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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郁珩第一次在清晰的光线下观察对方的身体。 封迟绪的小腹很紧实,不刻意用力都能看到沟壑纵横的腹肌,但是对方的肚子上、腰上、甚至肩膀上……全部都是伤疤。 不像是在战争中受到的伤害,像是被人虐待过一样。 这么密集的伤口……有几处地方还很整齐。 胸口上才愈合的血洞是他这次出行添的新伤,伤口边上的血迹都没擦干净,血迹已经暗沉下来,看着有些骇人。 郁珩忘记了呼吸,他的手指一个劲儿地抖,怎么都克制不住。 他才和封迟绪分开几年?他记得封迟绪离开蝴蝶山庄的时候身上还没有那么多伤口。 对方在外面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郁珩此刻是坐在椅子上的,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封迟绪的上半身。 封迟绪是站着的,他低着头,观察郁珩的表情。 在看到对方震惊中掺杂着些许愧疚和心疼的眼神之后,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这些伤口没有一道是郁珩弄的。 但是郁珩因为看到他受伤而感到心痛,感到内疚。 这说明什么? 说明郁珩在乎他。 封迟绪的手钻到了郁珩的头发里,他俯下身子嗅对方的发香。 “郁珩,我想吻你。” 说罢,他抓起郁珩的下巴,迫使他昂头。 他侧头去吻对方的唇,吻着吻着又抱住对方的身子,他也像是猫科种族一样,去撕咬,去袭击,去追逐…… 感受到口腔弥漫开的血腥味儿,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兴奋。 不知道是谁的血,是谁的都好。 郁珩想要推开他。 推开对方并不是难事,他的力气比封迟绪大很多,但是在碰到对方的肌肤时,他摸到了一块密集的伤痕,像是拿刀一下一下地划过,切菜似的手法。 他惊得不敢动。 这得有多痛…… 封迟绪感觉到对方在摸自己腰间的伤口,他短暂地放开了对方,和对方鼻尖相抵,二人呼出的热气瞬间交缠在一起。 “如果我说这是被余丰海伤的,你是不是不信?”封迟绪伸出手指,轻轻擦过对方那张被亲肿的唇上,“我身上不少伤口都是余丰海干的。” 郁珩眸子瞪大,干燥的喉咙里发出了濒死一般的低吟。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封迟绪没再解释,他收回了自己的衬衣,重新穿到身上。 只不过他没有系扣子,还是能让旁人看到他身上的伤口。 郁珩抓住了他的手,不甘心地追问下去:“封迟绪,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老司令是你的义父,他为什么会这么对你?” 封迟绪不太喜欢“义父”这两个字。 他自己都不这么叫了,但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这么叫,好像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这段养父子的关系。 他拧了一下眉头,似笑非笑:“你就当我造谣吧,反正我看不惯他,什么罪名都能安在他的头上。你也无处求证。” “封迟绪,能不能别这样。”郁珩低低地喊他的名字,“我承认老司令对我有知遇之恩,但是我为他秘密做事多年,恩情已经还得差不多了。我之所以一直跟着他,是因为我敬重他,我觉得他是个值得追随的人。” “但如果我知道他伤害了你……我一定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你刚才说那话,应该是在敷衍我吧?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正话反说,为什么要口是心非。你是不信任我吗?”郁珩蓦然对上封迟绪深沉的眼睛,目光像是被风撕开的棉絮,飘零又破碎,“可是从小到大……我为你做主的次数还少吗?”
