的面色青白! Alpha和Omega不同,没有天然产道,没办法自然生产。 两个孩子仿佛在肚子里玩抡大锤。 八十,腹壁上能看到小脚丫。 四十,小脚丫消失,换了地方,出现小手掌。 沈文琅痛到张嘴说话都没有声音。 谁来救救他,怎么这么疼? 额头上覆满了汗,头发汗湿一缕一缕,贴在脸上,疼得筋疲力竭。 麻醉剂起效后,沈文琅逐渐陷入昏睡。 从出血到昏睡,疼的过程也就15分钟,但对于沈文琅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因为他好像灵魂漂浮,去了另一个空间。 ——— 刺鼻的消毒水味。 仪器的滴答声。 还有——浓郁的鼠尾草气息,浓到让他窒息。 “臭死了。”沈文琅皱起眉,在心里骂了一句,“怎么这么多鼠尾草味道的Omega?” 可周围的医护人员,一个个脸上却充满焦急,和他厌恶的反应截然不同。 “主任,怎么办?腺体一直在自主释放,病人失去对它的控制了!” 哪怕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Beta护士,声音里也带着颤抖。 代表着生命力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已经消耗过度的腺体中喷涌出来,像是最后的、不顾一切的燃烧。 沈文琅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油尽灯枯。 还有另一个词:回光返照。 这是梦吧?他想。 是梦,梦都是不合理的。 他发现自己飘到了病人的床头位置。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Omega在生孩子,能让他做这么离谱的梦。 他低头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高途。 躺在抢救床上,一动不动。 上了呼吸机,闭着眼睛,脸色灰白,像一张纸。 腺体的跳动,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病人的血压突然下跌了!” “心跳异常!快上措施!” “液里的信息素浓度在下降!” “氧浓度在下降!” 沈文琅疯了似的扑过去,想要抓住他,想要抱住他,想要唤醒他。 可他的手穿过了高途的身体。 他碰不到他。 他什么都碰不到。 他的秘书看起来非常不好。他想要拥抱他,想要告诉他不要怕,想要做点什么——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沈文琅心痛到不行。 然而不等他看到结果,梦境又跳转了。 阳光很好。 他带着一个孩子在草坪上玩,笑得开心又恣意。那孩子长得很好看,眉眼间有几分熟悉的影子,叫他“干爹”,声音奶声奶气的,像裹了蜜。 “谢谢干爹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 孩子仰着脸对他笑,天真无邪。 舍己为人? 奉献精神? 什么意思? 他还来不及问,梦境又跳转了。 这次是那个夜晚。 那个让他倍感屈辱的夜晚。 凌乱的地板,破碎的衣物,混乱的记忆。 与现实不同,梦里他糊里糊涂睡了一个Omega。那个Omega反抗,他给了他一耳光,压制的他动弹不得,然后他缠着他开始接吻。 那个Omega是谁? 他想看清那张脸。 画面翻转,变成了花咏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高途穿着破烂的衣裳,带着一身伤痕,从那个房间走出来。每一步都走得踉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不。 不对。 不是这样。 沈文琅仿佛被扔进了一个万花筒般的滚筒洗衣机里,那些画面毫无规律地循环播放,翻滚,旋转,撕扯着他的意识。 再睁眼时,天花板是陌生的白色。 花咏坐在床边,看着他。 那张素白的脸上,一贯的冷漠和疏离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那双总是盛满算计和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文琅。”花咏轻声叫他,“你辛苦了。” 沈文琅看着这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是花咏吗? 是那个为了盛少游可以不顾一切、可以疯狂到绑架、可以偏执到让人害怕的花咏吗? 可眼前这个人,眼睛里分明有光。那是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光。 花咏牵起他的手,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感激文琅还活着,还能伴他余生。
第91章 番外一(3)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沈文琅的眉头皱得很紧。 花咏的眼神让他不适。 对他而言,花咏不是一个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对象,更不是需要藏着掖着才能说话的人,于是他直接质问了。 印象里花咏的眼神应该是带点玩味的,像猫看老鼠;带点胜券在握的,像猎人看落入陷阱的猎物;有时候甚至带些杀意,像蛰伏的蛇。 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有点磨叽,黏嗒,还有些许……歉意? 这个认知让沈文琅觉得恶心,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发现床的空间距离还不允许他做这么大的动作。 “文琅,我……”花咏深吸一口气。他觉得是时候了。 这段时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 盛少游之于他,是明媚的红玫瑰。红玫瑰人人渴求,开在枝头艳丽夺目,谁见了都想摘。他也一样,从第一眼看到那朵玫瑰,就觉得那是好的,是美的,是应该属于他的。所以他追,他求,他偏执,他不顾一切。那是欲望,是执念,是一个Enigma对“美好”的本能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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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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