第13章 当做约会 太阳西沉的速度很快。 餐厅转眼间就变暗了。 封迟绪没有接话,他拉上窗帘,关了灯,背着身子提醒对方:“郁珩,先吃饭吧。” 郁珩的手骤然抓紧了桌子边缘。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他问。 他从前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对封迟绪问出这句话。 过去的封迟绪是很依赖自己的,对方从来都不会也不可能不信任自己。 现在二人的身份立场都转变了,两颗心中间好像隔着数座大山一般,怎么都攀越不过去。 封迟绪垂下头,侧脸问对方:“那你相信我吗?只要我说,你就会信吗?” 郁珩一怔,咬了一下唇,没有立马回答对方。 如果是过去的那个封迟绪,他一定会无条件信赖对方。 但是现在的这个封迟绪……变了,变得太陌生了。 郁珩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全然相信对方。 封迟绪轻笑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挤了一下眉心,重新回到郁珩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郁珩,我有点后悔,后悔为什么刚刚要提到余丰海。”封迟绪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餐桌,他看着眼前让人感到毫无食欲的饭菜,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其实这几天我有意让你遗忘余丰海这个人,因为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我俩之间的阻碍。他和我有仇,但是对你有恩……呵。” 郁珩一边听对方说话,一边快速地扒了两口饭,他不知道封迟绪什么时候兴致上来,对方可能会强行把自己带回卧室,如果他一点饭都不吃,等会儿大概会体力不济。 他吃完了一口,擦了一下嘴,回道:“我说了,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封迟绪淡淡说道:“那我告诉你,他伤害我了,你要改变你的想法吗?” “……”郁珩和他对视,在那一瞬间,脑海里浮现了过去的很多画面。 他记忆中的封迟绪没有那么残暴,也不会随意杀人,更不可能伤害对自己好的人。 如果在四年前,封迟绪问他这个问题,他的回答一定是“我相信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四年前封迟绪和他表白,他落荒而逃,一逃就是一整年。 那个时候他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他想起了该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他一个成年的3S级Alpha,当然能自由穿梭在雨林中。 那时的封迟绪不能,所以他没有抓到他。 一年后,封迟绪偷了村里的公用电话,变了声,跟远在千里之外的郁珩说,蝴蝶村中受袭,希望对方回来帮忙。 郁珩用最快的速度回来了。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封迟绪编织的谎言。 他被一个事先设立在村子门口的幻术迷阵给困住,然后又被封迟绪带到家里。 那一晚上,他一直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中。 郁珩能感觉到……那个他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在自己的颈边chuan气。 能感觉到对方淌过汗水的肌肤。 他还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的痛苦。 这是封迟绪第一次对他撒谎。 就这一次……已经足够打破他们之间的信任屏障。 原来封迟绪是会说谎的,是会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郁珩再也不能……无条件地信任眼前这个人了。 他神色纠结,最后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身上的伤是他所为。” 封迟绪单手撑在自己的下巴上,目光平和如水:“没有,我唯一的证据就是我身上的伤疤。” 郁珩隐忍地握紧拳头:“那你能跟我说说原因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你?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 封迟绪眼底很冷,但是他脸上是笑着的:“没有前因后果,他就是个心理变态的老混蛋,他最喜欢折磨漂亮的人,就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被他盯上了。” 郁珩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长得好看是什么理由。 诚然……封迟绪的长相确实是顶尖的,但是余丰海身边长得漂亮的年轻男女简直是多得数不过来,怎么就偏偏逮着封迟绪折磨? 折磨完之后还要将人认为义子,这是何道理? “好了,别提余丰海了。”封迟绪看出了郁珩疑惑的眼神,知道对方不相信,也懒得再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如果你觉得我身上的伤疤很碍眼的话,我就施个幻术让它消失,这样可以吗?” “只是看不见了,又不是真的消失了。”郁珩吃着那些冷掉的饭菜,感觉没什么味道,他甚至有种想吐的感觉,他的口舌有些发麻,嘴角都冰冷,“封迟绪,别老是自欺欺人了。” 封迟绪“啧”了一声:“那该怎么办啊,郁珩……反正我是不介意的,毕竟现在这些伤口不痛也不痒,我是担心你介意,才想着用幻术抹去它们。” 郁珩又吃了几口饭菜,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站起身来,用湿手帕擦了一下嘴,又擦了一下手。 “那你别抹除了……封迟绪,等你想解释的时候再跟我解释吧。” 听到这话,封迟绪随口一应:“好啊。” 郁珩没想到对方答应得那么快。 对方这么说——是真的另有隐情吗? 没待他多想,封迟绪的下一句话又穿到他耳朵里:“对了郁珩,你吃完了的话就上楼洗澡吧。” 郁珩:“你……” 封迟绪拉住他的手,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这么惊讶做什么,我可没说今晚要放过你。” 郁珩翻了一下手,速度快到对方根本没反应过来。 如果他想,他是可以给封迟绪一个巴掌的。 但是他还是停住了,最后抖着手留在半空中,既没有打下去,也没有收回去。 封迟绪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抬起眼皮子,仰视着站起身的郁珩:“郁珩,我出门这几天也不是一直在挨打,我学会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等会儿给你看看好不好?” 郁珩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走上楼梯,按照对方说的一样,“乖乖”去洗澡。 但是上楼之前他给对方留下了一句话:“封迟绪,你知道我 的为人,不要逼我太紧,要不然……我一定会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封迟绪在房间那头回道:“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你想要杀了我吗?” 郁珩没再回答。 封迟绪只能听到对方“咚咚咚”的上楼脚步声。 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处刚愈合的疤痕上。 反正人是一定会死的。 死在郁珩手里也不错。 到时候郁珩除了恨自己以外,应该还会萌生出别的情绪来吧。 比如说内疚什么的。 如果能用这样的方式让郁珩记住自己一辈子,那样也很好。 …… 今天苏宴组织全体新兵野外探查,各种军区内的训练都停止了,郁珩不需要出门了。 昨天晚上他和封迟绪两个人睡得很晚,今天一早也起得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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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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